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43章

  “宫里出事了?”

  顾墨染把纸递给她。

  沈灵儿扫了一眼,药箱铜扣在她手里响了一下。

  “各归封地?”

  她抬头,声音发紧。

  “那我爷爷呢?太医院还扣着楚天行,沈家旧案也没查完。你走了,我爷爷怎么办?”

  顾墨染还没开口。

  沈灵儿已经把纸拍回桌上。

  “人家不想走。”

  屋里一静。

  沈灵儿胸口起伏,眼眶红了,却咬着没哭。

  “我爹娘死在宫里,我爷爷瞒了我十几年。现在证据刚出来,就让我离京?”

  顾墨染往前走了一步。

  “没人让你现在走。”

  “圣旨下来就晚了。”

  沈灵儿指尖发凉,脑中全是铜铃内壁那枚残缺炉印。

  她咬住唇,药箱带子勒进掌心。

  “顾墨染,我不能丢下沈家旧案,我要……”

  话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还能怎样?

  她是逸王府的人。

  是沈老唯一的孙女。

  她连闯宫都不敢,因为她一动,盯着沈老的人就会跟着动。

  况且,皇子回封地,她哪有留京的道理。

  顾墨染看着她,胸口发闷。

  “灵儿,来日方长。”

  沈灵儿眼泪砸下来。

  她立刻抬袖擦掉,像怕被人看见软处。

  柳如烟走过去,轻轻扶住她。

  沈灵儿没躲。

  两人站在灯下,一个牵着柳家旧案,一个牵着沈家旧案。

  顾墨染看着她们,脑中那张诏纸越发沉。

  福伯在门外低声道:“王爷,铁梅院也来人了。”

  顾墨染回头,愣了愣。

  都是狗鼻子?

  闻着味儿就都来了?

  罢了。

  各院后面都有老狐狸,压根瞒不住。

  他转身。

  “请清黛过来。”

  福伯刚要应下,外头又传来小厮的声音。

  “王爷,清霜院苏夫人让人送来账册,说若王府迁封,府库,田庄,外债,嫁妆,全要重新核。”

  小厮还没退,另一个人又跑来,气都没喘匀。

  “王爷,慕容夫人问封地有没有马场,没有的话,她就先拆王府马棚,过去重建。”

  顾墨染扶住桌沿。

  慕容雪的老爹在北境,她怎么也能知道?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王爷慌吗?”

第180章 皇帝连夜赶我走,却不知我正想当土皇帝

  顾墨染看着满桌案卷,沈灵儿的药箱,柳如烟手里的诏纸传抄,还有门外接连不断的脚步声。

  抬手把传抄烧了。

  “罢了罢了,今夜众夫人都随我歇在书房。”

  ……

  翌日。

  圣旨到逸王府时,前院的青砖还带着晨露。

  高福站在阶前,身后两个内侍捧着黄绫。

  院里风不大,绫角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顾墨染掀袍跪下。

  高福展开圣旨,嗓音压得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逸王顾墨染,封国既定,久居京师,不合藩制。着七日后启程,归逸州就藩。府兵、属官、仪仗,依旧制办理。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院里只剩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顾墨染额头贴地。

  “儿臣接旨。”

  他伸手接过黄绫,掌心被绫面磨了一下。

  七日。

  父皇还挺着急。

  高福把圣旨交到他手上,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一众女眷身上。

  苏瑶抱着账册低着头。

  沈灵儿抱着药箱,铜扣被她压在掌心,没发出声。

  林清黛跪在一旁,太尉府令牌在袖中露出半边,指尖发凉。

  柳如烟听见圣旨上的“七日”二字,脸色比昨夜更白。

  慕容雪偷偷低声问巴图尔:“逸州有没有马场?”

  巴图尔没敢答。

  谢婉清用眼神制止慕容雪再开口。

  高福轻咳一声。

  顾墨染抬头,脸上挤出苦色:“高公公,七日是不是太赶了?我府里人多,箱笼多,夫人更多。”

  高福眼皮动了动。

  “陛下体恤王爷,准许王府车马依制多备。只是归藩大事,不可拖延。”

  顾墨染捧着圣旨起身,喉结滚动。

  “父皇可还说了什么?”

  高福把拂尘往臂弯里搭了搭,语气仍旧规矩。

  “陛下说,逸州富庶,山水也养人。王爷到了那边,只管安心养身,京中这些事,少操心。”

  他说到这儿,往前近了一步,顺口补了一句。

  “逸州刺史司仁猷,向来清正。折冲都尉甄岱劲,带兵也守规矩。王爷到了地方,照规矩来,自然不会出岔子。”

  顾墨染眼底动了动。

  司仁猷。

  甄岱劲。

  一个管政,一个盯兵。

  高福这话,送得值钱。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低头道:“劳公公替我谢父皇。就说儿臣胆子小,最会照规矩办事。”

  高福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担忧,便拱手告退,内侍跟着转身。

  车马声出了王府正门,顾墨染才把人都带回书房。

  门一关,外头的潮气被挡住一半,屋里却更闷。

  苏瑶先开了口。

  “七日?来不及。”

  她把账册一合,直接走到书案前,连绕都没绕。

  “府库、田庄、商铺、外债、嫁妆、各院用度,全得重算。你若还打算装病躲事,我真把账册砸你脸上。”

  顾墨染把圣旨放稳,抬头看她。

  “苏夫人先忍忍。”他抬手摸了下脸,“这张脸还得留着,进宫哭穷还用得上。”

  苏瑶盯着他,想说一句“你还要哭穷?真不要脸。”,话到嘴边还是压住了,只翻开账册,提笔就记。

  沈灵儿抱着药箱往前走了一步。

  “逸州潮,路又远,路上病的人不会少。药材要先备。还有……沈家的事,也要备。”

  后半句出来,她声音轻了些。

  顾墨染看见她手指陷在药箱铜扣上,掌心被硌出红痕。她在忍,忍着不去想太医院,不去想沈老,不去想那张供词后头还藏着多少话没说完。

  “灵儿。”顾墨染看着她,“沈老还在太医院,我会想法子递消息。”

  沈灵儿抬头,眼圈发热,话却追得很直。

  “你怎么递?你都要走了。”

  顾墨染没立刻接。

  宫里那道门,哪次不是拿人命开路。这个时候答得太快,反倒像哄她。

  柳如烟从他手里接过圣旨,目光停在“逸州”两个字上,停了片刻,才开口:“逸州离京远。花间楼在京城,旧楼也在京城,春妈妈她们……”

  她没往下说,唇边那点力道却绷得很紧。

  走得太急,她最怕的是旧线断掉。花间楼能不能保,旧楼那边会不会出事,哪一条都不是一句“带走”能解决的。

  顾墨染伸手按住圣旨边角,免得她捏出褶子。

  “人不用全走。”

  柳如烟抬眼看他。

  “你要留人在京里?”

  “自然。”顾墨染转头看向福伯,“但不是现在。高福前脚刚出门,宫里的眼睛多半还在外头晃。这个时候谁往外递一句话,谁就是把脖子送过去。”

  福伯低头:“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