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25章

  而且梦里出现过的女人,她大多已经知道身份了,裴珠儿是裴珠泫,薛芸儿是雪允,如今得知刘知珉是昔愿解,申有娜却说自己不是阿倍,那真正的阿倍到底是谁?

  一时间,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新罗人为什么追杀你们?他……不是和新罗交好吗?”

  “都是昔愿解!”申有娜的语气瞬间染上怒意,“就是刘知珉泄露了我和崔渊的行踪,新罗人才会追杀我们!”

  张员瑛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一团:“她不是新罗翁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申有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呀,你一点历史都没看过吗?”

  “我看那个干什么?”张员瑛理直气壮。

  她才不在乎什么历史,她只要能守着她的公子就够了,更何况,她还顶着裴珠儿的身份,不能多说半句。

  “新罗背刺大唐,攻破了熊津都督府。”

  “什么?”

  张员瑛失声惊叫,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不止这些。”申有娜趁热打铁,语速又快又急,“刘知珉还提前给崔渊下了毒,让他没了反抗能力,差点就死在那里,幸好是我救了他——”

  下毒?

  张员瑛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从骨头缝里翻涌出来、压都压不住的滔天怒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烧穿。

  她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水杯震倒,水洒了一桌面,她看都没看一眼。

  “莫呀?!你说这些全都是刘知珉干的?”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跟她掐架!”

  “公子知道这件事吗?”激动之下,她脱口而出,忘了掩饰对崔渊的称呼。

  “他当然知道,也不知道刘知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两天天天黏在一起,昨晚还跑到我公寓去了,天知道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子——”申有娜咬着牙,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恨意。

  张员瑛脸色铁青。

  她忽然反应过来,随着那场战争爆发,她苦心经营的第二个家,是不是也没了?灶台边的油灯,暖融融的火光,趴在门槛上的小安,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碎得彻彻底底。

  “西八!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纽约那头的申有娜听见动静,心里乐开了花,就等着她这句话,赶紧去收拾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可张员瑛刚要伸手拿衣服,突然冷静下来,握着手机,语气带着怀疑:

  “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是真的?”

  申有娜在心里暗骂,这死丫头疑心也太重了,嘴上却无比真诚:“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张员瑛冷笑一声,“那你之前骗我的事,怎么算?”

  申有娜一时语塞,这件事,她确实理亏。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张员瑛坐回床上,翘着腿,慢悠悠开口:“你总得拿出证据,我才敢信你。”

  她又不傻,刘知珉一个人就能打ITZY全队,她毫无准备冲上去,跟送上门的沙包有什么区别?

  申有娜皱着眉飞速思索,瞬间有了主意:

  “你知道箭簇的作用吧?只要离得近,就能看清对方的前世身份,还能拉着对方一起入梦。”

  “嗯。”张员瑛应了一声。

  “那你去找欧巴拿箭簇,这两天住到我家来,刘知珉就住在我楼上。”

  申有娜豁出去了,一想到这件事,她就一肚子火,那女人不声不响搬到她头顶,摆明了要压她一头,还有金冬天那个跟班,也一样讨人厌。

  “住你家?”张员瑛愣了一下。

  “对!你只有亲眼看见那些过往,才知道我没骗你,那些都是你和欧巴亲身经历的事,也正好让欧巴看看,刘知珉当年是怎么背叛他的!”

  申有娜一字一句,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意。

  张员瑛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住到申有娜家,用箭簇入梦,亲眼看着昔愿解下毒、熊津沦陷、战争爆发,拆穿刘知珉的真面目,让公子看清她的为人。

  这一切好是好,

  可她有一个致命的顾虑——她不是裴珠儿。

  一旦住进申有娜家,离刘知珉那么近,入梦共享记忆,她冒用裴珠儿身份的事,一定会彻底暴露。

  “……我再想想。”

  申有娜一愣,急忙追问:“你还有什么好想的——”

  话没说完,张员瑛把电话直接挂断,听筒顷刻传来嘟嘟的忙音。

  “欸西!”

