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54章

  顾墨染扫过那木牌,先记住名字。

  杜衡。

  年长吏员见他进来,立刻躬身:“下官宗正寺录事曹原,见过逸王殿下。”

  顾墨染坐下前咳了两声,手按在胸口,拖了片刻才开口:“曹录事来得快。本王还以为,宗正寺至少明日才催。”

  曹原赔笑:“王爷马上启程,名册、车马、仪仗、随行女眷、府兵数目,都要提前核。下官也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曹原喉结滚动,笑僵在脸上。

  年轻吏员杜衡低头看册,没吭声。

  福伯往前半步,袖口微动。

  顾墨染把茶盏推远,脸上还挂着病态:“别紧张。本王随口问。你们跑腿的,哪有资格知道上头谁急。”

  曹原额角冒汗:“王爷体恤。”

  “体恤归体恤。”顾墨染靠在椅背上,“名册还没定。六位夫人各院嫁妆、丫鬟、护卫、车马都要理。今日给不了。”

  曹原忙道:“王爷误会。今日只取初册,后头可再补。”

  顾墨染眼底动了动。

  初册也要?

  宗正寺怕他带多了人,还是怕他带走不该带的人?

  顾墨染咳了一声,声音压虚:“福伯,把原先拟的空册拿来。”

  福伯看懂他的眼神,转身离开。

  曹原松了半口气。

  杜衡却抬头看了眼屏风后。

  屏风后,是通往内院的侧门。

  书房那边。

  拓跋莽坐不住,膝盖一抖一抖:“宗正寺是什么?你们很害怕?我能去揍他们吗?”

  慕容雪揉着太阳穴:“不能。”

  “那你怕什么?”

  “怕你。”

  拓跋莽不服:“我又没惹事。”

  苏瑶把账册啪地合上:“你刚才在门口瞎喊,半条街都听见了。”

  拓跋莽脖子一缩:“小声我怕你听不见。”

  谢婉清抬眼:“你最好还是闭嘴。”

  拓跋莽看向慕容雪:“那我躲起来?”

  柳如烟轻轻摇头:“你这个身量,躲哪儿都显眼。”

  沈灵儿看着他脸上的粉,实在忍不住:“你先把妆洗了吧。”

  拓跋莽抹了一把脸,掌心白一块黑一块。

  慕容雪牙槽又绷住:“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到扮女装,丑死了。”

  拓跋莽委屈地低头。

  “北境易容术,我凭啥学不会。”

  林清黛抱臂站在旁边:“现在宗正寺要名册,他若留在府里,身份怎么写?”

  屋里静了。

  拓跋莽抬头:“写北境猛将拓跋莽。”

  慕容雪一鞭柄敲在桌边:“你还嫌王爷不够扎眼?”

  拓跋莽立刻改口:“那写北境小将。”

  苏瑶嘴唇抿成一条线:“闭嘴。”

  谢婉清把空纸摊开,笔尖停住:“不能写真实身份。也不能写慕容王府亲兵。随行护卫名额会被查。”

  柳如烟看向慕容雪:“你身边可有北境陪嫁旧人名册?”

  慕容雪点头:“有几个女骑名额。出嫁时父王原本要塞人,我没让太多跟来。”

  沈灵儿抿着嘴巴:“让他装女骑?”

  屋里再次静了。

  拓跋莽眼睛亮了:“我可以!”

  慕容雪差点把马鞭掰断:“你不可以。”

  拓跋莽急了:“我路上都装过了。”

  苏瑶冷冷补了一句:“装得很好,下次别装了。”

  林清黛忽然开口:“若写车马杂役呢?”

  慕容雪抬头:“管马可行。他真会。”

  拓跋莽挺胸:“我还会给马接生。”

  顾墨染进来时,正好听见这一句。

  他脚步停在门口,缓了两息才走进去:“宗正寺要初册。拓跋莽要跟着走的话,必须换假身份。”

  拓跋莽一脸正气:“姑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慕容雪面无表情:“你刚才还装女人。”

  拓跋莽卡住。

  顾墨染坐下,先看慕容雪:“北境陪嫁里,有没有已登记却没入京的人?”

