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打扮介于睡衣与外穿休闲服之间,性感中透着少女的活泼,慵懒里又藏着不经意的小巧思。
“欧巴!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来呀?”少女一见到他,便微微噘起嘴嗔怪道,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抱怨,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是说好了只要二十分钟吗?”
“路上有点事。”崔时安笑了笑,将手里沉甸甸的卫生纸递过去,“喏,你要的。”
申有娜接过袋子,目光却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上:“路上有事?什么事呀?”
“哦,在楼下碰到几个‘地狱使者’,聊了两句。”
崔时安随口答道,目光却不由再次落在她精心修饰过的眉眼和润泽的唇瓣上,有些好奇:
“你化妆了?”
申有娜脸颊倏地飞起两片红云,眼神飘忽了一下,强作镇定地推脱:
“哪、哪有!就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而已!”
她边说边侧身让崔时安进来,动作略显急促。
崔时安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不是早就该结束行程回来了么?
这妆感,可不像是在脸上待了很久的样子。
申有娜生怕他追问下去,急忙把卫生纸袋子放到一边,顺势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熟练地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动作自然,如同一位迎接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然后她才想起刚才的话题,追问道:“地狱使者?我们楼下有地狱使者吗?”
“嗯,你们前面的小区发生火灾了,他们是过来接引亡者的。”
“真的?!”申有娜吓了一跳,立刻咚咚咚地跑到客厅的大落地窗前,踮起脚尖,试图向外张望。
但夜色深沉,又隔着众多建筑,除了远处隐约闪烁的警灯和消防车顶灯,什么也看不见。
她有些后怕地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客厅中央,盘腿坐在柔软的地垫上,面前的小茶几摆着零食和酒精饮料。
“我说刚才怎么好像听见消防车的声音呢……死了很多人吗?”
“应该不少。”崔时安在她对面的垫子上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啤酒罐和拆开的薯片、不禁笑了起来,
“你大晚上还这样吃吃喝喝,不怕长胖吗?不是马上又要回归了么?”
申有娜闻言,不仅没收敛,反而挺了挺胸,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望过来,反问道:
“在欧巴眼里我很胖吗?”
崔时安看着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因坐姿更显笔直的长腿,故意咧了咧嘴:“嗯……胖死了。”
申有娜一听,非但不恼,反而玩心更起。
胳膊肘往茶几一支,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脸蛋,娇憨的嗔怪道:
“人家哪里胖了嘛~欧巴说清楚~”
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宽松的连帽外套领口敞开了些,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隐隐能看到更下方柔和的弧线,一种幽淡的香气也随之扑面而来。
崔时安心跳微微加速,喉头也有些干涩,但却假装不在意地取笑道:
“哦莫申有娜xi,你在故意对欧巴散发魅力吗?”
少女其实已经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局促和躲闪,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弯起:
“哈哈,欧巴害羞了?感觉你耳朵好像都红了呢~”
“胡说!我才没有害羞!”崔时安立刻否认,为了掩饰,故意往沙发一倒:
“是你问的问题太无聊了,老是胖啊瘦的,一点营养都没有。”
“切~明明是你先问的嘛~”申有娜撇撇嘴,也没再继续纠缠,坐回身子,随手拿起一罐啤酒,递给他:
“喏,欧巴也喝点吧。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崔时安接过啤酒,两人碰了一下罐子,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冲淡了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暧昧气氛。
电视里回放着音乐节目,而恰好主人公是aespa,那个站在舞台上的Karina光芒四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魅力。
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崔时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看得十分专注,嘴角也带着柔和的笑意。
申有娜见状,一边小口抿着啤酒,一边揶揄道:
“啧啧,欧巴还真是喜欢知珉欧尼呢~连看个节目都这么入迷,难道平时私底下还没看够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淡淡的酸意。
崔时安笑着摇摇头,目光仍没离开屏幕:
“不觉得她这段舞跳得特别好看吗?力度和美感结合得恰到好处。”
“哼,这有什么。”申有娜撇了撇嘴,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们的舞我也会啊!而且我们ITZY的舞可比这个难多了!”
说着,少女玩心大起,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放,扯了扯身上的外套下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欧巴不是喜欢看吗?那我跳给你看呀!”
她笑嘻嘻地跑到电视机前,正好挡住了崔时安的视线,然后跟着电视里aespa的音乐和节奏,有模有样地跳了起来。
动作虽不完全一样,但她本身舞蹈功底扎实,加上故意模仿和搞怪,竟也别有一番灵动俏皮的风味。
更重要的是,她存心捣乱。
崔时安盯着屏幕脖子往左,她就立刻往左挪一步,
崔时安往右,她也同步往右,一副“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幼稚…”崔时安笑了一声,随后作势要往左边强硬突破,申有娜果然立刻重心左移准备拦截。
就在她移动的瞬间,崔时安突然一个虚晃,身体猛地转向右边!
“哎呀!”
