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99章

  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照在房间中央那块盖着黑布的长形物件上,也照亮了供桌和黑纱后面的香火图,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庄重起来。

  他走到供桌旁蹲下,从抽屉里拿出三支香递给名井南,又摸出打火机,帮她点燃。

  名井南看着那晃动的火苗,好奇地问道:

  “对了,公司新来的那位崔时安顾问,社长是从哪里找来的?我感觉他做事不太靠谱。”

  朴振英手一抖:“你见过他了?”

  “内。”名井南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今天我去明心堂,正好碰到他,他还把我的车弄坏了。”

  朴振英皱起眉头,把点好的香递给她:“那我安排公司出钱帮你维修吧。”

  “不用啦。”名井南嘴角露出一点得意,“他已经赔钱给我了。”

  朴振英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你收下了?”

  “对啊。”名井南说得理所当然,接着又补充道,“而且我看他和多灵法师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是吗。”朴振英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见她手里的香已经烧了一截,香灰快要落到手上,连忙开口提醒:

  “先上香吧,别等香烧完了。”

  “内。”

  名井南走到供桌前,端正地跪了下来。

  她面朝被黑纱挡住的画幅,双手举香举到眉心位置,闭上眼睛,低声祷告:

  “神灵在上,感谢你治好我的病。只要能让病痛不再复发,再让我这辈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我愿意倾尽所有供奉你、信仰你……”

  朴振英站在她身后,听到这番郑重的誓言,心里猛地一紧。

  他想开口提醒,这种誓言不能随便许下,可已经来不及了。

  名井南磕完头,直起身,稳稳把三支香插进香炉。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突然在城市上空响起,声响厚重,连一旁的玻璃门都跟着微微震动。

  名井南疑惑地转头望向窗外。外面是灯火璀璨的首尔夜景。

  朴振英也看向窗外,脸上满是诧异:“今年的春雷怎么来得这么早?”

  三月上旬,刚入春没多久,突然响起雷声,实在反常。

  几乎是Mina把香插进香炉的那一瞬间,一道闪电突然从窗外窜了进来,劈在了正好站在裴珠泫家阳台的崔时安身上!

  嗞嗞嗞——

  那些闪电环绕着他的全身,像是在滋养,又像是在改造。

  像一道闸门在体内松动,堵了许久的东西找到了出口。

  又像是沉寂的土壤冒出青芽,蛰伏已久的生机彻底苏醒。

  更像是被遮蔽的阳光终于穿透乌云,圣洁的光辉在大地肆意流淌。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这份奇异的愉悦,外面的滚滚雷声就像一首永不停歇的赞歌。

  淅淅沥沥,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从天空簌簌落下,滋润着干旱了一整个冬季的首尔地区。

  那种万物竞发的勃勃生机,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在街头巷尾蔓延开来,洗去了都市的铅华,也洗去了人们心中的浮躁,让心灵重归初生般的宁静。

  这一刻,崔时安觉得自己哪怕面对世间最恶毒的咒骂,也能回以宽恕的微笑,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欢愉,仿佛连身体也变得轻轻飘飘。

  “咣当——”

  房间里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裴珠泫看着在阳台飘起来的崔时安,眼神里全是惊恐!

  “轰——”

  闷雷在头顶炸开,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裴珠泫被吓得一声尖叫,后背紧紧靠着料理台,却依然支撑不起发软的双腿,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第451章 她的选择……公子今晚不如我们三个~

  松坡区,崔雪莉推开窗,夜风卷得桌上名簿哗哗翻页,她望着天际翻涌的暗金云层,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愧是wuli欧巴呀。”她转头看向身后不停哀求的亡者,语气轻快,“今天破例,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龙山区,荷拉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捏着那片从脸上滑落的面膜。

  她望着天际被雷电勾勒成各种形状的暗金云层,撇了撇嘴:“看来以后不能随意对待他了……”

  说完转身回了屋,面膜扔进垃圾桶,重新倒了一杯酒。

  汉江某支流,水面骤然翻涌,一道水凝的人影从江心浮起。

  河伯仰头望天,暗红瞳孔里翻着愤恨与惧意,祂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暗金云层,随即沉回水底,江面重归平静。

  明心堂,睡下的多灵被风声吵醒,起身关窗时,照例瞥了眼神堂供桌,当看见香火图里那道背影已盘坐在石崖佛像前,少女小手猛地一抖,眼里漫上惊喜:

  “哦莫!大人突破啦!”

