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16章

  “你花三千两赎我,我说走就能走?”

  “三千两而已,本王一个月的零花钱。”

  “殿下的月俸才五百两。”

  “谁跟你说本王只靠月俸活?”

  柳如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墨染以为自己答错了,准备另换一套说辞。

  “殿下,你知道我的问题真正问的是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

  “你不是在问我打算怎么对你,你是在问我把不把你当人看。”

  柳如烟的手指从衣裙上松开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跟他并排站着。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肩膀上,她没有拨开。

  “殿下的答案,不能说完美。”

  “我也没打算完美。”

  “但在这间屋子里听过这个问题的十七个人里面,殿下是唯一一个反过来问我想怎么办的。”

  “其他都怎么答的?”

  “各种版本的'我会让你幸福'。”

  “那他们怎么没赎走你?”

  “因为我不信他们能让我幸福。一个连问都不问我想要什么的人,凭什么替我定义幸福?”

  顾墨染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底下,柳如烟的侧脸干净得不像在这种地方待了七年的人。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今晚的曲子弹完了,我的问题也问完了。”

  “还有一件事。”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低着头,声音很轻。

  “殿下刚才说,想走就能走。”

  “嗯。”

  “那我先不走。”

  “为什么?”

  柳如烟抬头,嘴角弯了一下。

  “还没看够殿下被人打的样子。太尉打您一顿,北境公主的马差点颠死您,听说沈家那小丫头还拿毒药吓唬你了?”

  “你消息挺灵通啊。”

  “花间楼的消息,比您想象的灵通。”

  “那你是留下来看我笑话?”

  “看笑话也是一种陪伴嘛。”

  她把门关上了。

  顾墨染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楼下走。

  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春妈妈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盒药膏。

  “殿下,这是我们楼里姑娘们常用的祛瘀膏,您脸上那块青的涂两天就消了。”

  “你们楼里的姑娘经常挨打?”

  “殿下说笑了,姑娘们练舞经常磕碰,不是挨打。”

  “哦,那就好。多少钱?”

  “算您五两。”

  “一盒药膏五两?”

  “花间楼的东西,殿下嫌贵吗?”

  “给给给。”

第12章 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婚礼定在七日后。

  这个消息传到礼部的时候,礼部尚书钱大人正在吃晚饭,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肉。

  “七日?六场婚礼七日之内全办完?”

  筷子上的红烧肉掉进了汤碗里,溅了他一脸。

  “大人,旨意上说的是同一日。”

  “同一日?!”

  钱大人把碗推开了。

  “这地方的红毯都不够铺的!”

  礼部连夜加班。

  金册司赶制礼服,光是量体裁衣就派出去六队人,分赴六处,同时开工。

  喜宴的菜单改了八遍,因为六位新娘的饮食习惯完全不同。

  北境公主不吃淡水鱼,花楼的柳如烟忌辛辣,太尉家的千金什么都吃但不吃亏……

  整个礼部鸡飞狗跳。

  顾墨染在婚礼筹备的第二天,以“纨绔讲究排场”为由,接管了全部流程设计。

  没人觉得奇怪,三皇子好大喜功是出了名的,婚礼这种大场面他不插手才奇怪。

  但他插手的方式,让礼部的人全都摸不着头脑。

  第一道改动:慕容雪的迎亲队列。

  “花轿撤了。”

  礼部主事愣了,“殿下,这是皇家规制,新娘必须坐花轿……”

  “她是北境公主,在草原上骑马长大的,让她坐花轿跟把鹰关进鸡笼子一个道理。”

  “那用什么?”

  “战马。北境使团带来的那批马里挑一匹最烈的,给她骑。迎亲队列的鼓乐也换成北境式的,战鼓开路。”

  主事目瞪口呆。

  “殿下,婚礼上用战鼓?这也太……”

  “太什么?太有气势了?那就对了。”

  第二道改动:柳如烟的出发地点。

  “不从花间楼出发。”

  “那从哪里?”

  “从本王的逸王府出发。”

  这句话让整个礼部安静了两息。

  皇子纳妾,侍妾从自己原来的住处出嫁,这是规矩。柳如烟的住处是花间楼,按规矩迎亲队伍应该去花间楼接人。

  但那意味着一件事。

  皇子迎亲的仪仗要开到花楼门口。

  全京城都会看见。

  “本王的良媛,从本王的家门出嫁。让她提前搬入王府偏院。谁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跟本王说。”

  主事把这条记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三道改动最隐蔽,隐蔽到没人注意。

  他吩咐管事嬷嬷在苏瑶的拜堂区域摆满白梅盆景。

  管事嬷嬷问他为什么。

  “好看。”

  没有第二句解释。

  但他心里清楚,系统档案里写着苏瑶最爱白梅,只是从不对外人提起。

  沈灵儿的喜服他也改了。

  外面看不出区别,但内衬换成了一层太医院顶级的药香棉,贴身穿着暖和,药香还能安神。

  系统档案写着沈灵儿有轻微体寒,冬日手脚冰凉,严重时会影响脉象。

  林清黛的喜轿被他派人特制加固了三层。

  管事问他为什么。

  “她脾气暴,万一在轿子里踹两脚,塌了不好看。”

  管事笑了笑没敢接话。

  谢婉清的喜帕用的绣法是他专门派人去国子监后院打听来的。

  谢家祖传的绣法,谢婉清的母亲在世时教给她的,只用在最重要的场合。

  他让绣娘按这个绣法做了一方盖头。

  这些细节,没有任何一位新娘知道。

  六天过去了。

  京城的赌坊生意好得史无前例。

  新增的热门盘口贴满了整面墙。

  “哪位新娘会在婚礼上出事?”

  苏瑶杀夫,赔率一赔八。

  沈灵儿下毒,赔率一赔三。

  慕容雪拔刀,赔率一赔一点二,最热门。

  林清黛掀桌,赔率一赔二。

  柳如烟跑路,赔率一赔五。

  谢婉清哭晕,赔率一赔十。

  六个新娘全上了赌盘,一个比一个离谱。

  还有一个总盘口:三皇子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赔率一赔一点五。

  意思是大部分人觉得他活不过。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管家福伯气得直跺脚。

  “殿下,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拿您的婚事开赌盘,要不要让我去找顺天府的人……”

  “别。”

  顾墨染躺在书房的摇椅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嘴角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