申有娜没想到他会使诈,急着跟上他的节奏去挡右边,脚下家居袜在光滑的地板上猛地一滑,重心顿时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崔时安吓了一跳,赶紧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摔实之前,险险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抱半扶地稳住。
“肯恰那?”崔时安连忙低头询问,语气带着关切。
申有娜惊魂甫定,一只脚悬空不敢着地,倚在他怀里,小脸皱成一团:
“好像……扭到脚腕了……”
随即,她又忿忿地抬头瞪了崔时安一眼,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都怪欧巴!突然骗我!害人家不小心摔倒!”
崔时安哭笑不得,心想明明是你自己先调皮捣蛋……但看她好像真疼的样子,也不好争辩,只能连声道歉:
“米啊内,是欧巴不好,先坐下看看。”
他小心地扶着一瘸一拐的少女走到沙发边,让她慢慢坐下。
然后自己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仔细观察着她那只受伤的脚腕。
脚踝处肌肤细腻,骨肉匀称,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暂时看不出明显的红肿。
“是这里疼吗?”他轻轻用手指点了点脚踝外侧。
申有娜见他神情紧张,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遂故意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颤抖:
“嗯……就是脚脖子那里,一动就疼,好像筋扭到了……”
“别怕,欧巴给你揉揉看,可能只是抻了一下。”崔时安温声安慰,轻轻握住了她那纤细的脚腕,掌心随之传来肌肤微凉的细腻触感。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丝醇和温润的“清风明月”之气,透过掌心,缓缓渡入她脚踝的经络之中。
申有娜只觉得脚腕被握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暖流,
瞬间驱散了那根本不存在的“疼痛”,甚至比做了顶级SPA还要舒泰,让她几乎忍不住想呻出声。
但她还是强忍住,想继续捉弄崔时安,于是故意轻轻“嘶”了一声,皱眉道:
“还是有点疼……欧巴轻点……”
崔时安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气”对跌打损伤这种纯物理性的问题效果不佳?还是力度没控制好?
而申有娜见他停下来,生怕他看出破绽,又连忙装模作样地补充道:
“不过……好像比刚才好一点点了……欧巴你再帮我揉揉吧,轻轻的那种……”
“好。”崔时安不疑有他,继续用掌心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脚踝,缓缓揉按,同时持续输入温和的气息。
于是,客厅里的画风就变了。
申有娜大摇大摆、舒舒服服地斜靠在宽大的沙发里,心安理得地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整个儿伸进了崔时安怀里。
她甚至没舍得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偶尔惬意地喝上一口,眼睛看着电视,时不时还要指挥崔时安:
“欧巴,帮我拿一下那个薯片~”
“欧巴,遥控器递我一下~”
崔时安俨然成了她的专属“护理师”兼“服务员”。
揉了一会儿脚踝,申有娜又得寸进尺地指挥:
“欧巴,脚弓那里好像也有点酸,帮我按一下嘛~”
脚腕扭伤怎么会牵连到脚弓?
虽然心里狐疑,但崔时安还是依言照做,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她柔嫩的足弓。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
“脚掌跳了一天舞,也好累唷,欧巴顺便也帮我摁摁吧~”
“好。”崔时安好脾气地应着,手指又往下移。
申有娜看着他任劳任怨的样子,感受着脚上令人身心都放松的舒适,眼眸泛起丝丝甜蜜和满足。
这种被小心呵护、近乎宠溺的感觉,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酒精让她胆大,她舔了舔嘴唇,试探着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欧巴……这只脚也站了一天,好像也有点酸耶……你能不能……也帮我按按?”
崔时安正在按压她右脚脚趾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一脸无辜、眼神却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少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了。
“呀!申有娜!”他眯起眼睛,神色不善:“你该不会……根本就没扭伤吧?”
明白露馅的少女,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身体像猫咪一样在沙发上扭了扭,开始撒娇:
“哎呀欧巴~人家今天真的跳了一整天舞嘛,脚就是很酸很胀呀?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按按嘛~好不好嘛欧巴~拜托你啦~”
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又软又糯,让人难以招架。
崔时安不语,只是默默地把怀里那双作乱的、享受了许久“至尊服务”的美足,轻轻拿了出来,放回沙发前的毛绒拖鞋上。
意思很明显:到此为止。
申有娜一计不成,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她故意撅起嘴,别过脸,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崔时安听见的音量嘟囔道:
“哼……欧巴也太不近人情了,太小气了!亏我上辈子……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你从河里捞起来,藏在家里,给你治伤……哼,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救了,让你顺着河水漂走好了!哼!”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崔时安的反应。
果然,一提到“上辈子救命之恩”,崔时安的表情立刻就软化了下来,眼神里浮现出无奈和一丝愧疚。前世的羁绊,始终是他无法轻易忽视的。
“……好吧,”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就……再按一会儿,不过说好了,只许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啊sa~欧巴最好了!”申有娜瞬间阴转晴,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地再次把那双白玉般的美足,重新塞回了他怀里,甚至还调皮地用脚趾蹭了蹭他的手心。
崔时安低头看着怀里再次“得逞”的脚丫,摇头失笑: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