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52章

  谢婉清没有替他讲大道理,只拿出三色签纸,坐到案前。

  “能用的,贴青签。慎用的,贴黄签。不可近的,贴黑签。”

  顾墨染看她一页页分,心口那点酸涨又冒了上来。

  “婉清,你不问我想怎么用?”

  谢婉清笔尖一顿:“王爷若连怎么用人都要臣妾教,父皇让你去逸州,也不算冤。”

  顾墨染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瑶在旁边补刀:“谢妹妹说得对。”

  第三辆车到时,后门府兵已经麻了。

  这回车夫是丞相府旧仆,衣摆洗得发白,腰间挂着旧铜牌。苏瑶只看一眼,便让人放进来。

  车里没有臭草,只有几层破麻布。

  麻布下压着账。

  逸州近十年税赋。

  盐铁。

  蜀锦。

  粮价。

  商号。

  地方豪强借贷。

  苏瑶翻了不到半刻,脸色就变了。她把益州刺史司仁猷那一栏抽出来,又抽出折冲都尉甄岱劲的军饷记录。

  “找到了。”

  顾墨染站到她身侧:“什么?”

  苏瑶把账页摊开:“司仁猷清正,地方豪强拿银子压不住他,便从盐铁账上绕。他每年催缴盐税,豪强拖着不交,州府账面就紧。”

  她又点另一页:“甄岱劲管兵,军饷却卡在州府。州府没钱,他拿不到饷。拿不到饷,军中怨他。两人不和,根子在钱粮。”

  顾墨染看着那两张账,脑中逸州舆图重新铺开。

  刺史要钱,折冲要饷。

  地方豪强拖盐税,商号借贷滚利。

  皇帝送了两块硬骨头给他,却没看到骨头下头卡着同一根刺。

  苏瑶抬头:“你到逸州后,别急着站队。先看谁缺钱,谁缺粮,谁缺脸面。”

  顾墨染点头:“苏夫人比本王适合当官。”

  苏瑶把账册合上:“你就贫吧。”

  密室内,三份礼摆在一起。

  太尉府给武学。

  国子监给人脉。

  丞相府给钱粮账。

  柳家旧铜牌压着旧军线,沈家药箱摆在门边,慕容雪的马鞭搭在椅背上。

  顾墨染看着这些东西,后背慢慢绷紧。

  父皇算他千余府兵,算他六位夫人回娘家会惹疑,算他入逸州会被刺史和折冲都尉夹住。

  可父皇没把“嫁妆”和“旧情”算进去。

  福伯站在旁边,低声道:“王爷,您眼睛怎么红了。”

  顾墨染按住账册:“岳丈们送的大礼包,熏的我眼睛疼……”

  话音刚落,前门方向忽然闹起来。

  这回不是车轮声。

  是马蹄。

  还有一道嗓门,隔着两进院子都能震进书房。

  “慕容雪!在吗!姐姐顺路来看看你~”

  “哎呀,别拦着,人家可是你们慕容夫人的好姐妹~”

  慕容雪手里的马鞭一抖。

  她脸色变了,牙槽咬紧:“拓跋莽?”

  顾墨染抬头:“谁?”

  外头又是一嗓子。

  “姑爷在哪?让他出来!”

  慕容雪提着马鞭冲出去时,顾墨染没有马上跟。

  他拿起披风,故意把脸色压得虚些,又让福伯扶着,才往前院走。

  前院大门半开。

  门外站着一个高壮“女子”,堪比如花。

  头上插着大红绢花,脸上抹了粉,胳膊比寻常护卫腿还粗。

  身后跟着三名北境随从,个个风尘满身。

  那“女子”叉腰站在门口,嗓门又起:“慕容雪!你躲什么?小时候你偷我马,我都没跟你算!”

  慕容雪已经站在门内,脸黑得能刮锅底。

  “拓跋莽,你怎么又装女人,丑死了,再嚷嚷,我把你头上那朵花塞你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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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极致反差:北境战神穿女装入府认亲

  “你不会真以为别人都眼瞎,看不出你是个汉子吧!”

  那人立刻闭嘴。

  过了半拍,他又压着嗓子问:“公主,我这装扮不像女人吗?”

  慕容雪太阳穴跳了跳:“你觉得呢?”

  拓跋莽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布料被肩背撑得绷直,腰封勒在身上,像随时要崩线。

  他又摸了摸脸上的粉,掌心蹭下一片灰白。

  “路上教我的人说,京城女子都这样。”

  慕容雪咬肌绷住:“谁教你的?”

  “一个卖脂粉的。”

  “他还说什么?”

  拓跋莽认真回忆:“他说女眷车进城少盘查,脸抹白些,没人敢多看。”

  慕容雪盯着他:“你是不是买胭脂了,他收你多少钱?”

  拓跋莽伸出三根手指:“三两。”

  慕容雪闭了闭眼,马鞭在掌心拍了两下。

  “你被坑了。”

  拓跋莽脸上冒火:“我回去砸他摊子。”

  顾墨染被福伯扶着过来,正听见这句。

  脚步停了下。

  北境来人,不好怠慢。

  可这人脑子转弯慢,拳头又太快。

  一副很好骗的模样。

  “这位……壮士。”

  拓跋莽转头,看见顾墨染,眼睛从脸看到肩,又看到腰,最后落到他被福伯扶着的胳膊上。

  “你就是姑爷?”

  顾墨染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正是。”

  拓跋莽后退半步,嘴唇张了张,没憋住。

  他扭头看慕容雪:“公主,你怎么嫁了个病鸡?”

  前院静了一下。

  福伯手指微动,袖中短棍已经贴住掌心。

  林清黛刚到廊下,脸色当场沉下去。

  苏瑶站在后头,低声道:“你能活着进京城,不容易。”

  慕容雪一鞭抽在地砖上。

  鞭梢贴着拓跋莽脚边过去,青砖上溅起一点尘。

  “认错。”

  拓跋莽梗着脖子:“我又没说错。他站都要人扶。”

  顾墨染抬手按住慕容雪的马鞭。

  “算了。北境人说话直,心眼不坏。”

  拓跋莽眼睛亮了:“姑爷懂我。”

  慕容雪冷笑:“懂个屁。他在骂你没脑子。”

  拓跋莽愣住,转头看顾墨染。

  顾墨染咳得更厉害了:“没有,夫人误会。”

  拓跋莽盯着他,脸上又挂起嫌弃:“你刚才咳得真弱。是不是被谁打过?”

  顾墨染顺着他的话往下走:“前几日天牢前朝余孽劫囚,我被吓着了。”

  拓跋莽只听懂了“被吓着”。

  他瞪大眼:“胆子这么小,你竟然敢娶慕容雪?”

  慕容雪抬鞭:“拓跋莽!”

  拓跋莽立刻抬手:“不说了,不说了。”

  他嘴上答应,脚却往前挪了一步,拳头在袖子里握起。

  “我轻轻试一下,不算动手。”

  慕容雪的马鞭横在他胸口。

  “你敢碰他,我就写信告诉我爹,说你进京装女人,丢北境的人。”

  拓跋莽脸色变了:“别,别。”

  慕容雪盯着他:“退下。”

  拓跋莽低头不语,肩膀垮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顾墨染心中直发笑。

  这家伙怕慕容王,怕慕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