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36章

  “嗯,箭簇就是她托人给我的,不然的话,我这辈子还是普通人一个,我们这一世也不会认识。”

  刘知珉放在安全带上的手指顿了顿。

  崔雪莉方才那句劝说,再次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去找她玩吗?”

  崔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

  “还是尽量不要跟地狱使者待在一起,容易引起一些鬼物注意的。”

  “注意就注意呗,我还怕它们?”刘知珉撇了撇嘴,兴致勃勃地挥了挥拳头,对着空气比划两下,“是牠们怕我才对!敢来招惹我,我就召集全罗南道的巫女,把牠们统统镇压!”

  崔时安看着她活力十足的模样,忍不住把手伸到了副驾,钻进衣领。

  “干嘛?等不及了呀?”刘知珉嗔怪地递来记白眼。

  崔时安装作没看见,盈盈握住一只,拇指随意拨动:

  “对了,上次我去全州驱魔又让金钦突这老小子跑了,那边的巫女说,想要找到它的本体,需要启动堂山大祭?”

  聊到自己熟悉的事情,刘知珉瞬间来了精神:

  “那位巫女也跟我说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金钦突新附身的对象,如果能找到,悄悄捉来,再跳堂山大祭,就可以准确定位牠的位置。”

  崔时安轻轻点头:

  “那东西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嗯。”刘知珉应声,重新靠回座椅上。

  沿路的街灯不断向后掠过,暖黄色的光影在她脸上来回晃动。

  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同时惦记着两件事,一件是逃走的金钦突,一件是雪莉没说透的前世过往。

  对付邪祟她有十足的把握,可前世的恩怨纠葛,她始终毫无头绪。

  她又想起梦里出现的小圆,还有白天安宥真脸上毫不掩饰的敌意,心底悄悄叹了口气,她居然是小圆?

  可小圆怎么长得跟小安似的?真是奇怪。

  想着想着,她又安静侧头,望向崔时安的侧脸。

  路灯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就这么静静看着,没有移开目光。

  车子平稳驶过东湖大桥,桥下的江水在夜色里暗沉幽深,江面铺满两岸散落的灯火,一片璀璨耀眼。

  她慢慢收回视线,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然后轻轻在他使坏的手背咬了一小口,不再去深究那些烦心事了。

  现在他陪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

  IVE宿舍。

  结束了一整天的行程,六名成员在宿舍各忙各的事。

  李瑞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笔尖快速划过纸面,眉头紧紧皱起。

  直井怜和Liz各自占着洗手间。

  安宥真正在自己房间收拾明日前往阿布扎比的行李,衣物反复折叠整理,敞开的行李箱随意摆在地面。

  张员瑛坐在她的床上,双腿交叠翘起,神态悠闲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金秋天靠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看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安宥真。

  “好了。”安宥真合上行李箱,拎起掂量了一下重量,随即放下。“剩下的洗漱用具明天再收,反正早上还要用。”

  金秋天视线从安宥真身上移到张员瑛脸上,语气满是疑惑:

  “为什么让宥真冒充你呀?”

  张员瑛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还以为欧尼不会问呢”

  安宥真瞬间来了兴趣,猛地从行李箱上站起来,凑到张员瑛身边一屁股坐下:

  “是啊,为什么让我冒充你呢?有什么说法吗?”

  张员瑛没有直接回答,语气平淡地反问:“你昨晚不是梦到了刘知珉么?她是什么身份?”

  “新罗翁主?”安宥真眨了眨眼。

  “那小圆呢?”张员瑛又问。

  “公子的仆人?”安宥真试探性地答道。

  张员瑛的眉头挑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呀,什么叫仆人?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安宥真挠了挠头,一脸费解与无辜:“可……你天天做家务,确实跟仆人没什么区别啊……”

  见张员瑛面露愠色,金秋天也乐了:

  “纠结这个干嘛呀?她前世就是一条狗,当然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嘛。”

  安宥真顿时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我上辈子是狗不假,可我这辈子是人啊,为什么说我理解不了?”

  “你能说出这种话,肯定理解不了啊!”金秋天不紧不慢地反驳,“人家员瑛不一直说想做贤妻良母么?你知道贤妻良母什么意思吗?”

  “啊~”安宥真故意带上恍然大悟的语气,却充满了不屑:“你的意思像那种仆人就是贤妻良母对吧?”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没法站在人类情感的角度理解问题。”金秋天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尖锐。

  安宥真眉头一挑:“所以你还是在认为我是狗!”

  “好啦你俩——现在是在说我的事,你俩吵什么呀?”张员瑛出声制止,语气轻柔却极具约束力。

  两人赌气地哼了一声,同时别过头互不搭理。

  金秋天盯着门框的纹路,安宥真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房间陷入安静。

  空气沉寂了片刻。

  金秋天再次开口,语气放得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

  “你不想让刘知珉知道你是小圆,是因为小圆身份低微,对吧?”

