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家担的山竹拳砸向男友后背的声音。
她气呼呼的想回去继续直播,却被崔时安一把抱住,嘴唇立刻凑了上来。
哼,刘知珉不爽的别过头,用行动表示就不给他亲。
“是真的疼啊…”崔时安在她耳边轻声道:“都给我吓回去了…不信的话…”
他说着,牵起了女友的手……
下一秒,刘知珉顿时瞪大眼望着他,歉意中又有些忐忑:“肯恰那?”
崔时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并同时又表示,何不自己确认一下?
过了一会儿,直播间里耐心等待的粉丝们,终于等回了自家担。
刘知珉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脸红红的回到了镜头:
“米啊内~让各位久等了吧?”
【肯恰那~是姐姐辛苦了~这么晚了还要陪我们聊天~】
【欧尼最近为了新专辑很累吧,不要太辛苦喔~记得照顾好自己唷~】
【是呀,千万不要不吃东西呀,否则对身体不好的~】
刘知珉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尼吖,我刚刚去吃了点东西,所以才小小的耽搁了一下~”
正给女友继续涂指甲油的崔时安一怔,下意识望向她,居然一下子就这么大胆了?
不过当看见女友脸上那抹恍如人妻般的妩媚,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指头轻轻刮了刮那滑嫩的脚背。
而那只雪白的脚丫,就像受惊的小兔子,飞快钻进了他怀里,还故意蹭了蹭,像是撒娇,把没干的指甲直接蹭成了暧昧的粉红。
而直播间里,粉丝还在问:
【那欧尼刚才吃的什么呀?】
刘知珉擦了一下嘴,答:
“玉米。”
第156章 平壤大战
“玉米,好吃吗?”
“嗯~”
“还要吃吗?”
“要~”
刘知珉轻声娇哼,那张被暖黄灯光晕着的眸子波光粼粼,藏着说不尽的缱绻。
崔时安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嘴角轻轻弯起:
“明天不打算去公司了呀?”
“不去啦~”她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脑袋蜷缩在男友的胸口,一边用鼻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娇娇软软地哼唧道:
“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崔时安当然知道这是她一贯意乱情迷后的撒娇,估计等明天醒来之后,又会催促他赶紧走。
这女人,每次兴致来了的时候,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某人不怕明天起不来吗?去,”崔时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去把箭簇拿来,看看今晚能不能梦到些什么。”
“内~”她乖巧地支起身,还不忘在男友唇上飞快地、带着甜笑轻轻一啄,然后像只轻盈的小鹿,赤着脚跳下床,跑到丢在沙发边的背包旁,窸窸窣窣地翻找。
很快,她就握着那支箭跑了回来。
只是这回,她没有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位。
而是径直爬到崔时安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势趴在了他怀里,还故意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像只黏人又慵懒的小猫。
崔时安眨了眨眼,被女友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占领”弄得有些好笑,随手替她理了一下散落在耳畔的发丝:
“你打算今晚……就这样睡觉啊?”
这个姿势,他几乎是被她“镇压”在下面。
“内~”刘知珉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不但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主动寻到他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一触即分,而是带着温存和依恋,含糊不清地在他唇边嘟囔,温热的气息喷洒:“要你抱着我睡……”
崔时安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热与柔软,和那撒娇般的呢喃,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鼓噪着甜蜜的声响。
他笑了笑,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
只是在这个彼此气息交融的时刻,他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关于昔愿解、关于解莲花、关于那些前世的纠葛与立场。
一股想要确认什么、澄清什么的冲动,让他蓦然开口,声音在刘知珉亲吻的间隙低低响起: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什么?”刘知珉微微抬起头,迷蒙的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断亲昵的疑惑。
但下一秒,那柔软馨香的小嘴又像带着磁力般,不由自主地凑了上来,一下一下,轻轻啄吻着他的嘴皮。
那感觉,就像吊着一枚温软甘甜的唇环,让人心痒又沉醉。
崔时安任由她啄吻着,沉吟了片刻,小心组织着语言: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现在是刘知珉,是aespa的队长,是舞台上光芒万丈、被无数人喜爱着的Karina,”
“无论一千多年前,那个叫昔愿解的新罗翁主经历过什么、选择过什么,又或者那个叫崔渊的唐将做过什么、背负过什么……那都是早已消散在历史里的、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他稍稍停顿,凝视着女友那逐渐清明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那些,都跟我们这一世的刘知珉和崔时安,或者其他人无关,所以你也不要被任何前世的影子束缚或影响,好吗?”
刘知珉听他说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地轻笑出声,带着点了然和甜蜜的嗔怪:
“干嘛忽然说这个呀?”