  慕容雪翻出嫁妆册,指尖点在一处:“有个马奴,拓跋青。半路病了,留在驿站,后来回北境了。”

  “死了吗?”

  “活着。”

  顾墨染摇头:“活人不能用,容易被查出来。”

  谢婉清翻另一页:“这里有个名额,慕容院外马房添役,只写待补。”

  苏瑶立刻接话:“待补名额可以用。写拓青,少一个字。”

  拓跋莽皱……他刚要做表情,被慕容雪一眼压回去。

  “拓青?”他脸上不愿,“娘们儿唧唧的。”

  慕容雪看他:“你不就喜欢装女人?那写拓粪?今日你跟粪车前后脚进门,挺合适。”

  拓跋莽脸都绿了:“我再一想,拓青挺好。”

第190章 战神归来?本王送他去替本王开边

  屋里压着的气散了些。

  顾墨染没笑多久,把慕容王密信推给苏瑶:“这封信不能留原件在外头。写一份家常版,原件入密室。”

  慕容雪看着信,手指收紧:“我爹的印……”

  顾墨染放轻声音:“留着,将来用得上。”

  慕容雪嘴唇抿紧,点头。

  柳如烟取来小铜匣,将信封好。

  沈灵儿把匣角抹了药粉,能防潮,也能看出有没有人私下碰过。

  苏瑶重新打开账册:“宗正寺要初册,我们给他们看见该看见的。”

  谢婉清提笔:“王爷病重,随行医药多。沈妹妹院中药童、药箱、药车,可多写几项。”

  沈灵儿点头:“药车里可放伤药,也能放些不扎眼的小物。”

  林清黛接过护卫册:“护卫人数不能超旧制。可车夫、马夫、杂役能分散。”

  慕容雪看向拓跋莽:“你从今天起,叫拓青。管马,少说话,别见人就问有没有仗打。”

  拓跋莽举手:“那有山匪能问吗?”

  慕容雪:“不能。”

  拓跋莽低头不语。

  顾墨染看着几人各自落笔,心里那张随行图一点点成形。

  明面上,逸王府病病歪歪,六院忙着搬家。

  暗地里,武学、账册、人脉、北境信、旧军线,全被塞进车轮底下。

  若路上真有人拦,他不介意让对方先尝尝这份开局礼包。

  前厅里,曹原已经等得坐立不安。

  杜衡第三次看向内院侧门时,福伯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册初拟名册。

  曹原忙接:“多谢福伯。”

  福伯没松手。

  曹原愣住。

  福伯慢慢抬眼:“曹录事,册子给你可以。王府今日闭门养病,前门来了什么人,后门进了什么车,宗正寺最好只记该记的。”

  曹原脸色一白:“福伯这是哪里话。”

  福伯松手:“闲话,老奴年纪大,闲话多。”

  曹原把册子抱紧,不敢再坐,立刻告退。

  杜衡跟着转身时,袖中掉出半截纸角。

  纸角落在门槛边,被风掀开一线。

  福伯眼睛一压,弯腰捡起。

  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北境来人,查慕容院。”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小小的东宫残印。

  福伯把纸角放到案上时,屋里的药味还没散。

  苏瑶把初册摊开,算盘压在页角:“拓跋莽刚进府,宗正寺后脚就到。前门喊得那么响,外头听见不奇怪。可这张纸提前写好,说明有人早等着查慕容院。”

  谢婉清指尖按住杜衡的名字:“杜衡年纪轻,眼神不稳。宗正寺录事曹原像跑腿的,真正盯内院的人是他。”

  柳如烟把纸角收进帕中,鼻尖靠近一点,又退开:“墨香很淡,纸却带宫中香灰味。东宫丽正殿常用印样,未必只这一种。”

  顾墨染端起茶盏,又放下。

  大哥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死也要从本王身上咬块肉。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后。

  “先查来路。”他看向谢婉清,“宗正寺名册经手人,杜衡从哪儿来,谁举荐,近三个月去过哪几处衙门,劳烦夫人翻一翻。”

  谢婉清把青签压在杜衡名下:“他今日多看内院侧门,若只是好奇,不会看三次。”

  门外刚好传来拓跋莽的嗓门。

  “有肉没?茶喝多了肚子更空!”

  慕容雪的声音压着火:“你再喊,先饿你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