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38章

  看见崔时安,她眼睛弯了弯,但下一秒——

  “等一下。”

  她突然张开双臂,像只护巢的小鸟,拦在门口。

  崔时安一愣,下意识往客厅里看了看,没人,猪猪蛇似乎在卧室。

  “怎么了?”他问。

  宁宁扬起小脸,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凶巴巴地盯着他:

  “你从哪里来?”

  “……”崔时安眨了眨眼,有些费解:“学校宿舍啊?怎么?”

  宁宁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在确认真伪,随后又点了点头,收起手臂:

  “进来吧。”

  崔时安一脸疑惑,但也没多想,脱掉鞋子刚踏进玄关。

  “等一下。”

  又一个声音。

  金冬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同样张开双臂,拦在他的去路上。

  她穿着和宁宁同款不同色的睡衣,表情比宁宁还要严肃。

  “姐夫是怎么来的?”

  崔时安:“……”

  他现在确定这是某种“关卡”了。

  “坐出租车来的。”他如实回答。

  金冬天眯起眼睛:“确定吗?没开申有娜的车?”

  “车我还给她了,”崔时安无奈,“上次不是说了吗?”

  金冬天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才缓缓放下手臂,脸上露出一个“算你过关”的表情。

  然后侧身让开路,指了指卧室方向:

  “欧尼在里面等你,快去吧。”

  崔时安哭笑不得:“现在进来还得闯关了吗?”

  金冬天和宁宁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鄙视的微笑,没说话。

  崔时安摇摇头,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

  推开门。

  刘知珉正坐在床边。

  她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润。

  此刻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架势。

  “你安排的呀?”崔时安指了指外面,关上门。

  “不行吗?”刘知珉哼了一声,随即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怎么啦?”崔时安好奇地走上前。

  结果女友突然站起来,凑到他面前,然后像只警惕的小狗似的,开始在他身上闻。

  先是手。

  然后是领口。

  接着是外套袖子。

  甚至连头发都没放过。

  她的鼻子轻轻抽动,跟海关扫毒犬似的。

  崔时安僵在原地,哭笑不得:“你这是……”

  “别动。”刘知珉命令道,又凑近他脖颈处闻了闻。

  半晌。

  她终于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嗯,确实没有她的味道。”

  崔时安:“……哈?”

  “没什么。”刘知珉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崔时安只好坐下:“不至于这样吧。”

  “至于!”刘知珉理直气壮,“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去见那丫头?”

  “呃……”崔时安满头大汗,幸亏今天回了一趟宿舍。

  “嗯?”刘知珉见他神色有异,犀利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为了不被她继续盘问,崔时安连忙岔开话题,“你刚才电话里说,你知道寺庙烧神龛是怎么回事?”

  提到正事,刘知珉的表情也正经了些。

  她点点头,声音压低:

  “嗯,知道一些,上次做梦跟你一块对付姬皇女的时候,脑子里有闪过差不多的念头。”

  崔时安瞳孔微缩,忙问:“那要怎么做?”

  刘知珉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衣角,似乎在努力从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里打捞有用的信息。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她声音有些不确定:

  “但之前我们追杀姬皇女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去寺庙烧了神龛,所以偷生鬼彻底跟姬皇女融为一体了……”

  崔时安吃了一惊:“你是说姬皇女的情况跟雪允现在是一样?”

  刘知珉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毕竟姬皇女跑了。”

  “那寺庙烧神龛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为何要去寺庙烧呢?”

  “不是随便什么寺庙,”刘知珉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是那种有年头有香火的老寺。”

  崔时安若有所思:“奉元寺最早好像就是你们新罗时期的寺庙吧?”

  “大概吧。”刘知珉点点头,“总之偷生鬼要在那种寺庙的佛前烧掉自己的‘神龛’。”

  “那为何要烧掉呢?”崔时安想起那天“雪允”抱着神龛逃跑的样子,疑惑道:

  “神龛不是牠的栖身之所吗?”

  “是没错,”刘知珉努力组织语言:“在巫俗里,那东西叫‘??’——神体,有了它,牠才是神,没了它,牠……”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术语。

  “就什么?”

  “就‘自解神位’。”刘知珉终于想起来:“好像是这么说的,不是被别人消灭,而是自己放弃神格,想变成人。”

  崔时安瞳孔微缩:“自己放弃神格?变成人?”

  “嗯。”刘知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邪神如果真想‘变成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自己的神龛,去寺庙,在佛前烧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漫进来,给刘知珉的侧脸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烧掉之后呢?”崔时安问,“它不就没了?”

  “不是没了,”刘知珉摇头,“是‘转属’。”

  她似乎对这个词也不太确定,但梦境里确实这么闪过。

  “转属?”

  “就是把原本属于‘邪神’的一切,力量、愿力、甚至那些信徒的恐惧和祭祀——全部献给寺院。”刘知珉解释道:

  “寺院的香火能净化那些东西,就像……把一桶脏水倒进池塘,脏水被稀释,但水还在,只是变干净了。”

  崔时安慢慢理解了:“所以偷生鬼要带雪允去寺庙,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洗白?”

  “内。”刘知珉接过话,语气严肃:

  “它想用寺庙的香火,把自己从‘邪神’洗成‘凡人’,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附在雪允身上的外来物,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彻底变成雪允。”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崔时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所以这根本不是解决它的办法,”他皱着眉,“而是它‘转生为人’的办法。”

  刘知珉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这种仪式叫‘???’,但不是普通的解煞,是最高阶的那种,解掉自己的神格,主动降为人。”

  她看向崔时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如果它真的做成了,雪允就……”

  “就彻底被取代了。”崔时安接过她的话。

  “嗯。”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崔时安才抬起头:“那我们该怎么做?在它焚龛之前阻止它?”

  刘知珉翻了个白眼,那副娇憨的模样又回来了:

  “这我哪知道?知道早就告诉你了。”

  她抱起枕头,下巴搁在上面,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凑巧知道为什么牠要烧神龛而已,至于怎么解决它,我真不知道。”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肯恰那,知道这些已经很帮大忙了。”

  至少现在他明白了,偷生鬼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转生仪式”。

  而时间,只有三天,不对,过了今晚,就只剩下两天了。

  两天后,如果让它成功焚龛,雪允就将永远消失。

  “不过……”刘知珉突然抬起头,“梦里好像还闪过一点别的。”

  “什么?”

  “焚龛的时候,”她努力回忆,“邪神会很虚弱,因为它要把自己的一切亲手烧掉,等于是……自废能力。”

  崔时安眼睛一亮:“虚弱期?”

  “嗯。”刘知珉点头,“但是具体多长,怎么利用这个虚弱期,我就不知道了。”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

  “还有,焚龛的灰烬必须处理干净,要么撒在佛前,要么埋在寺下。梦里说,那是它‘曾经是神’的证明,如果被人利用,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

  “可能会让它重新恢复神性?”刘知珉也不太确定,“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捡到,变成新的祸根。”

  崔时安记下了。

  这可能是关键。

  如果能在焚龛仪式进行时,或者刚刚结束,偷生鬼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这是一场豪赌。

  偷生鬼赌自己能通过焚龛归人,彻底获得雪允的身体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