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21章

  “今后有的是时间,不必非得今天晚上。”

  她顿了顿,目光在刘知珉臀部的伤处扫过,那个位置,此刻还隐隐透出草药的颜色。

  “我之所以这么说,”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诚:

  “是因为欧尼现在身上有伤,就算吵起来,打起来,欧巴也肯定会偏向你,所以,我选择忍气吞声。”

  她摊了摊手,做了个“你赢了”的手势:

  “满意了吗?”

  刘知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申有娜,看着那张年轻、明媚、此刻却写满了隐忍的脸。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说吧。”

  申有娜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加冷静:

  “欧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信你留下来只是为了和我吵架那么无聊。”

  “我当然没那么无聊。”

  刘知珉终于收起了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从包里拿出了箭簇:

  “不是说我下毒吗?”

  她抬起眼,直视申有娜:

  “那今晚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有娜沉默了。

  她盯着那枚箭簇,看了很久,久到刘知珉几乎以为她要拒绝。

  申有娜终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欧巴?”

  “问他干什么?”刘知珉反问: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知道,怕我纠结过去,”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箭簇冰凉的表面:

  “本来,我也不想知道,但既然你都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神像两把刀子,直直刺向申有娜:

  “那我总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吧?”

  卧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两个女孩,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门边。

  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却像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申有娜看着刘知珉,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坚持、不安、怀疑。

  她忽然明白了。

  这欧尼今晚留下来,不是为了吵架,不是为了宣示主权。

  甚至不是为了“监视”她和崔时安。

  她是为了亲眼确认,那个叫“解莲花”的女人,究竟和自己爱着的人,有过怎样的羁绊。

  亲自判断,那段“前世”,究竟该被铭记,还是该被埋葬。

  想到这里,申有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对她点了点头:

  “行。”

第260-261章 裴珠泫的梦【呵呵S打赏加更】

  就在刘知珉与申有娜握着箭簇沉入梦乡时,

  远在江南的裴珠泫,也在睡梦中滑入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像一脚踏空,坠进深潭。

  水底光影晃动,渐渐凝成实景——

  她穿着古装坐在一辆马车里,膝盖上横着一把很长的刀。

  车厢里熏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皮垫和木料的味道。

  窗边的绸帘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身旁坐着名妙龄少女,车窗外马蹄声碎,十余骑护卫左右。

  一行人似乎正赶往什么地方。

  这时,那名妙龄少女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转头道:

  “已经过灞桥了珠儿,咱们出发这么晚,还能追上吗?”

  裴珠儿,梦中的裴珠泫听见了自己这个名字。

  葱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铜箍,日光从帘缝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显得那张脸既有少女的精致,又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

  “使团队伍女眷众多,受不得颠簸,”她轻声开口,声音像玉磬敲在清晨的空气里:

  “所以她们必定要先去东渭桥乘船,再从洛阳北上出海,况今日离城使团众多,区区倭国使团,未必就能及时搭上,还来得及。”

  少女听后拍手笑道:“果然还是你脑袋瓜子好使些!那我就不操心啦!”

  裴珠儿嘴角微弯,笑意很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随后转而问道:

  “薛伯父最近身体如何了?我听兄长说他老人家欲请病回朝,未得陛下允准。”

  少女听后叹了口气,那张明媚的脸蛋蒙上一层愁云:“阿爷毕竟在战场上受过伤,辽东苦寒,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她说着,又气鼓鼓地嗔骂道:“都怪那些高丽人!干嘛老是惹我大唐,害得阿爷在辽东挨冻……我都快忘了他老人家长什么样了。”

  裴珠儿淡笑:“我大唐物华天宝,被化外野人惦记也正常不过,只是苦了薛伯父这位戍国神针。”

  “就是说嘛!”少女一脸赞同,“说明我们大唐后继无人呀!”

  刚说完,便瞥见裴珠儿脸色有异,连忙憨笑着改口:

  “渊哥儿例外!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梁!”