  汉南洞公寓外的暗巷里,斗篷怪人蹲在铁栅栏旁,啃着保安血淋淋的胳膊。

  雷声响起的瞬间,它僵住了,肉从嘴里掉出来也没捡,浑浊的瞳孔里映着暗金色的云层,只剩纯粹的恐惧,随即丢下血肉模糊的保安,手脚并用地翻过栅栏,斗篷像受惊的蝙蝠翅膀,踉跄着消失在巷口。

  这一夜,首尔的邪祟全噤了声。地缚灵贴死在墙缝里,鬼仙蜷在地下室角落,连地铁隧道里的老鼠都缩在洞口,连气都不敢喘。

  江南公寓八楼,安宥真费劲关上被狂风撞开的窗,小声抱怨:“今晚什么妖风啊这么大。”

  话音顺着风飘到楼下。

  崔时安嘴角抽了抽,妖风?说谁呢。

  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缓缓从半空落地,周身气息敛去大半。

  当看见料理台下缩成小小一团的裴珠泫,心里泛起歉意,走到面前,朝她伸出手。

  但裴珠泫却露出恐惧之色,反而往后缩,后背“咚”地撞在橱柜门上。

  这避无可避的状况让她更加惊慌,急忙把脸埋进臂弯,断断续续的哭腔从臂弯里挤出来: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没做过坏事——别害我——”

  崔时安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又翻过来看看手背,没什么异样。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他小声嘀咕,又转头看了一下玻璃橱柜自己的倒影,没什么变化呀?

  这时,裴珠泫忽然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退了几步,拉开料理台抽屉胡乱翻找。

  抓到盐罐,她像扔石头似的朝崔时安砸过去,盐粒从罐口洒出来,在空中散成一片白雾。

  “你走!快走!”她声音又尖又哑,手在抽屉里摸出第二罐盐,又砸过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你的地狱去!”

  崔时安没躲,任由那些飞扬的白色颗粒砸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驱魔,也是这么干的

  现在倒好,被裴珠泫当成脏东西了。

  不过这法子以前或许对他有用,现在早就形同虚设,盐落在身上和落在普通人身上没两样。

  裴珠泫见他站着不动,反倒以为盐起了作用,撑着料理台边缘站起来,踮脚去够上面的橱柜,打算再找点盐出来。

  只是个子太矮,指尖刚碰到柜门把手,还差一点,于是她咬着唇再踮高些,整个人几乎贴在柜门上。

  结果还是够不着。

  崔时安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取出那罐未拆封的盐递到她面前。

  “给。”

  裴珠泫下意识接过来,手指攥紧罐身。

  “康桑密达。”

  哭腔还没褪干净,这句谢谢却说得又快又顺,像肌肉记忆。

  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抬头撞见崔时安的脸——离她不到半步。

  没有青面獠牙,没有狰狞神色,他就看着她,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

  “啊——”

  裴珠泫尖叫一声往后躲,脚底踩到洒落的盐粒,地砖打滑,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直冲着地砖,双臂在空中乱挥。

  崔时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惯性让她往前扑,额头撞在他胸口,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空气瞬间凝住。

  裴珠泫浑身僵成木板,连呼吸都不敢。

  崔时安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可那不是亲近,而是恐惧。

  “我不是鬼。”他放轻声音,像哄做噩梦的小孩,“别怕。”

  怕她不信,他轻轻环了下她的肩膀又松开,“不信你摸,我有体温,鬼怎么会有体温?而且我还有影子啊?”

  裴珠泫愣了愣。掌心贴着他的衣襟,确实透过来温热的触感,不是幻觉。

  她定了定神,低头瞥向地面——两道影子落在地板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到餐桌腿边。

  有体温,有影子。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松了松,连着退了好几步,后背再次抵住料理台才停下。

  她看着崔时安,眼神里混着警惕、困惑,还有点说不清的担忧:

  “那你是什么?”

  崔时安想了想,瞥见电视机柜旁的神奇女侠手办,于是指了指:

  “跟那个差不多。”

  裴珠泫看过去,眉头皱起来:

  “超能力者?”

  崔时安点头:“差不多。”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裴珠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刚才飘起来是魔术……那种障眼法对不对?”

  她眼里带着迫切的期待,期待他点头,期待这一切都是把戏,期待一切都能落回她能理解的日常里。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忐忑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却没顺着她敷衍过去。

  “你其实早该猜到的。”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帮你挪的车,还记得吗?”

  裴珠泫瞳孔微微一缩。

  那天在明心堂外,她的车被前后卡死,他走到车尾,双手抵着保险杠,硬生生把几吨重的车推了出来。她当时只觉得人力气大,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力气大”能解释的。

  “还有前两天你开车撞了我,我不也一点事都没有吗?”崔时安又补了一句。

  裴珠泫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是啊,她亲眼看见他被车撞飞砸在墙上,那样的冲击力,就是铁块也得变形,可他连块淤青都没有。

  她再看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她刻意忽略的反常。

  只是以前她不肯往那方面想。

  而且明心堂那些人,还管他叫大人……

  “那……你真的是超能力者吗?”

  “如假包换。”崔时安微笑道。

  “就是……打怪兽的那种?”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往窗户瞟了一眼,像怕外面有东西在偷窥,“首尔有很多那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