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45章

  顾墨辰坐在主位,手里捏着圣旨,纸边被压出折痕。

  “相州安阳县。”

  他念出这五个字时,牙槽咬紧。

  幕僚周怀礼站在案侧,头压得很低。

  “殿下,相州虽不及逸州富庶,却是北线要地。朝廷历来重视,殿下就藩后,未必没有施展之处。”

  顾墨辰抬眼。

  “你安慰本王?”

  周怀礼喉结滚动:“属下不敢。”

  顾墨辰把圣旨摔在案上。

  “老三去逸州。蜀锦、盐铁、水路、粮仓,全是肥肉。

  本王去相州安阳,满地驻军,粮道还卡在兵部手里。

  动银子,户部盯。动兵,兵部盯。修城墙,父皇盯。”

  他越说,胸口越堵。

  献丹案还没结。

  陶无咎死了,韩彻死了,旧蜡还压在皇城司案柜里。

  他一旦离京,京里的线谁来抹?

  周怀礼往前半步。

  “殿下,此时更该稳。太子被封,陛下疑心正重。若殿下临走前再动,恐怕……”

  “稳?”顾墨辰冷笑,“稳在安阳等死?”

  周怀礼低头不语。

  顾墨辰站起来,在厅中走了几步。

  “顾墨染最近每次踩在风口上,都能活着退。他真只靠装傻装病?”

  周怀礼没有立刻答。

  这话没人敢答。

  顾墨辰停在窗前,指尖敲着窗框。

  “他府里六家,哪一家都能用。逸州再富,也有刺史和折冲都尉。可他若有法子避开父皇疑心,带着六家资源进封地……”

  他说到这里,眼底压出亮色。

  “递帖。”

  周怀礼抬头:“递给逸王府?”

  “兄弟离京前,喝一杯。”

  “殿下,逸王未必来。”

  “他会来。”顾墨辰把圣旨重新拿起,“他爱装怂。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让父皇看见兄弟和气。”

  周怀礼指尖发凉。

  这宴,哪有半分和气。

  ……

  逸王府收到帖子时,顾墨染正盯着安阳舆图。

  福伯把帖子放到桌上。

  “安王府请宴。说两王即将归藩,兄弟临别,宜饮一杯。”

  顾墨染翻开帖子,看见顾墨辰那手端正的字,眼底动了动。

  “二哥坐不住了。”

  苏瑶在旁边算账,头也没抬。

  “鸿门宴?”

  “哼。他有那水平?”顾墨染把帖子丢在桌上,“顶多算兄弟散伙饭。”

  沈灵儿正在配药丸,闻言看他。

  “你要去?”

  顾墨染指着相州舆图。

  “去。”

  林清黛抬头:“你还嫌事少?”

  顾墨染拿起笔,在安阳旁边圈了几处。

  “安阳背太行,连幽州、洛阳、魏博。和平年头是苦差,乱起来就是门闩。”

  谢婉清走近看图。

  “兵家必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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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表面是致富神策,其实是挖好的万人大坑

  “对。”顾墨染点了点图,“可惜被朝廷粮道、河北驻军、兵部规制压得死。

  二哥想要兵,得有钱。想要钱,又会碰红线。”

  柳如烟看向帖子。

  “他请你,是想探逸州破局?”

  慕容雪坐在门槛上擦马鞭,听见这话抬头。

  “那你还去?”

  顾墨染拿出一张空白册子。

  “因为我也想送他点东西。”

  沈灵儿眯起眼:“什么东西?”

  顾墨染蘸墨,慢慢写下第一行。

  《封地富军养民浅策》。

  苏瑶看了这个名字,笔尖停住。

  “你又要骗人?”

  “苏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夫君?别人请吃酒,我总不能空手。”

  顾墨染写得很慢。

  “我只是把赚钱、富军、养民的一点浅见,送给二哥。”

  谢婉清看了几行,眼底动了动。

  “夫君,这开头写的太谦了。”

  “谦虚才像我。”

  林清黛冷笑:“你哪来的谦虚?”

  顾墨染没接。

  苏瑶盯着他写下去,眉头一点点皱起。

  “民可先享,后缴银;商可先借,后纳利;军中可先发券,后凭券换钱。”

  顾墨染停笔,又补了一句。

  “王府作保,百姓乐从。”

  苏瑶把账笔放下,凑近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短期能聚银。若用的人贪,后头就是个填不满的大坑。”

  顾墨染翻了一页。

  “二哥这个时候请我,不就是贪吗?”

  屋里没人接话。

  慕容雪用帕子擦过鞭柄,啧了一声。

  “你这人,是真的坏。”

  沈灵儿把一个小瓷瓶推到他面前。

  “解酒丹。去前吃两颗,回来再吃一颗。别真喝出毛病。”

  顾墨染接过瓷瓶,晃了晃。

  “灵儿还是疼我。”

  沈灵儿耳根一热,低头捣药。

  “相公。你要真喝坏了,我拿苦药灌你,灌到你看见酒就想跑。”

  林清黛把短刀拍在桌上。

  “多带人。”

  “不带。带多了,二哥会以为我防他。”

  “那带福伯。”

  门外,福伯探出半张脸。

  “老奴年纪是大了些。打几个安王府的人,没啥问题。”

  顾墨染点头。

  “就带福伯。”

  柳如烟拿起册子,翻到末尾。

  “你不写得详细些?”

  “写细了,二哥会防。”顾墨染把册子抽回来,“半明半暗,留他自己补。他补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聪明。”

  谢婉清看着那几页,轻声道:“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才最舍得往里跳。”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

  谢婉清已经把纸上“五日”划掉,改成“四日”。

  “王爷赴宴,最多耽误半日。回来后,该定随行名册了。”

  顾墨染合上册子,塞进袖中。

  “放心。我争取半醉半醒回来。”

  沈灵儿又把瓷瓶往前推了推。

  “现在吃。”

  顾墨染当着她的面倒出两颗,吞了下去。

  药丸滑进喉咙,苦味压在舌根,还泛着凉。

  他咂了下舌。

  “难吃。”

  沈灵儿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