  远在纽约的申有娜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咬牙切齿地骂: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第417章 大肥兔瞒天过海,小白狗暗度陈仓

  张员瑛跑行程的间歇,半点空闲都没给自己留。

  只要能挤出一点时间,她就在Naver搜索新罗唐朝熊津都督府战争。

  搜索结果一条接一条弹满屏幕,她点开一篇,匆匆扫过几行晦涩的文字,眉头一皱就关掉,再点开下一篇,没看两句,又按灭了页面。

  网页上的史料条目又长又密,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年份挤在一起,她盯着看了不过几分钟,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发胀,连带着视线都有些发沉。

  简直两眼一抓瞎。

  可一想到会被申有娜嘲笑无知,她又强迫自己看,好在可以AI总结,于是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刷新出来。

  年份、战役、城池得失罗列得清清楚楚,她越往下滑,脸色就越沉,原本清亮的眼底一点点覆上阴霾。

  660年,唐与新罗联手灭百济,朝廷在此设立熊津都督府。

  668年,唐灭高句丽,新罗因未能分得百济故地,心生不满,暗生反意。

  670年,新罗正式出兵攻打熊津都督府,短短数月,连陷八十二座城池。

  张员瑛指尖继续往下划动。

  670年7月,新罗主力大军猛攻熊津都督府,泗沘城等核心治所尽数失守。

  泗沘。

  那是熊津都督府的治所,是公子当年处理公务的地方,是她前世守着灶台、日日盼归的家。

  那条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家门口的土路,每次公子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小安就会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巴巴地等着他进门。

  一瞬间,张员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671年,新罗设立所夫里州,彻底掌控百济旧地,熊津都督扶余隆滞留长安,终生不敢归乡。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和公子,也回不到那个家了?

  院子里亲手栽下的花草,灶台上温着热汤的铁锅,院角清凉的水井,篱下晾着衣物的竹竿……

  那些刻在记忆里的一切,原来早在千年前,就随着城池陷落,彻底没了踪影。

  视线扫过下一行,剑牟岑三个字撞进眼里,她的手指猛地停住。

  这不就是梦里,她亲口提起的那位舅父吗?

  张员瑛眉心紧紧蹙起,耐着性子又往下划了好几行,再也没找到这个名字的相关记载。

  她手肘撑着冰冷的桌面,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解不开的麻线。

  刘知珉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呢?

  是熊津城被攻破之前?

  还是城破之后?

  甚至,是更早的时候?

  无数疑问缠在一起,理不出半点头绪,可胸口却腾起一团明火,越烧越旺,烧得她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躁意。

  她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剩下的时间线,一字一句地看。

  672年,新罗持续攻打古省城、加林城——这两处,正是熊津都督府的咽喉要塞。

  唐将薛仁贵、黑齿常之领兵救援,接连失利,最终被迫退回大唐境内。

  673年,唐军平定高句丽残余叛乱,却再无兵力、余力收复熊津故地。

  674—675年,刘仁轨奉命率军讨伐新罗,攻破七重城,重创新罗军力,新罗无力再战,遣使向大唐谢罪求和。

  676年,大唐下令,将安东都护府、熊津都督府一并内迁至辽东,新罗就此统一朝鲜半岛南部,尘埃落定。

  安宥真从洗手间回来,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张员瑛独自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地发着呆,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张员瑛身后,憋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肩膀,下一秒就飞快地缩身,躲到了她的左侧。

  张员瑛下意识回过头,右边空无一人。

  她刚转回来,就看见安宥真蹲在左边的椅子旁,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脸调皮的模样。

  张员瑛无奈地撇了下嘴,语气软了几分:“别闹。”

  “哈哈~”安宥真笑着站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谁惹我们小圆不高兴了?”

  张员瑛看着她那双真挚又透亮的眼睛,里头还带着一丝丝没心没肺的傻气。

  刹那间,她忽然就想起了千年前,小安蹲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她的眼神。

  也是这样,亮晶晶的,带着点懵懂的傻气,看似什么都不懂,却又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

  于是张员瑛心口蓦地微微一动,突然开口:

  “欧尼。”

  这一声“欧尼”落下,安宥真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瞬间警觉,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自从张员瑛知道她前世就是小安之后,就再也没正经叫过她欧尼,大多数时候张口闭口都是“小安”,一副明目张胆的“主人”口吻。

  现在突然改口叫回欧尼,绝对没什么好事。

  安宥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溜: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要跟公司确认去阿布扎比的行程时间,我先走了先走了!”

  张员瑛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坐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安宥真的屁股瞬间不听使唤,直直地落回了椅子上。

  等坐定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委屈地瘪了瘪嘴,一脸不服气:“莫?”

  张员瑛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欧尼,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啊?”安宥真警惕地看着她。

  “今晚你去申有娜家住一晚。”

  “欸?”安宥真当场愣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满脸茫然。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去她家住什么?”

  张员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Liz低头刷着手机,直井怜拿着水瓶喝水,李瑞在编着自己的长发,金秋天在整理随身的背包,没人留意这边的对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我要你今晚入梦,帮我打探一些消息,明天一早全部告诉我。”

  “就我一个人去啊?”安宥真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满脸的不情愿,“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