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409章

  一位候补,但没拿到。

  安宥真说没关系,下周继续。

  李瑞瘪着嘴,有点委屈,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奖杯被别人捧走,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那点难过被另一种更大的空填满了。

  然后就是周一、周二、周三。

  虽然没有打歌,但有签售,线下的,线上的,一场接一场。

  周一下午是视频签售。

  她坐在镜头前,屏幕那边的粉丝一个接一个地换,有韩国的,有日本的,有泰国的。

  每个人都笑着,说“员瑛你好漂亮”,说“新歌好好听”,说“我们一定会拿一位的”。

  她笑着回应,比心,一会儿说阿里嘎多,一会儿说萨瓦迪卡。

  轮到一位中国粉丝的时候,那女孩说着一口带口音的韩语,有点紧张。

  她耐心地等着,那女孩说了半天,最后向她安利了一首中文歌,叫“归期”,女孩说,很好听的,欧尼去听一下吧。

  她点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戴上耳机,搜了那首歌。

  “长夜道不尽离别,又时过境迁,天上人间,转瞬是多少年,繁星伴着月,看过几场云舒又云卷,时间却模糊了谁的眉眼。”

  她静静听着

  “故城故人旧故事,敌不过这一身无用固执……”

  她闭上眼,耳边吹来灞桥的风,看见的是甲板的血,是他蹲下来问她“吓着了”时那双弯着的眼睛。

  “轮回又几许,偏偏却只为换那一身青衣,我翻山越岭,纵然这世间再也无人像你……”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听着,没有哭。

  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把这首歌听了很多遍。

  周二,线下签售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

  她坐在桌前,一个一个地签,一个一个地笑。

  签到最后,手指有点酸,手腕也有点僵,她甩了甩手,继续签。

  晚上回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戴上耳机。

  还是那首歌,她已经会哼了,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周三,线上签售,那个中国女孩又排上了,问她有没有听过那首歌。

  她说听了,问好听吗,她点点头,说好听。

  粉丝又问姐姐知道歌名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一下,说不知道。粉丝在屏幕那边打了一行字——

  “归期,就是回来的日子。”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说谢谢你。

  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没有听歌。

  她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归期。

  回来的日子。他在回来的路上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等。

  周四,今天,又是MCD。

  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整理,金秋天在检查耳麦,Liz和直井怜在对动作,李瑞在镜子前臭美,安宥真在看台本。

  一切如常。

  经纪人推门进来:“准备了。”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张员瑛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朝上。她没拿。

  不看了,反正也没有消息。她关上门,跟上去。

  演播厅的灯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应援棒花花绿绿的,晃成一片光海。

  张员瑛站在候场区,等着前面那一组结束。

  安宥真站在她旁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肯恰那?”

  张员瑛转过头,看着她。

  安宥真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整个星空。

  “嗯,肯恰那。”她笑着道。

  安宥真也笑了。

  前奏响起来。灯光炸开,白得刺眼。

  张员瑛走上去,站在C位。台下的应援棒晃成一片海,她看不清那些脸,但她知道他们在喊她的名字。

  唱,跳,转身,甩头。

  动作干净,力度正好。

  副歌部分有一段她的特写,她对着镜头,嘴角微微扬起来,带点挑衅,带点无所谓。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笑,那个人会不会看见?她也不知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光暗了,又亮了。

  主持人走上来,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六个人站在台上,等着。台下安静了一瞬。

  “IVE!一位粗卡~”

  彩带从头顶炸开,金灿灿的,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台下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安宥真从旁边抱住她,金秋天也过来了,Liz和直井怜挤在一起,李瑞在后面蹦。

  她们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她只是站着,手里被塞进那个奖杯,沉甸甸的,硌着手心。

  一位,这首歌的第一个一位,她等了七天,却好像过了一千年。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奖杯,闪光灯亮成一片,她眯了一下眼。

  嘴角还扬着,但她知道,那个笑不是对着镜头的。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那么多张脸,那么多应援棒,那么多光。

  没有他,她收回目光。

  舞台结束。

  灯暗了。几个人往台下走,张员瑛走在最后。

  奖杯被金秋天接过去了,她手里空空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走廊里很吵,有人在搬设备,有人在换服装,有人迎面走过来说“恭喜”。

  她点点头,说“谢谢”。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点了播放。

  那首歌,她已经听了无数遍。

  她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只是走,穿过那些喧闹,穿过那些灯光,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就像当初在高丽大的初次见面,她感受到了一模一样的目光。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对面,黑色夹克,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束花,用淡绿色的纸包着,很素。

  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站在那儿,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但她听不见了。

  她只看见他站在那里,站在走廊对面,站在人群里,站在光里,视线骤然模糊,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擦,就任由它淌着,隔着那片水光看着他。

  她很想冲过去,想问他这些天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来,身上的伤好了吗,眼睛还疼不疼。

  可她迈不动脚,就像小圆在甲板上看见公子时一样,只知道哭,只知道笑。

  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也没有动,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嘴角弯着,像在等她。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从他们中间经过,侧身让开,又回头看一眼。

  但那些声音,那些人影,都像隔着一层水雾,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只看见他。

  “崔时安欧巴?”

  李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那一瞬间,走廊里的声音涌回来了,人影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张员瑛眨了眨眼,泪还在脸上,但她笑了。

  崔时安站在那儿,也笑了,目光落向一旁的李瑞:

  “你好呀,又见面了。”

  李瑞的目光在他手上的花和袋子上转了一圈,眼睛亮起来:“欧巴是来祝贺我们拿到一位的吗?”

  崔时安看了张员瑛一眼,点点头:“对啊,一位粗卡。”

  “康桑密达——”李瑞笑嘻嘻地伸手去接花。

  张员瑛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李瑞挤到一边,然后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从崔时安手里接过那束花,声音还带着一点哑,和藏不住的喜悦:

  “去我们待机室说吧。”

  崔时安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李瑞被挤到旁边,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看张员瑛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小跑着跟上去。

  待机室的门还没推开,李瑞的声音已经先到了:

  “欧尼们!崔时安欧巴来了!”

  金秋天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闻言手顿了一下,下意识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安宥真从沙发上站起来,Liz和直井怜停下动作,好奇地往门口看。

  李瑞推开门,侧身让开,崔时安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金秋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浮起笑:“欧巴安尼哈赛哟——”

  其他人也连忙起身打招呼。

  安宥真点点头,Liz和直井怜微微鞠躬,李瑞已经跑到沙发边上坐好了,眼睛盯着那个纸袋。

  崔时安站在门口,露出真诚的笑容:“一位粗卡~”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张员瑛:

  “路上过来买的零食,店员说叫什么迪拜巧克力,我尝了一个,确实很好吃,你们应该也会喜欢的。”

  张员瑛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