  裴珠儿这才神色缓和,眼帘微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是这样想的。”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跟着马车颠簸微微摇晃:

  “还未成婚就这么护夫,等以后成婚了,我怕是都不能登门拜访了。”

  “为何?”

  “万一跟他说上两句话,回头被你心生嫌隙,暗自收拾怎么办?”

  裴珠儿俏脸微红,正色道:“薛芸儿,你我相交莫逆,我又怎会如此。”

  “嘿嘿,那就说不定了,啊,对了,”薛芸儿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听说渊哥儿前几日家里遭了贼,你可知晓?”

  裴珠儿脸色微微一变,手中摩挲刀柄的动作停了:“什么贼?”

  “还能什么贼?当然是盗贼啦,总不能是采花贼吧?”薛芸儿眨眨眼。

  裴珠儿神情微凛:“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好像是把钱偷了,所以这两天追着我大兄要账呢,可我大兄那个人你也知道,贪杯好赌,哪来的钱?于是就找我救济啊,可我也没有……”

  裴珠儿听后蹙起了眉,一双明眸掠过几分担忧。

  “今晚我差人给你送些钱,”她很快做出决定,声音恢复平静,“你拿给你大兄,让他还给世安。”

  顿了顿,她盯着薛芸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嘱咐:

  “记住,千万不要说钱是我给你的。”

  薛芸儿促狭地笑了起来:“心疼未来夫君了啊?为何不亲自给他呢?”

  “男人在外都好面子,”裴珠儿转过头,看向窗外飞掠的景色,侧脸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若是知道是我救济,他必定不会接受,你照我吩咐做便是。”

  “知道啦~”薛芸儿拉长语调,又忍不住嘀咕:

  “要不你还是早点嫁过去吧?那家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逢年过节送礼来的都是同一个丫鬟,好歹也是清河崔氏子弟,身边怎就一个丫鬟?而且看起来笨笨的,瞧得让人恓惶……”

  裴珠儿轻轻叹了口气。

  “小圆这丫头确实不太聪明,当不好家。”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将来等我过门,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罢。”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出去好远。

  窗外景色从城郊的农田,渐渐变成驿道两侧的槐树林。

  马蹄声在清晨的官道上回荡,惊起林间早起的鸟雀。

  最终,马车停在了一处岔道口前。

  外面传来家将沉稳的禀报声:

  “三娘子,追到倭国使团了。”

  车内两女精神一振。

  裴珠儿掀开帘子,拎着那把长刀从车上下来。

  薛芸儿也跟着跳下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香瓜锤,锤头不大,但通体精钢打造,锤柄缠着密密的红线,一看就是常使的兵器。

  二女在一群家将的护持下,杀气腾腾地拦在了倭国使团队伍前方。

  队伍停了。

  负责护送使团的那位鸿胪寺小吏一看这架势,脸色发白,连忙下马来见礼。

  当目光扫过裴家和薛家的旗帜,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二位小娘子,”他拱手躬身,声音发颤,“不知有何贵干?”

  薛芸儿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后面那几架装饰华丽的马车,声音又脆又亮:

  “让此间主人出来答话!”

  小吏看了眼那群按着刀柄的家将,又看了看二女身上的锦绣襦裙和头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咽了口唾沫:

  “二位……这可是倭国公主的队伍,不可造次。”

  “什么倭国公主?”薛芸儿嗤笑一声,声音拔得更高:

  “不过是个在西市扮舞女勾引男人的贱货罢了!”

  小吏这下好似听明白了些。

  这二位,多半是来争风吃醋的。

  最近长安市上确实有传言,说倭国使团为了凑集路费,命侍女在西市歌舞,好些达官子弟都跑去凑热闹。

  于是他一边对身边随从使了个眼色,让去禀明情况;一边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试图打圆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倭国公主……怎可能去西市扮舞女?”

  这时,一直沉默的裴珠儿开口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

  “这位小哥儿有所不知,”她声音轻柔,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些倭女在西市假扮舞女,专挑那些青年俊彦欢好借种,若是有了身孕,便偷偷溜回国生产。”

  她说着,目光扫向使团队伍中那些低垂的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