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143章

  张公公抬头。

  “可时间不多了。”

  柳怀瑾问:“时间?”

  张公公道:“陛下的,殿下的,柳姑娘的,也是先生的。”

  柳怀瑾慢慢抬起脸。

  “你入宫前,我教过你一句话。”

  张公公低声道:“事急不可乱。”

  柳怀瑾道:“但你乱了。”

  张公公哽咽:“因为这次局里有两个孩子。”

  柳怀瑾看着他。

  春妈妈也低下了头。

  许久后,柳怀瑾打开桌下暗格。

  里面有一只黑木匣。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出一卷旧册,放到桌上。

  卷首写着几个字。

  丹炉房供奉名册。

  张公公看见那几个字,呼吸停了半拍。

  “先生早有准备?”

  柳怀瑾道:“十六年,够准备很多东西。”

  春妈妈凑近看。

  张公公问:“陶无咎若还活着,会在里面?”

  柳怀瑾把旧册翻开,指尖停在一行旧名上。

  “他当年进过京郊私炉。”

  张公公声音压得更低。

  “太傅府灭门后那处私炉?”

  柳怀瑾道:“嗯。”

  春妈妈脸色发白。

  张公公问:“他背后是谁?”

  柳怀瑾慢慢合上旧册。

  “陶无咎若还活着,一定有顶级权贵养着他。”

  张公公道:“太子?”

  春妈妈道:“二皇子?”

  柳怀瑾抬眼。

  “这个还需要查。”

第103章 半生辅龙功,一朝血满门

  张公公跪在地上,许久没有说话。

  春妈妈先开口。

  “大东家,这话若传出去,花间楼不用等明日,今晚就能被禁军围了。”

  柳怀瑾把旧册推到豆灯下。

  “所以,只给你们听。”

  灯火压在纸面上,那些陈年旧名像一排排从土里翻出来的骨头。

  张公公抬头。

  “陛下为何突然对丹药感兴趣?”

  柳怀瑾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

  “他登基初年,就寻过延寿之术。”

  张公公低声道:“宫中记档没有。”

  柳怀瑾看了他一眼。

  “帝王想藏一件事,比后宫藏一具尸首容易。”

  春妈妈皱眉。

  “可陛下这些年明面上并不重丹。”

  柳怀瑾语速很慢。

  “刚坐稳龙椅的人,最怕被人说残暴,昏聩,信方士。可不摆在明面上,不代表他没有私下寻过。”

  张公公袖中的左手虚握了一下。

  柳怀瑾翻开名册,残缺的手停在一行朱笔圈过的旧名上。

  “京郊私炉,最初供的不是长寿丹。”

  春妈妈问:“供什么?”

  “醒神,壮阳,止痛,验毒。”

  他说完,指尖压在那行名字上。

  “陶无咎。”

  春妈妈凑近半步。

  柳怀瑾道:“太傅府灭门前后,他短暂出入过京郊私炉。”

  张公公脸色沉了下去。

  “若他参与验尸,可能会知道陈侍卫替先生死。”

  柳怀瑾没有接。

  春妈妈也垂下眼。

  陈侍卫这个名字,在这间密室里很少被人提起。

  当年那件太傅官袍烧的只剩衣角时,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柳怀瑾死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死在火场里的,是身形和太傅一样,替主穿衣赴死的陈侍卫。

  柳怀瑾把那页旧册压住。

  春妈妈声音压低。

  “那我们断掉所有丹药线。”

  柳怀瑾看向她。

  “我们早就断了。”

  春妈妈咬了咬唇。

  花间楼做消息,不做丹药。

  这是大东家亲手定下的铁律。

  十二年前陶无咎突然出现,拿乞丐试药,春妈妈本要把人沉河灭口。

  可押送途中,那人被劫,只留下一具烧烂半边的焦尸。

  没有头。

  大东家看了尸体一眼,只说了一句:没头,就不算死。

  这一记,花间楼记了十二年。

  春妈妈问:“那怎么办?”

  桌上茶盏里的水纹晃了三下。

  柳怀瑾开口。

  “祸水东引。”

  春妈妈怔住。

  “引到谁身上?”

  柳怀瑾的手指停在旧册边缘。

  “丹炉房。”

  张公公抬头。

  “先生,丹炉房如今是陛下身边的人。若动得太急,怕是会牵连娘娘。”

  “所以,不由含章殿动。”

  春妈妈皱眉。

  “那由谁动?”

  柳怀瑾抬眼。

  “由最想证明自己孝顺的人动。”

  张公公心里一沉。

  “太子?”

  柳怀瑾摇头。

  “皇帝若死,太子正常继位。他不盼着皇帝死,就已经算孝顺了。”

  春妈妈低声道:“二皇子府。”

  柳怀瑾道:“二皇子需要皇帝活着。皇帝活得越久,他才有时间从太子手里抢东西。”

  春妈妈明白了。

  柳怀瑾继续翻册。

  “东宫七年前买过一条江南盐运案的消息,二皇子府五年前买过许文礼旧债的消息。那时候用的还是旧暗纹。”

  春妈妈接上话。

  “他们都见过旧纹。”

  “所以旧纹出现在御丹上,二府都能查到,也都会觉得是对方的把柄。”

  柳怀瑾残指敲了敲纸面。

  “太子会查二皇子为何染指丹炉房。”

  “二皇子会查太子为何安人进太极殿。”

  张公公喉间发紧。

  “先生要让他们互查。”

  柳怀瑾道:“他们本来就在互查。”

  他说完,把旧册翻到后半卷,用残指压住一行小字。

  “潘庆,丹炉房小炉监,三年前收过二皇子府一笔银子。”

  春妈妈眼神一冷。

  “我记得这个人。他妹妹嫁给了许文礼府上的管事。”

  张公公道:“许文礼是二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