  张员瑛的脸颊快速掠过一丝红晕,转瞬褪去。

  她没有直接否认,认真斟酌着措辞开口:

  “小圆是压制不了新罗翁主的。但是有人可以。”

  金秋天疑惑地问:“就是你今天扮演的那个人吗?”

  “不错。”

  “那她是谁啊?”安宥真也连忙转头,瞪大了双眼。

  张员瑛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公子的未婚妻。裴珠儿。”

  “啊?”安宥真满脸震惊,嘴巴张得很大,“公子还有未婚妻啊?我怎么没看见过呀?”

  “你当然没见过呀。”张员瑛靠在床头,调整好身后的靠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她在那个时代的长安,是一位贵族小姐。”

  “你的意思是她身份很高贵吗?”金秋天问。

  “那个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她可以站在道德层面上对刘知珉和申有娜压制,你们今天不是也看到了吗?当我自称裴珠儿后,刘知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两人闻言陷入沉默,回忆着白天的画面。

  她们都清楚记得,在地库里,张员瑛几句话就让气场强大的刘知珉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舞台上清冷强势的刘知珉,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底气。

  “那真正的裴珠儿在哪呢?”安宥真问。

  “那谁知道呢~”张员瑛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金秋天迟疑了一下,“你这样扮演他人,万一将来被拆穿了怎么办?”

  “对啊。”安宥真用力点头附和,“万一公子告诉她你是小圆——”

  “公子不会说的。”张员瑛语气无比笃定。

  “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

  张员瑛满脸自信,嘴角扬起笑意,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因为他答应我了。”

  安宥真和金秋天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充满疑惑。

  两人都分不清,此刻的张员瑛,究竟是单纯直白,还是心思深沉。

  张员瑛看穿了两人的疑虑,没有多余解释。

  外人无法体会小圆与崔时安的羁绊,也不懂自己在崔时安心底的分量。

  北汉山那晚的经历,足以证明一切。

  只要避开裴珠泫的介入,加上雪允已经认定她就是裴珠儿,身份几乎不会暴露。

  更何况,刘知珉和申有娜的把柄,都掌握在她手里。

  金秋天依旧满心顾虑,手指轻敲门框: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靠谱,万一刘知珉和申有娜联合起来,即便崔时安再怎么在乎你,也会偏向她们吧?”

  张员瑛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放心吧,她们联合不了的。”她顿了顿,“后天申有娜就回来了,到时候刘知珉说不定会和她直接打起来呢。”

  她脑补着两人冲突的画面,转头看向即将外出拍摄的安宥真,心底生出几分惋惜:

  “你啊,怎么挑这个时间去拍摄呀,要是不走,我们还可以看看热闹。”

  安宥真闻言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是啊。要是她们打起来,一定很有趣吧?嘿嘿。”

  金秋天看着两人没心没肺的表情,无奈地叹气摇头:

  “你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张员瑛捂着嘴偷笑,肩膀微微颤动:“我养的小狗性格像我很正常呀?”

  安宥真立刻想要开口反驳。

  张员瑛却已经站起身,鱼尾裙勾勒出浑圆的皮鼓左摇右晃,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

  “总之这段时间就让她俩打,我们先坐山观虎斗。”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扬起得意的笑容,“等公子烦她俩了,自然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宝。”

  说完,她拉开房门,得意地走了出去。

  房间瞬间陷入寂静。

  安宥真和金秋天站在原地,对视无言。

  “她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公子最喜欢她?”安宥真歪着头问:“可我怎么感觉公子好像对刘知珉更上心呢?”

  金秋天没有吭声。

  她望着空荡的门口,心底满是不安,隐隐觉得,张员瑛是在玩火。

  仁川国际机场附近的小公园

  崔时安靠在银色EV9车身上,双手插着口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目光又望向远处的公路。

  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一道道光影铺在车头,把车身照得发亮。

  这里是申有娜出国前两人约会的地方,连停车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只是代步的车子从宾利换成了起亚EV9。

  他今天特意开这辆车来接她,就是想直白告诉对方,就算已经有了更昂贵的宾利,这依然是他最常用的座驾。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保姆车顺着道路拐进停车场,稳稳停在他前方不远的位置。

  车门打开,身形高挑纤细的女孩从车上走下来。她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外面简单套了一件薄外套,长发自然披在肩头,发尾带着柔和的弧度,正是刚结束行程飞回韩国的申有娜。

  崔时安立刻快步上前,帮忙和经纪人一起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搬下来,一黑一白两个大号箱子摆放整齐。

  经纪人简单和申有娜叮嘱了几句话,便重新上车离开,车子的尾灯在路口一闪,很快彻底消失不见。

  确定周围没有外人之后,原本神色平静的申有娜立刻垮下脸,嘴角向下抿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委屈,像极了受委屈无处诉说的小孩子。

  阳光落在她蓬松的长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崔时安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间恍惚想起从前两人还在校园里并肩走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