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崇学艺转化为血裔的那一小队十方军的战士,也是抬着两口说是从斗战场挖出来的血棺用来作证崇学艺的指控。
不过那两具血棺很小,也很简陋。
但此时埋在斗战场底下的这三口血棺确实极具奢华,上面铭刻了大量的花纹。
那些鲜血就是悄无声息的流淌到这里,最终一点点的汇入到这三口血棺之中。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崇学艺他们打的是明牌,真正的东西真的就埋在斗战场这里。
随着血液的汇入,三口血棺开始出现了异变,它们表面弥漫起一层红雾,棺内竟然开始出现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心跳声越来越有力。
这时候,在城内所有人都皱眉,全员都看向天空,有些茫然。
他们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东西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感到非常的不适,但就是不知道这股子压力来自哪里。
来自血棺之中的心跳声越来越强劲,整个十方城都出现了‘咚咚咚’的战鼓轰鸣之音。
声音很小,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到底有没有听到了这些声音,但是那种压抑感越来越强盛。
“怎么回事?”
连城外作战的十方城战士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他们实力更强,更能够感觉到这股无形的压抑感。
连魅影等人也皱眉眺望城池之中,那股子压抑感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复苏。
“戏魁阁下,感觉如何?”
城外书呆子收回目光,微笑的看向戏魁。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眼前的戏魁反而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事不关己的模样。
戏魁没有回应书呆子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觉得我此刻表现如何?”
“冷静。”书呆子很诚恳的回应。
“那你觉得我为何会如此冷静?”
闻言,书呆子一呆,嘴角的笑容渐渐收起,他眉眼微蹙,直勾勾的盯着戏魁。
戏魁虽然戴着面甲,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太平静了,平静的像是一个看客。
难道真的如他之前所说,他不在乎城内城民的死亡吗?
可那三个东西苏醒之后,不仅能杀死城民,也能给戏魁等人带来沉重打击,甚至是完全摧毁掉整个十方天地。
那三个东西本身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武器。
现在弥漫的气息已经很恐怖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可能不在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戏魁又为什么如此冷静呢?
“我承认,你们做的很好。”戏魁认真的说道:“计划环环相扣,共同组成了这个大局,甚至你连我们怎么做都想到了,可惜,你们漏掉了两个人。”
“哦?两个人?”
书呆子瞳孔缩了缩,眉头真的拧紧了。
他并没有想到戏魁说的是谁?
案牍司内
“学艺,你怎么了?学艺?”
谢雨晨将被冻在冰块之中的崇学艺扛到案牍司之后,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不停的述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意,听的崇学艺直翻白眼。
但在三口血棺出现异动之后,原本状态良好的崇学艺突然神情一僵,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而后从她那坚不可摧的鳞甲缝隙之中竟然渗透出鲜血。
这些鲜血穿透了厚厚的冰层,流进大地之中,也朝着斗战场下面埋葬的三口血棺而去。
这一幕立刻被谢雨晨捕捉到,他立即就慌了。
原本他以为是冰主留下的寒冰影响,但很快就冷静住,冰主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来帮你止血。”
谢雨晨低喝一声,赶忙催动自己的灵力,朝着崇学艺汇聚而去,想要替她止血。
“不,不对。”
谢雨晨立即发现了问题。
这些血液并不是因为什么伤势而流出来的,而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取的。
这股力量穿透了冰主的冰层,穿透了崇学艺那能够硬抗冰主攻击的鳞甲,直接抽取她身上的血液。
“不不不!”
看着冰块之中的崇学艺脸色越来越惨白,神色越来越痛苦,谢雨晨真的慌了。
他拼尽全力,催动了自己的言灵,想要截断这股力量,但是没有办法做到。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他就会惊恐的发现谢雨晨展现了两种言灵,并且一个显然是禁忌,另外一个是......神祇。
那股力量并不强悍,但它像是和崇学艺有所感应一样,紧紧连接在一起,源源不断的抽取着崇学艺的血液。
谢雨晨急了,他已经使用了全部的力量,可却没法斩断这种无形的联系。
崇学艺此刻脸色惨白的像个死人,原本晶莹如血玉的双眸渐渐失去了神采,眼皮无力垂下,气息越来越微弱,宛若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一个实力达到圣皇的人就被这股力量抽到濒临死亡。
那东西抽走的不仅是血液,更是生命力。
看着崇学艺濒临死亡,谢雨晨真的慌了,神色悲痛。
“对,去找爷,他一定能够解决。”
突然间,谢雨晨立刻想到了耀星老人,这老头很古怪,他可能有办法解决。
就在他即将动身的时候,崇学艺身上突然蔓延出了某种能量,哐当一下,强势的斩断了抽取血液的那种无形联系。
如果冰主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股能量正是之前她在崇学艺体内发现的那个,那是耀星老人留下来的。
谢雨晨都呆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他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但好在没事了,崇学艺活下来了。
谢雨晨踉踉跄跄走向崇学艺,想要隔着冰块抱住她,可腿刚刚迈出去就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也没有起身,而后趴在地上,双手伸向前方紧紧的抱住冰块,大声的哭了起来。
刚刚他以为自己要失去了这个世界上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冲垮了他的一切坚强,他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封冻在冰块之中的崇学艺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很苍白,她神情呆滞,不知道是因为还未从濒临死亡之中回过神来,还是因为其他。
当她低眸看着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痛哭的男孩时,她无神的双眸恍然间闪过某种神色。
第536章 斩断仪式
斗战场这边,三口血棺红芒越来越强盛,棺盖都开始摇晃,都被顶开了一道裂缝,里面的东西像是要出来了。
可就在崇学艺身上蔓延出来的能量切断那股抽取她血液的力量之后,三口血棺的晃动幅度断崖式回落。
“吼......”