她以为,崔时安突然提起这个,是担心她只是被动懵懂地承接了前世“昔愿解”对“崔渊”的感情。
是在担心她混淆了时空,分不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前世幻影还是今生活人。
想到这里,刘知珉心里又好笑又无语,于是撑起一点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男朋友的眼睛,语气罕见的郑重:
“那你听好了,我,刘知珉,喜欢的是崔时安!是现在这个会惹我生气、会逗我开心、会保护我、有点笨拙但很温柔的崔时安!不是历史上那个什么崔渊将军!我喜欢的是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人,跟前世没有半点关系!阿拉嗦?”
崔时安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自己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今后一旦更多记忆揭露,会让她产生心理负担……
不过,在听到女友这番直白的心迹后,所有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心中那点因前世纠葛而产生的微妙思虑,在这番毫无保留的炽热宣言面前,瞬间冰雪消融。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与珍视。
“嗯,知道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中,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我的知珉……最好了。”
刘知珉得到他肯定的回应,这才满意地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果实的位置,重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在他颈窝满足地蹭了蹭,轻声呢语:
“撒浪嘿~”
两人又耳鬓厮磨、低声说了一会儿毫无营养却乐在其中的傻话后,疲惫的女孩终于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为了遵从她的意愿,崔时安依然像刚才那样抱着她,随手将箭簇塞到了枕下。
怀中的女孩已经彻底陷入安眠,温热的身躯依偎着他,信任地交付了全部重量。
崔时安打了个呵欠,抬手关掉了枕边那盏昏暗的夜灯。
睡意朦胧间,女友均匀香甜的呼吸声,似近在耳畔,温热而真实。
但渐渐的,那呼吸声仿佛被梦境拉伸、放大、扭曲……
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粗砺,如同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奋力喘息,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尘土的气息。
呼哧……呼哧……
不,这不是呼吸声。
崔时安猛然惊醒般意识到——这是他胯下战马的响鼻!
是这匹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河西骏马,在压抑着兴奋与躁动,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
马身传来的热量与微微颤抖,透过冰冷的铠甲传递到他的大腿。
视线骤然清晰,却又被另一种宏大的景象所取代。
他正勒马立于一处不算高的小山坡上,身后是苍翠的密林,前方是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更远处,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在秋日略显灰蒙的天光下矗立,正是高句丽都城——平壤!
此时山坡上并非只有他一人。
身侧略后一步,是面色凝重、须发在风中微拂的熊津都督府长史王俭。
而与他们并辔而立的,赫然是新罗王金法敏,以及他身后数名顶盔掼甲、神情各异的新罗武将。
而金法敏身旁,赫然是一身轻便皮甲的新罗翁主昔愿解。
她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目光复杂地看向远方,又时不时飞快地瞥向他。
山坡之下,密林之中,影影绰绰,是数万新罗精锐步兵,如同蛰伏的猛兽,寂静无声,却散发着择人而噬的肃杀之气。
只有偶尔兵刃反射的寒光,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崔渊自己全身披挂明光铠,甲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盔甲背后,一个特制的皮制背囊中,赫然斜插着六枝寒光凛冽的精悍短矛,矛尖在风中似乎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他一手摸着腰间悬挂的环首刀,一手扶着旁边插在地上的马槊,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战场。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决定半岛命运的最终攻防战——唐军对高句丽的最后一击。
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巨石投掷的轰鸣、城墙上燃烧的浓烟……
即便相隔甚远,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惨烈与焦灼。
唐军的旗帜在城墙各处若隐若现,攻势如潮。
但高句丽守军也异常顽强,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落下,战事显然陷入了胶着。
时间在沉默的观望中一点一滴流逝。
新罗一方,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绷。
好几位武将已经数次看向他们的王,又看向唐国的两位代表,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就连金法敏本人,也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他时而紧盯着远方的战局,时而又将探究、甚至隐含一丝急迫的目光投向崔渊和王俭,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催促。
终于,一名新罗斥候快马加鞭从侧翼奔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急报:
“禀大王!前方探明,唐军……尚未攻入外城!高句丽守军抵抗极为顽强!”
此言一出,新罗众人精神陡然一振!
金法敏眼中精光闪烁,立刻转向王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主动”:
“王长史,看来贵军攻势受阻,久战不下,徒增伤亡啊!高句丽人困兽犹斗,最为凶悍。不若……让我新罗儿郎上前一试?我军休整数日,士气正盛,或可寻敌薄弱之处,出其不意,一举破城!也能为上国大军分担些许压力,早日结束此战!”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名本就蠢蠢欲动的新罗将领立刻附和,眼中闪烁着攫取战功与破城财富的渴望。
甚至有一名性子最急的将领,已经忍不住向金法敏抱拳请示,得到默许后,立刻转身跑下山坡,去后方整顿本部兵马,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
崔渊眉头微微一皱,这金法敏看似想帮忙、实则是想抢功,若城破的功劳有他们的一份,日后对大唐来说终究是个麻烦。
于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俭。
后者立刻会意,清嗓道:
“大王多虑了,英公李勣用兵如神,深谋远虑,眼下战局虽看似胶着,实则尽在我大唐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