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84章

  “那你当时都逛了哪些地方啊?”

  “基本都是偏僻的野外山林,没怎么逛市区,那段时间一直住在帐篷里,环境挺简陋的。”

  听完这话,安宥真立马接话,生怕金秋天插嘴: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大田还挺不错的,算是韩国很安静的一座城市,没有首尔这么拥挤嘈杂,生活节奏很慢。”

  “那边科学园区很多,整体氛围很清净,平时本地人都很随和,而且好吃的小店特别多,街边小吃、家常料理味道都很地道,山里景色也很好,空气清新,很适合闲逛散心。”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大田日常的风土和生活,完全不给某人插嘴的机会。

  副驾的金秋天只好沉默下来,原本属于自己的聊天氛围彻底被打断,只能跟着假笑,附和……

  不过,安宥真的得意没持续多久。

  车子开到餐厅附近,主动权瞬间交回了金秋天手里——因为这家店,是她特意找的私藏小店。

  车辆停在鱼市旁的窄路里,道路两侧都是低矮的临街小店,地面湿漉漉的,积着白天冲洗水产残留的水渍。

  空气里萦绕着清淡的鱼腥味,混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

  金秋天推开车门下来,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站得有些不稳,轻轻晃了晃才站稳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这片熟悉的气味,随即抬眼看向二楼招牌,嘴角微微扬起:

  “公子,这家餐厅的拌青鳞鱼片很有名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是把珍藏多年的秘密终于拿出来分享,“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带我来这儿吃。”

  崔时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二楼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招牌,写着“松原食堂”,边角长期风吹日晒已经翘起,透着老旧的烟火气。

  周边环境并不精致,楼下就是热闹鱼市,店铺排水管直接伸到户外,污水顺着路边水沟流淌出去。

  往前几十米就是防波堤,堤坝上的白漆早已被海风侵蚀得斑驳斑驳。

  安宥真从后座钻出来,抬手整理了一下皮外套的领口,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身穿搭和周遭市井环境格格不入。

  “欧尼怎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呀,一点氛围都没有。”

  金秋天的表情瞬间僵住,飞快瞥了崔时安一眼,生怕他也心生嫌弃,立刻为自己的选择辩解:

  “就是这种地方鱼才新鲜嘛,而且这里都是些渔家的大叔大婶,几乎没人认识我们,可以放心吃。”

  安宥真一听,觉得也对,如果换成人流量大、年轻人扎堆的网红店,到处都是眼熟粉丝,她反而束手束脚,根本不敢和崔时安靠得太近。

  “那要不公子我们就在这儿试试吧?”

  “嗯,就这儿吧。”崔时安颔首,落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待会儿吃完饭还可以去海边散散步。”

  金秋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立刻上前带路。

  她踩着超高跟鞋,小心翼翼踩上狭窄的楼梯。

  安宥真抬眼一瞥,发现她扬起的裙摆内非但没穿打底裤,甚至中间只有一条白色的细线!

  这欧尼,出来吃个饭居然还穿T裤?这不是摆明要勾引公子吗?

  她飞快瞥了崔时安一眼,见他还没有发现,急忙上前一步抢到了前面,顺势挡住金秋天的大白屁股。

  随后三人抵达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

  窗外就是开阔海景,暮色彻底压了下来,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残霞,浅浅铺在云层之上。

  岸边的灯塔亮起光源,一明一暗,在夜色里缓缓轮转。防波堤的路灯次第点亮,橘黄色的灯光沿着海岸线延伸,连成一串温柔的光带,倒也有些格调。

  崔时安坐在一侧,两个女孩并排坐在对面,安宥真还在想着金秋天的屁股,觉得这欧尼很有当花蛇的潜质。

  菜品很快上桌。

  大盘里铺着薄切的青鳞鱼片,片形均匀通透,像温润的白玉。

  表面铺好葱花、蒜末和芝麻,旁边摆着一碟专用酱料。

  金秋天接过大碗,将鱼片和调料全部倒入,筷子熟练翻飞,快速将食材拌匀,酱汁均匀裹满每一片鱼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油光。

  她稳稳夹起一块鱼片,抬着手,朝着崔时安的方向递过去。

  安宥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假意调整身下坐垫,身体猛地一歪,手肘刻意撞在金秋天的小臂上。

  金秋天手腕猝不及防一抖,筷子偏开角度,那块鱼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哦莫,欧尼米啊内。”安宥真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夸张又无辜,像不小心闯祸的小孩子。

  金秋天转头看向她,嘴角扯着浅浅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压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肯恰那。”

  安宥真对此视而不见,咧嘴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我自己来吧。”崔时安夹了块鱼片吃下,鱼肉软嫩弹牙,鲜爽回甘,带着清爽的蒜酱香气,口感格外开胃。

  “好吃吗?”金秋天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生怕不合他胃口。

  “嗯,你找的餐厅果然不错。”崔时安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瞬间,明艳的喜色铺满金秋天整张脸,她低下头,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酱蟹,声音更加温柔:

  “他们家的酱蟹也不错,我剥一只给公子尝尝吧。”

  不等崔时安回应,她便拿起一只酱蟹,白皙的手指带着精致美甲,耐心掰开蟹壳,一点点仔细剔出蟹肉,哪怕蟹汁沾满指缝,她也毫不在意。

  一旁的安宥真不愿落于人后。

  悄悄从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绒面方盒,深吸一口气后,她将盒子递到崔时安面前:

  “公子,这个……”

  “什么?”崔时安一怔,筷子停在半空中,“给我的吗?”

