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33章

  “辛苦啦~早点休息。”

  六个女孩也礼貌地回应:“前辈也是~”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裴珠泫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7楼、8楼……

  最终,停在了8层。

  “原来她们住八楼啊……之前一直没注意呢。”她小声嘀咕,一边从包里掏钥匙。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

  她踢掉厚底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继续嘀咕:

  “要不搬走算了?”

  但随即又摇摇头:“阿尼,我自己花钱买的公寓,她们反倒是租的,干嘛要我搬走?”

  她对着浴室镜子开始卸妆,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再说了,她们是当红女团,应该很快就赚够钱搬去更好的地方了吧?到时候……唔,说不定明年就不住这儿了。”

  卸完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处的创可贴已经贴了一天,边缘有些翘起。

  她小心地撕开一角,伤口比昨天好多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点,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刺过。

  “感觉不像蚊子咬的啊?”

  她狐疑的嘀咕道,她没有深究。

  艺人生活里总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伤口,彩排时磕碰,换衣服时划伤,甚至被首饰的边角刮到。

  这个伤口,大概也是某次匆忙中不小心弄的吧。

  她重新贴好创可贴,开始刷牙。

  电动牙刷在口腔里嗡嗡作响,她的思绪又飘到刚才的电梯里。

  这些大高个,究竟吃什么长大的啊?我能吃吗?

  刷完牙,她用温水洗了脸,涂上护肤品。

  镜子里的人皮肤状态很好,这都是拜昨天那个长达十二小时的睡眠所赐,黑眼圈淡了,脸色也透亮。

  “要保持。”她对自己立flag,“今天也要早点睡。”

  关掉浴室灯,她走进卧室。

  柔软的床垫像有魔力,她一躺上去,就感觉全身的疲惫都被吸走了。精神甚至恢复了不少,有种想摸手机刷会儿SNS的冲动。

  “不行。”她又立刻制止自己,“裴珠泫,你这样下去又要熬夜了。”

  她坐起来,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离床远远的。

  “本来睡眠就少,再熬夜会掉头发的!”她严肃地警告自己,“还会长皱纹!”

  啪!小手一伸,坚决的关掉了台灯。

  她闭上了眼。

  降噪耳塞隔绝了所有声音,眼罩遮住了所有光线。

  世界沉入纯粹的黑暗,像浸入深不见底的墨池。

  意识开始漂浮。

  不再有身体的重量,不再有时间的刻度。

  她像一片羽毛,在虚无中缓缓下沉。

  下沉。

  下沉。

  再下沉……

  “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意识深处某个古老的锁,被一柄无形的钥匙轻轻拨动。

  紧接着,黑暗开始溶解。

  有光从边缘渗入。

  不是电灯刺眼的白光,也不是日光灯冷冽的蓝光。

  那是更柔和、更朦胧的光晕,像初秋清晨透过糊了宣纸的窗棂,温柔地漫进室内的、带着淡淡暖意的光。

  耳边响起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绝对的寂静。

  是风声。

  很轻很轻的风,拂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有鸟鸣,一两声,清脆得像玉磬相击。

  然后——

  “笃。”

  “笃。”

  “笃。”

  三声叩响。

  不紧不慢,带着某种沉静的韵律,像心跳的节拍。

  裴珠泫在梦中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里。

  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还有青苔。

  两侧是白墙灰瓦的院落,墙头探出几枝枯瘦的梅枝,还未到开花的时节,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低下头。

  身上穿着锦缎襦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沉甸甸地垂坠,衣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银线勾勒的莲茎蜿蜒盘绕,

  淡粉的莲花在裙角悄然绽放,袖口镶着细细的貂毛,触感柔软。

  抬起头。

  前方三步之外,是一扇朱漆木门。

  门不算高大,但厚重。

  漆色有些斑驳,露出底下木质的纹理。

  门环是铜制的,铸成狻猊首形,口中衔环,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门楣上悬着牌匾。

  两个朴拙而端正的大字:

  崔府。

  而那“笃、笃、笃”的声音——

  来自她的右手。

  她看见自己的手正抬起,手指屈起,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

  动作很轻,却莫名郑重。

  就在她叩门的瞬间,鬓边的金步摇轻轻晃动。

  那是一支赤金打造的步摇,顶端一只展翅的凤鸟,口中衔着三串细碎的珍珠流苏。

  随着她叩门的动作,流苏微微摇曳,在门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水波荡漾,又像某种无声的涟漪。

  风起。

  吹动她裙摆上的缠枝莲纹。

  那些绣在锦缎上的莲花,仿佛在风中缓缓舒展、绽放,银线闪烁,粉瓣轻颤。

  她等待着。

  八楼。

  安宥真的声音传到了卧室:

  “员瑛你要睡了吗?”

  “嗯,为了倒时差我在飞机上都没敢睡,实在坚持不住了。”

  张员瑛坐在床上,双腿伸得笔直,床头旁还放了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维他命盒子,

  现在也懒得收了,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那我先睡啦~”

  “阿拉嗦~我帮你关门。”

  “嗯。”张员瑛缱绻的应了一声,后脑勺沾上熟悉的枕头一刹那,浓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笃笃笃——

  刚关上的门,又被敲响了。

  门内。

  张员瑛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

  青砖铺地,白墙环绕。

  墙角有一口水缸,缸体被磨得光滑发亮。

  缸边放着一只木桶,桶沿还挂着水珠,在昏黄的天光下像细碎的珍珠。

  她低下头。

  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浅青色的布料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打着细细的补丁。

  腰间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裙摆沾着水渍。

  手里还拎着另一只木桶。

  很沉。

  “笃。”

  “笃。”

  “笃。”

  叩门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一声,又一声。

  每一声都像直接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心脏莫名一紧。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她放下木桶。

  木桶底接触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水微微晃出来,洇湿了一小片青砖。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脚步很轻,却莫名沉重。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