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03章

  它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动个不停。

  小安看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秋没有理它,继续啃栗子。

  小安的呜呜声更重了,尾巴不再摇了,身体绷着,前爪微微弯曲,像一张拉开的弓。

  小秋还是没有理它。

  于是,小安扑了上去。

  小秋被扑了个跟头,从灶台上滚下来,掉在地上,栗子壳撒了一地。

  它爬起来就往篱笆那边跑,小安在后面追。

  小秋蹿上篱笆,钻过缝隙,跳到鸡窝旁边,小安撞开篱笆门,冲了进去。

  母鸡吓得咯咯叫,扑着翅膀飞起来,鸡毛满天飞。小秋钻过篱笆的另一条缝隙,脑袋过去了,身子卡住了。

  它蹬了两下后腿,蹬不动。

  这时,小安冲过来了。

  它一口咬住小秋的后背,甩了一下头。

  小秋的身体在空中甩了一下,撞在石头上,不动了。

  小安松开嘴,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

  它用鼻子拱了一下,没有反应。它又拱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它蹲下来,尾巴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歪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圆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篱笆门开着,鸡在院子里乱跑,羽毛飘得到处都是。

  她愣了一下,放下粥碗,走过去。她看见小安蹲在那儿,尾巴还在摇。

  她看见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毛上全是血。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把小秋捧起来,那小小的身子,一只手掌就托住了。

  它的脑袋垂着,尾巴垂着,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她把它放在灶台边,从屋里拿了一块布,盖在上面。

  小安跟在她脚边,尾巴还在摇,舌头伸着,像平时一样。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打它,也没有骂它。她蹲在水缸边,洗了手,洗了很久。

  小安蹲在她脚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傍晚崔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小圆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没有扇,搁在膝盖上。

  灶台边多了一块布,鼓鼓的。小安趴在树荫下,看见他回来,跑过来,摇着尾巴蹭他的靴子。

  他走过去,掀开布看了一眼,又盖上了,在小圆旁边蹲下来:

  “小安干的?”

  小圆点了点头。

  崔渊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从墙角拿了一把锄头,在院子角落里挖了一个坑。

  坑不大,刚好够放一只小松鼠。他把小秋放进去,盖上土,踩了两下,又搬了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

  小安跟过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那块石头。

  崔渊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怎么就这么淘气啊?”

  小安听不懂,但它知道他叫它的名字,尾巴摇了一下。

  崔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安蹭了蹭他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崔渊站起来,走回灶房门口,在小圆旁边坐下来,小圆低着头,蒲扇搁在膝盖上,没有动。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灶台边的油灯亮着,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

  小安跟着走过来,蹲在两人脚边,尾巴扫着地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秋天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痛感并非来自现实,而是残留在梦里——

  那只恶狗狠狠咬住她后背的瞬间,皮肉被撕裂、骨头近乎折断的窒息感,清晰得仿佛还在身上。

  她猛地睁开眼,怔怔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深水之中挣扎上岸。

  手指早已把被单攥得皱成一团。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背,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更没有齿痕。

  可那阵刺痛依旧盘踞在骨缝里,尖锐、顽固,怎么也挥之不去。

  梦里最后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篱笆的缝隙,自己被卡住动弹不得的后腿,还有那只白狗扑过来的黑影。

  它眼神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无知的天真,尾巴还在轻轻摇晃。

  一股怒火猛地从胸口翻涌上来,如同灶膛里窜起的明火,烧得又急又烈!

  金秋天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拉开房门,径直冲向隔壁,狠狠一脚踹开了门。

  哐当——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来回震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呀!安宥真!”

  安宥真正缩在被子里做梦,嘴里还在嚼着梦里的鱼骨头。

  被这一声踹门吓得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瞪得溜圆:

  “欧尼?怎么啦??”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金秋天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安宥真懵了。

  她眨了眨眼,脑子还在梦里和现实之间卡着——鱼骨头、石碗、灶台、篱笆。

  她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喉咙里还有鱼骨头残留的味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金秋天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红着,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咬死我了!”