  “内。”安宥真羞涩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绒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这个是我在阿布扎比买的。”

  崔时安接过盒子打开,一块精致的爱彼皇家橡树腕表静静躺在里面。黑色表盘搭配银色表圈,十分精致。

  “哦莫,这表很贵吧?”

  “内。”安宥真没有否认,她就是想让崔时安明白,这是她郑重又珍贵的心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配得上他的礼物。

  “那不行。”崔时安语气笃定,将盒子推回她面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心意我领了。”

  安宥真整个人瞬间僵住:“可我买都买了呀……”

  崔时安温柔地笑了笑:“你可以送给你阿爸嘛~”

  安宥真撅起嘴,她在迪拜机场免税店挑选这块表时,脑补过无数画面,预想过他惊喜、道谢、佩戴腕表的模样,唯独没想过会被直接拒绝。

  她心里隐隐不服。

  连张员瑛送的五亿宾利他都收下了,区区一块手表,为什么不肯接受?

  金秋天将满满一勺剥好的蟹肉放进崔时安碗里:

  “公子还是收下吧,这是宥真万里迢迢从中东背回来的呢。”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礼盒,继续劝解道:

  “而且款式也是年轻男人戴的,根本不适合伯父戴。”

  安宥真一时没反应过来金秋天为何突然帮自己说话,立刻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公子。”

  可下一秒,金秋天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她的庆幸:

  “而且她是在免税店买的,没有公子想象的那么贵。”

  安宥真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自己前面才说了“贵”,金秋天这么说,那她不成虚势的人了?

  可事已至此,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崔时安。

  或许是看懂了她眼底的执拗与期待,崔时安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次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他把礼盒放到手边,轻声叮嘱,“不过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唷。”

  安宥真立刻用力点头,像被安抚的小狗,如果这会儿有前世一样的尾巴,估计也会摇得飞起。

  崔时安再次打开礼盒,细细端详腕表。

  黑色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细腻的光泽,细针银刻度,质感低调高级。

  他翻过表背看了看,又正回来,抬眼看向安宥真:

  “虽然我对表不是很懂,但确实挺好看的,眼光不错。”

  “公子要不戴上试试?”金秋天吮掉指尖残留的酱汁,顺势起身,想要上前帮忙戴表。

  安宥真瞬间绷紧,像被抢占领地一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公子我来帮你戴!”

  她探身抢过手表,动作幅度极大,手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醋碟子……

  “嘁,也不知道在急什么。”金秋天咬着筷子鄙夷道。

  安宥真脸更红了……

  饭后,三个人都没有着急回首尔,沿着海边防波堤慢慢散步。

  夜晚的防波堤路灯全开,橘黄色暖光铺在地面,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微凉的海风从海面席卷而来,带着独有的咸腥气息。

  远处海面,几艘渔船亮着零星灯火,随浪轻轻摇晃,像散落海上的星星。

  虽然已经三月,但海边夜风依旧透着凉意。

  安宥真穿着厚实皮衣,丝毫不受冷风影响。

  金秋天穿得单薄,短裙搭配黑丝与薄针织衫,海风一吹,她立刻下意识抱紧双臂,指尖反复搓着冰凉的手臂。

  崔时安见状脱下外套,从身后轻轻披在她肩上:

  “穿上吧,别着凉了。”

  “谢谢公子……”金秋天垂下眼眸,抬手紧紧拢住身上的外套,拉高衣领遮住大半张下巴,鼻尖埋进衣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衣服上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清香,混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温热又安稳。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全身,恍如隔世。

  很多年前的某个时刻,他也曾这样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抵御寒凉。

  这种被彻底包裹、慢慢回暖的温度,她的身体始终记得。

  一旁的安宥真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口莫名堵得厉害,闷得发慌。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厚重保暖的皮衣,第一次无比嫌弃这件原本最喜欢的普拉达。

  早知道,她就故意穿薄一点了。

  她失神愣在原地,海风掀起她的假发片,边角高高翘起,然后下一秒,那假发片就被吹飞了!

  “哦莫!我的头发!”

  她急忙向前去抓,像条莽莽撞撞的小狗。

  崔时安回头一看,看见那被海风卷在半空的假发片,还有她又蹦又跳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随后他手一招,那假发片就落到他的手心。

  “嘿嘿,没带稳,让公子见笑啦~”她不好意思地跑上前,肩膀不小心撞了金秋天一下。

  结果金秋天一个踉跄,高跟鞋底在光滑地面打滑,身形瞬间歪向一侧。

  崔时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攥住她的小臂,稳稳将人拉回。

  金秋天堪堪站稳,胸口微微起伏,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不是因为险些摔倒的惊吓,而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牢牢熨在她的皮肤上。

  “哦莫,米啊内。”安宥真咧嘴笑着,表情十分无辜,“欧尼干嘛穿这么高的鞋子出来呀?多危险。”

  金秋天没好气地在心底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这傻大个!

  但她面上依旧温和柔软,笑意不变,语气轻柔: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