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44章

  她撑起身子,朝对面床上看去。

  金智友正缩在被子里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雪允冲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金智友愣了一下。

  她警惕地看着雪允,下意识抓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胸前。

  “干嘛?”她声音里带着戒备,“欧尼该不会想对我发酒疯吧?”

  雪允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呢?你去外面找根针来。”

  “针?”金智友更警惕了,“欧尼要针干嘛?”

  雪允装模作样地捶了捶胸口,皱着眉说:

  “吃噎住了,你去找根针帮我扎一下手指。”

  金智友盯着她看了两秒。

  “……真的假的?欧尼刚才怎么不说呀?”

  “快、点、去!”

  “内。”少女不情不愿地跳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出卧室。

  没一会儿,她又跑回来,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别针。

  雪允把手伸过去。

  结果金智友捏着针,盯着那只白皙纤长的手,看了半天,愣是下不去手。

  “欧尼……”她声音发虚,“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雪允催促,“让你扎就扎。”

  “那我真扎了啊?”

  金智友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雪允点头。

  少女深吸一口气,捏着针,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嘶——”

  雪允轻轻抽了口气。

  指尖上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红红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金智友连忙想去拿卫生纸。

  雪允却直接把手指含进嘴里。

  只不过她耍了个花样——含的是另一根手指。

  那颗血珠还在指尖上,被她悄悄按进兜里。

  金智友完全没有察觉。

  “好啦。”

  雪允收回手,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去洗漱睡觉吧。”

  金智友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内。”

  她乖乖地放下针,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门关上,水声响起。

  雪允靠在床头,从兜里摸出那枚箭簇,在灯光下端详了两秒。

  然后把它小心地塞回枕边。

  今晚会梦到什么呢?真期待啊。

  她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醉酒的眩晕,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晃晃悠悠的,摸不着边,

  刚才那几瓶啤酒的后劲这会儿全涌了上来,天花板在眼前慢慢转着圈。

  迷迷糊糊中,金智友那张脸不知何时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

  然后灯关了。

  黑暗笼罩下来。

  雪允闭上眼。

  意识继续往下沉,沉进一片混沌里。

  然后——

  晃。

  整个人都在晃。

  雪允猛地睁开眼。

  不对,不是床在晃。

  是马车。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身熟悉的劲装,外罩皮毛镶边的短袄,腰间束着革带,脚下是鹿皮短靴。

  马车厢不大,铺着厚厚的毡垫,随着车轮碾过官道,一下一下轻轻颠簸。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暖黄色的,带着点夕阳的余晖。

  薛芸儿,她现在是薛芸儿——靠在车厢壁上,听着外面马蹄声和车轴转动的吱呀声,昏昏欲睡。

  “小娘子。”

  车帘外传来随从的声音:

  “前面就是清河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城。”

  薛芸儿应了一声,撩开车帘往外看。

  官道两旁是成片的农田,远处隐约能看见炊烟袅袅升起。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几只归鸟掠过,消失在远处的树梢里。

  她放下车帘,继续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进清河县城。

  街道不宽,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收摊,伙计们搬着门板往里走。

  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脚步匆匆。

  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薛芸儿掀开车帘,抬头看去。

  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两个端正的大字:崔府。

  门口站着个老仆,看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上来。

  “可是薛家小娘子?”

  薛芸儿点头,由他扶着下了马车。

  “薛小娘子久等了。”老仆躬身:“我家小娘子身子不爽利,未能远迎,还望薛娘子见谅。”

  “无妨。”薛芸儿摆摆手,回头吩咐随从把带来的礼物搬进去。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老仆把她引到后院一间厢房前。

  “小娘子稍坐,我这就去请我家小娘子。”

  薛芸儿点点头,在厢房里坐下。

  屋里的陈设简单雅致,靠墙是一张书案,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盏青瓷笔洗。

  窗边放着一盆兰花,开得正好。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细,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和崔渊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些。

  “薛家姐姐。”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劳你远道而来,梨儿身子抱恙无法出门相迎,还望见谅。”

  薛芸儿连忙站起来回礼:

  “崔家妹妹客气了,冒昧登门,是我叨扰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一路辛苦”“承蒙关照”之类的场面话。

  崔梨儿吩咐下人上茶,自己也在薛芸儿对面坐下。

  茶汤端上来,热气袅袅。

  薛芸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崔梨儿脸上转了转。

  这张脸确实和崔渊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崔渊的眼神总是锐利的,像藏着刀锋,而崔梨儿的眼睛,却是柔和的,像一潭静水,只是那潭水底下,藏着一丝病容。

  “薛家姐姐此来,可是路过?”崔梨儿问。

  “嗯。”薛芸儿点头,“刚从辽东回来,路过清河,想顺路来看看妹妹。”

  她顿了顿:“顺便给妹妹带点东西。”

  崔梨儿眨了眨眼。

  薛芸儿朝外面喊了一声,随从立刻捧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进来。

  包袱打开,一张虎皮露了出来。

  那虎皮铺展开来,几乎占了大半张桌子,皮毛油亮,纹路清晰,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崔梨儿愣住了:“这是……”

  “你兄长让我带给你的。”薛芸儿解释道:“他说你身子骨弱,所以专门猎了这张虎皮,给你做件冬衣。”

  崔梨儿闻言,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虎皮上。

  那触感柔软又厚实,带着山林的气息,和兄长的心意。

  少女眼眶霎时就红了,声音有些发颤:“兄长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个……多危险呀……”

  薛芸儿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也有些触动:

  “你家兄对你可真好,我怎么向他讨要都不肯给,说要留给你。”

  崔梨儿低下头,手指在虎皮上轻轻摩挲着,良久,她才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让姐姐见笑了。”

  薛芸儿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崔梨儿收起虎皮,又吩咐下人准备晚膳。

  两人用了饭,又说了些闲话。

  薛芸儿问起崔老夫人的安好,崔梨儿说母亲身子还算硬朗,只是年纪大了,不大出来走动。

  随后薛芸儿便在她的带领下,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略坐了坐就出来了。

  天色已经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