  安宥真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脖子一梗,嗓门也上来了:

  “我什么时候咬你了??”

  金秋天大叫:“上辈子!你是条狗!你咬死我了!”

  崔时安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好。”

  张员瑛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刚才躺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崔时安已经跳下床了,抓起床尾的衣服往身上套,张员瑛被他带醒,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慢悠悠地坐起来。

  她没穿衣服,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在肩上,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猫。

  崔时安已经套好裤子了,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看看她们。”

  隔壁,两个人的嗓门越来越大。

  崔时安推门进来。

  目光扫过屋里两人——金秋天赤着脚立在床边,头发散乱,睡衣皱得不成样子,伸手指着安宥真,指尖不住发颤;

  安宥真则坐在床上,被子胡乱堆在腰际,头发乱得像鸡窝,脖子梗得笔直,眼睛瞪得滚圆。

  两人都气息急促,但并没有动手。

  他稍稍松了口气。

  金秋天看见他,愣了一下,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地滚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依旧指着安宥真,声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沙哑又满是委屈:

  “她把我咬死了……”

  崔时安走上前,隔在两人中间,望着她通红的眼眶与鼻尖,语气放得格外轻柔:

  “我知道,后面我帮你教训她。”

  金秋天却像没听见,死死盯着安宥真,一眨不眨,嘴唇不住颤抖,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漏出,一遍又一遍。

  “她把我咬死了……她把我咬死了……”

  “那你每次还都拿栗子壳砸我怎么说?”

  安宥真看见崔时安来了,也委屈爆发:

  “我睡觉你砸我,我吃饭你砸我,我在院子里晒太阳你也砸我!”

  崔时安正要说话,她从床上跳下来,躲到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瞪着金秋天:

  “你故意从树上跳到我背上,踩我一脚就蹿上墙!你蹲在男主人的肩膀上,用尾巴扫他的脖子,你还不让我靠近他!”

  金秋天不甘示弱,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着崔时安身后的安宥真:“是你每次看见我就叫!我蹲在树上好好的,你冲过来对着树狂叫,把我吓得从树上掉下来!”

  “是你每次惹了我就往树上跑!!”

  “我是松鼠!我本来就会上树!”

  “那你上你的树!你别往我头上跳,也别拿东西砸我啊?”

  两个人隔着崔时安,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像两台开到最大音量的收音机在互相盖对方的信号。

  “是你每次见到我就汪汪叫!”金秋天满脸怒容。

  安宥真梗着脖子,从崔时安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嗓门拉到了最高:

  “我是狗!当然要叫啊!”

  金秋天气得脸色通红,声音抖得厉害:

  “谁让你狗叫了??”

  “狗不叫那还是狗吗??”

  “我看你是真的狗!!”

  “我本来就是狗!!”

  嘶——

  门口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Liz站在走廊里,眼睛瞪得溜圆,手捂着嘴,指缝间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直井怜在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张望。

  李瑞穿着一条格子睡裤,上身是一件宽大的T恤,衣服上印着一只卡通猫,趴在门框上,两只手扒着门框,目光来回在二人脸上张望。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崔时安。

  Liz第一反应便是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衣——丝质吊带款,布料少得近乎单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她慌忙双臂抱胸,转身就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啪嗒声。

  直井怜也匆匆瞥了眼自己的衣着,短促地尖叫一声,“砰”地关上了门。

  金秋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穿着。

  脸瞬间涨得通红,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一头扑进安宥真的被窝里,把被子直直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躲进洞里的小松鼠。

  安宥真站在崔时安身后,看着自己的床被霸占,往地上一蹲,迅速用宽大的体恤盖住一双裸露的长腿,目光却盯着被子里的金秋天,小声嘟囔:“那是我的床……”

  她蹲在那里,肩线宽宽的,头发乱糟糟,还真像只被赶离窝的大狗。

  只有李瑞没有慌乱,脸上毫无局促之色。歪着脑袋看向崔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