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4章

  顾墨染推开院门的瞬间,一道银光从正面刺过来。

  他条件反射地侧身,剑尖从他肩膀外侧划过,带了一缕衣料碎片飘落。

  林清黛站在院中,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尖上还挂着他衣服上的布条。

  “滚出去。”

  身后的地上散落着被掀翻的兵器架,三柄短刀两杆枪一张弓摔了一地。

  顾墨染看了一眼肩膀上被划开的口子,没有见血,只是布料破了。

  他举起双手。

  “我投降。”

  “谁要你投降?我让你滚。”

  “剑法不错。”

  林清黛的剑尖对着他的喉咙。

  “少废话。”

  “这一招叫什么?逆鳞刺?”

  剑尖往前推了半寸,几乎贴上了他的皮肤。

  “你怎么知道?”

  “你出剑的时候脚步是右前左后,剑走中线直取咽喉,这是太尉府家传的逆鳞七式里的第三式。”

  他昨天半夜翻了两个时辰的武学典籍,林家那套剑谱的拆解图他看了三遍。

  但这话不能说。

  林清黛的眉头拧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家的剑谱?”

  “没看过剑谱,猜的。你攻角往左偏了三寸,收招的时候腕力不够,剑尖在最后一寸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点子上。

  林清黛的剑收回去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说的技术细节是对的。

  偏三寸的攻角,不够的腕力,最后一寸的晃动。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问题,但她没有对任何外人说过。

  一个纨绔怎么看出来的?

  她把剑往地上一插,铛的一声钉进砖缝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王是你夫君啊。”

  “少恶心我。”

  她俯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短刀,一柄一柄插回兵器架上,背对着他。

  “我问你,你真的不会武功?”

  “真不会,太尉大人那三招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差点被打成柿子饼。”

  “那你怎么看出我剑法的问题的?”

  “眼睛好使。”

  林清黛把最后一柄短刀插回架子,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但她没有再追问,而是指着院门。

  “看完了就走。”

  顾墨染往外走了两步,在院门口停了一下。

  “林小姐。”

  “又怎么了?”

  “你那个腕力不够的问题,不是力量的事,是握法的事。你食指扣得太深了,劲儿卸在了指节上,换成虎口发力试试。”

  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回嘴的机会。

  林清黛站在院中,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牙咬得嘎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

  握法换了一下。

  食指松开三分,虎口收紧。

  手腕转了个圈。

  剑尖这次没有晃。

  她攥着剑柄,脸上的表情切换了好几回,最后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

  “切。”

  最后一站。

  静墨院。

  这座院子是六座里面最安静的。

  没有关着的门,没有飞过来的刀,没有掀翻的兵器架。

  院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谢婉清站在院中,恭恭敬敬地等着。

  她穿了一身浅色的常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

  看见他进来,她弯腰行礼。

  “妾身恭迎夫君。”

  站起来之后又是一个引路的手势。

  “妾身为夫君备了茶。”

  顾墨染跟着她走进屋里坐下。

  茶已经泡好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点心也摆好了,四碟,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板挺直。

  “夫君用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

  不是他爱喝的,也不是不爱喝的,是最保险的选项。

  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茶,所以选了一个谁都能接受的。

  “谢谢。”

  “夫君客气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的坐姿完美,表情得体,每一句话的用词都是教科书式的妻妾应答。

  夫君。妾身。夫君。妾身。

  每一句的开头和结尾都用这两个词框着。

  “你喜欢喝什么茶?”

  谢婉清微微一愣。

  “夫君喜欢什么茶,妾身便……”

  “我问的是你喜欢什么。”

  她停住了。

  嘴唇动了一下,合上。

  又动了一下,合上。

  沉默了很久。

  久到屋子里只剩窗外秋虫的叫声。

  “碧螺春。”

  声音很小,小到他得稍微往前倾才听得清。

  但这是今晚她说的第一句不是以“夫君”开头或以“妾身”结尾的话。

  顾墨染把这三个字记住了。

  “行,明天让人备碧螺春。”

  他站起来,没有多待。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你不用等着我,困了就睡。”

  谢婉清站起来送到门口,目送他走远。

  院门关上之后,她转身回屋,把桌上的茶具一件一件收拾好。

  收到最后一只杯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碧螺春。

  她端着杯子,在桌前站了很久。

  六院巡完。

  顾墨染回到书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线灰白。

  身体还没好,又累,没有心情也没有实力去强迫任何一个人。

  他在书案前坐下,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六位夫人的好感度排成一列。

  【苏瑶:-65(↑2),波动源:白梅品种精准匹配个人喜好,引发轻微困惑情绪。】

  【沈灵儿:-6(↑4),波动源:下药被识破引发好奇心升级,“不好糊弄”标签已强化。】

  【慕容雪:-45(↑10),波动源:武者礼引发文化认同层面的微弱响应,主体判断仍为“中原弱鸡”。】

  【柳如烟:-20(↑2),波动源:主动坐客座行为引发认知层面微弱冲突,“完美服务模式”出现首次中断迹象。】

  【林清黛:-62(↑8),波动源:剑法技术细节准确引发“武学认同层面”共鸣,“疑惑”标签已生成。】

  【谢婉清:+1(↑1),备注:首次主动表达个人偏好,“麻木”状态出现微裂痕。】

  六个数字,全涨了。

  最小的涨幅是谢婉清的一个点。

  但零变成了正数。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赌坊那个“三皇子能不能活过新婚夜”的盘口,他赢了。

  一赔一点五,五百两本金,净赚二百五十两。

  “还得感谢全京城人民对本王的不信任。”

  他把面板拉到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