里面的东西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它们不甘心,还在用力的撞击着棺盖,想要脱困而出。
就在这时,斗战场之中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妖星童子!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斗战场之中,贼头贼脑的样子看的人怀疑这小子会不会是来偷东西的。
平日里斗战场都很热闹的,但是经过之前的混乱之后,这里空荡荡。
妖星童子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他跑到某个角落之后,竟然扒拉下裤子,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里尿了一泡,甚至他还灵魂一抖,然后提上裤子,悄悄的溜了。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起来夜尿的小孩子。
但妖星童子尿了一泡之后,原本在乱晃的三口血棺突然停顿住了,可很快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可这一次的乱晃并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复苏,而像是什么东西濒死之前的剧烈挣扎。
里面的东西疯狂的在顶着棺盖,沉重的棺盖被顶开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从中伸了出来,狰狞的僵在半空之中,里面的东西就快要出来了。
可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一段时间之后,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另外两口血棺亦是如此。
很快,三口血棺重归平静,没有了一丝动静。
原本朝着三口血棺流淌而来的血液,也像是失去了动力,瞬间崩散,被土地全部吸收。
在三口血棺平静之后,十方城上空盘踞着的那股子没由来的压抑感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舒爽感。
察觉到这种变化,戏魁嘴角微微勾起,淡然看向了书呆子:
“现在,如何呢?”
书呆子目光微冷,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姿态,没有了之前的儒雅随和,没有了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他沉默了许久,依旧没有想到谁能够出手截断血神族的复苏仪式。
他们驭灵族和血神族虽然不对付,但也了解对方的可怕。
按照那边的说法,只要仪式开始,除非是圣皇之上的人出手,不然没有人能够截断那三个东西的复苏。
可现在的情况是,仪式明显被截断了,而且还是进行到最后关头被切断的,此等手段,十方天地怎么可能会有?
戏魁看到书呆子这副模样,无声的笑了。
其实他也没有预料到书呆子他们的杀招会是来自异世界,这算是他的失职。
此刻的他已经猜到是妖星童子和耀星老人这对怪异的师徒出的手,十方城之中,只有他们这两个神秘到极点的人才有切断血神族仪式的手段。
他们二人的身份,绝对不只是星湖上上任和上任湖主那么简单。
这两个家伙一到十方城便从布鲁斯身上挖出了一些东西,而后在老大闭关之后,两人一直都是游手好闲,啥事也不理,除了吃饭的时候总会第一个到来外,其余时间连他们的影都看不到。
可是这一次危机之中,耀星老人却主动带着布鲁斯插手了,找的还不是书呆子,蛇皇,四字封号杀手这些强大的圣皇,而是崇学艺,这说明在他眼中,崇学艺比那些圣皇还要重要的多。
之前戏魁还不明白,以为耀星老人盯上崇学艺只是因为她血神族的身份,现在看来并不完全,他要做的,其实是想斩断这个血神族的仪式。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遗漏了很多东西,原本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要是耀星老人盯上崇学艺是因为她血神族的身份,那眼前的这个书呆子还是驭灵族的,也应该被盯上才对。
可惜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到现在才全部明白过来。
对于这些,书呆子可不知道,在他的情报之中,这两人就只是星湖的湖主,自然不可能想到会是这两人搞的鬼。
所以现在书呆子一脸的疑惑,片刻之后他只得无奈的叹息,
“看来这一局输的人是我。”
对此,戏魁无奈的苦笑了。
“不,这一局我们俩都没赢。”
要是没有这两个家伙,今天可能还真玩脱了,从刚刚那三个东西弥漫出来的气势来看,它们完全复苏之后至少拥有中级圣皇的实力。
自己和魅影他们联手是能够处理掉中级圣皇,但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将那些东西送进十方城了?又是什么时候,将它们埋到了斗战场?”
戏魁也在暗叹这些人情报做的精准啊。
整个十方城,还不完全属于他们十方天地管辖的地方就只有斗战场了。
因为斗战场牵扯到明肆肆主赵文宣,众人很多时候都默契的避开了那里,没有想到那下面还埋着这么一个危险。
“那玩意是血花教的手笔,很早之前就通过风古两家叛徒的手送进去了,属于一个契子,后来斗战场开始建立时,他们便抓住机会,顺势将东西埋到了斗战场之下,借助斗战场每天厮杀流淌的血液来孕育着。
后来筹划了这一次行动之后,血花教便将此纳入了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作为其中的一种手段。”
书呆子的答案让戏魁暗暗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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