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141章

  “花间楼给陛下送丹?”

  苏瑶把描好的纹放到灯旁。

  “可花间楼只卖消息。”

  她看着那颗丹。

  “有人要把命案塞到花间楼手里。”

  沈灵儿脸上的玩笑劲儿退干净了。

  她刮下丹丸外衣一层,用温酒化开。

  红色药衣在酒中散开,底下浮起一圈细粉。

  她闻了闻,又取银匙沾了一点,放到白瓷片上。

  “外层是养神安宫的路数。朱砂压惊,麝香通窍,鹿茸提阳。”

  苏瑶问:“这算毒吗?”

  “单看这一层,不算。”

  沈灵儿拿起小刀,把丹心剖开。

  里面露出更深的色泽。

  她手上动作停了半息。

  苏瑶看她。

  “里面有东西?”

  沈灵儿把灯拨近,用针尖挑出一点黑灰。

  “有。”

  碧玉忍不住问:“黑灰也能入药?”

  沈灵儿没抬头。

  “能入药的黑灰,不长这样。”

  她取来一小盏醋,把黑灰点进去。

  醋面浮起细小红纹,很淡,却沿着杯壁往上爬。

  沈灵儿把杯子推到苏瑶面前。

  “看见了吗?”

  苏瑶看了片刻。

  “红纹。”

  沈灵儿道:“尸骨灰混铅粉。”

  碧玉脸色白了。

  “尸骨?”

  沈灵儿咬了咬后槽牙,半晌才骂出一句。

  “炼这丹的人,不求长寿。他在养疯病。”

  苏瑶放在案上的手收紧,又松开。

  “说清楚。”

  沈灵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名。

  “朱砂、硫黄久服,本就伤神。再加铅粉,会让人心悸、多梦、耳鸣、手抖。”

  她又写下尸骨灰三字,很快用墨团涂掉。

  “这种阴灰引子最恶心,会把药性往心神里带。”

  苏瑶问:“最后会怎样?”

  沈灵儿看着她。

  “服药的人会越来越疑神疑鬼。”

  碧玉低声道:“然后呢?”

  苏瑶替沈灵儿答了。

  “先疑身边人。”

  屋里静了一息。

  沈灵儿把那盏醋移开。

  “如果陛下长期吃,先怀疑太医,再怀疑丹炉房,接着怀疑后宫。”

  她停了停。

  “到最后,谁最像威胁,他就疑谁。”

  苏瑶接道:“如今最显眼的人,是顾墨染。”

  沈灵儿把银针放下。

  “都怪他娶了我们六个,绑了六方势力,又在诗会赢了叶青云。”

  苏瑶道:“太子会怕,二皇子会忌,陛下也会看。”

  沈灵儿低声道:“再加这丹。”

  书房里,顾墨染正被巴图尔堵在门口。

  巴图尔抱着胳膊,神色严肃。

  “公主说,我们草原人对插花没兴趣。”

  顾墨染坐在书案后。

  “没有兴趣?”

  巴图尔皱眉继续说。

  “对玉石也没兴趣。”

  福伯低头咳了一声。

  巴图尔继续道:“公主说,你要送三只烤全羊赔罪。”

  顾墨染点头。

  “行。”

  子时刚过,清霜院的密信送到了书房。

  顾墨染展开纸,脸上的玩笑全收了。

  沈灵儿的验断附在后面,字迹比平日端正许多。

  苏瑶另附一页,只写朝局推断。

  福伯看完,脸色也变了。

  顾墨染问:“灵儿说,这黑灰里的铅粉煅法特殊?”

  福伯道:“是。”

  顾墨染看向他。

  “你知道?”

  福伯迟疑片刻。

  “十六年前,京郊烧过一处私炉。”

  顾墨染手指停在纸面上。

  “私炉?”

  福伯低声道:“太傅府灭门之后不久。”

  顾墨染看着他。

  “继续。”

  “传闻里面死了一个炼丹客。可那案子被压得很快,老奴当时只听过几句。”

  “谁压的?”

  福伯摇头。

  “查不到。”

  顾墨染把药验折好,放进暗格。

  “花间楼旧纹,京郊私炉,太傅府灭门后。”

  福伯道:“殿下。”

  顾墨染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局,越来越乱了。”

  含章殿。

  张公公接到了清霜院回信。

  他把纸条折起,放进袖中。

  夜雨打在宫灯上,灯火被压得很低。

  张公公站了许久,转身往宫门方向走。

第102章 张公公夜入花间楼,大东家终现身

  花间楼前楼灯火通明。

  丝竹声从雕窗里漏出来,酒气混着脂粉香,客人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后楼却没什么人声。

  雨水顺着檐角往下落,青砖被浸得发暗。

  春妈妈披着外衣站在暗门前,见到张公公时,手里的灯笼低了半寸。

  “张公公?”

  张公公弯腰十五度。

  “春妈妈。”

  春妈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宫里的人半夜来花间楼,若被人瞧见,我这楼明日就要热闹了。”

  张公公道:“放心,我做事一向干净,只是春妈妈要做好准备,以后只会一天比一天热闹。”

  春妈妈眼角一压。

  “什么意思?”

  张公公抬眼看她。

  “我要见大东家。”

  春妈妈没有立刻开门。

  张公公道:“若我今晚见不到他,花间楼就会被丹药拖进御案。”

  春妈妈握灯笼的手紧了些。

  “丹药?”

  张公公道:“陛下服的长寿丹里,有花间楼暗纹。”

  雨声压过了前楼的曲子。

  春妈妈盯着他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