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想着拿钱研发，的确没想过研发出来成果后，能不能顺利再从这个项目上赚到钱的问题。
而公司愿意投入研发资金的必要前提，一定离不开回报收益。
“不过陈科长也不用太过担心。”
林然看出陈言盛的尴尬，适时开口又补充一句：“其实以公司目前的良好营收状况来看，我想拿到一笔初期的研究经费应该不会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研究能初步就取得成效……”
“后续我们运策组方面也会试着铺垫，利用您所提议的这个‘模拟舱’项目，作为一种宣传噱头。”
“这样一来，其实把它推崇成为一种标志性专属的体验设备，或许远比单纯售卖的利润来得更加丰厚，也容易从中得到回报。”
林然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看向陈言盛微微一笑，开口说出一句类似先前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上不缺好东西，但同样也不缺想要拥有好东西的人，而拥有的方式有很多，也不一定要长久。”
陈言盛愣了愣，看向慢条斯理把水喝完，起身就准备告辞的林然，想到什么，目光思量着站起身来，送林然出门时，有些忍不住开口说道：“林然，你还有多久要回中国？”
“啊？”
林然诧异一声，不知道陈言盛怎么还突然关心起自己这个问题。
他可不会什么技术。
“应该还有一年半？”
林然想来想去也不觉得陈言盛会挖自己一个“小白”，所以很爽快的解答了他的“好奇心”。
“那倒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陈言盛微微点头，送着林然出门，像是提议一样说道：“如果在韩国有待得不习惯或者需要咨询的问题，以后可以找我说……当然，如果能待得习惯是最好的。”
“内，谢谢陈科长好意。”
林然没让陈言盛送的太远，感谢一句，刚走出办公室大门两步，就停住脚步，示意他请回。
陈言盛抬抬手跟林然告别，脚步没动，目光始终跟随着那道朝电梯口走去的年轻人背影。
如果有机会能把这个有发展潜力，又懂得替别人考虑的年轻人留在公司……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
林然告别陈言盛后，朝着电梯口走去，准备返回15楼的运策组办公区，抬起手正打算摁下电梯下行键，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上的腕表。
16点47分。
没想到一下午过得这么快。
林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技术部的办公区。
大多数工程师都老实坐在工位上，两眼放空地盯着面前几个电脑屏幕上的运行代码发呆，只有少部分在断断续续敲着键盘。
不知道子瑜和Sana回去了没有。
林然目光掠过另一侧的数据采集室，想起会议前自己找陈言盛多问的事情，微微摇了摇头，左手再次抬起朝电梯按键伸去，右手则是拿出了手机。
陈言盛说今天过后，周子瑜和凑崎纱夏需要配合的剩余部分，大概只需要再来两次。
这意味着他未来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着这两位每周五都会见上面的朋友。
有点可惜。
但又很正常。
现代人的工作生活节奏就是这样，连相邻的邻居都能因为早出晚归的上班时间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更何况是可能到处跑来跑去的艺人朋友？
林然拿着手机给周子瑜发了条消息，大概内容是说。
等她们接下来哪次来Kakao Games完成工作，没有其余行程的时候，自己会再请她们吃顿饭，作为朋友间对她们此次代言人长期配合任务的辛苦犒劳。
成功发送消息以后，林然没有刻意去等周子瑜的回答，走进电梯，准备回15楼等待下班时间。
明后天就是周末，BALCKPINK在外长达一个月的世巡演唱会周六就会在洛杉矶迎来她们美国场的圆满结束。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耽搁，大概率周日应该就可以再见到金智秀和朴彩英了。
回忆起这一个月来断断续续和朴彩英的通话聊天，林然想着这周日去机场接金智秀的时候，大概率又会带个朴彩英回家，心里没由来的有点高兴。
潜意识里觉得朴彩英应该会搬回3101，也希望她能回到3101。
“叮——”
“阿嘟！阿嘟！”
电梯抵达的提示声和Kakao消息提示声同时想起。
林然走出电梯，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周子瑜的回复消息，没想到她会回的这么快。
林然下意识停住脚步，看了眼她回复的内容。
子瑜：【我们还在采集室，今天的任务好多好多。】
周子瑜能连着用两个“好多”来描述，林然觉得这个实际工作的麻烦程度含金量应该很高。
“阿嘟！阿嘟！”
子瑜：【Sana欧尼还在采集，你开会开完了吧？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子瑜：【Sana欧尼说，今天想请你吃饭，因为上次你请了我们吃饭。】
周子瑜连续两条消息，将晚餐邀请和邀请原因说的很明白。
林然想着自己本就打算请她们两个人吃顿“散伙饭”，择日不如撞日。
要是她们两个接下来两次周五除了来他们公司之外，还有其他行程安排……
那种情况下，再特意邀请她们吃饭，林然觉得多少有点麻烦，吃“散伙饭”的兴致也会打消不少。
林然没有拒绝，很爽利地给周子瑜发送了回复消息，表明如果她们结束的早，可以来15楼找他，反之，他则去16楼等她们。
发完应约的明确回复后，林然给林允儿发了条消息，说明今晚会晚回家的情况，如实交代了自己和周子瑜、凑崎纱夏两人吃饭的原因。
消息很快就从“未读”转变成“已读”。
但是林允儿的回复消息，迟了整整三分钟才出现在林然的眼前。
三把滴血的菜刀整齐排列，没有额外的语言文字加以说明。
其中含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林然觉得自己应该读懂了林允儿的意思。
吃饭可以，但不准整出其他幺蛾子。
不然我们两个外加一个不在家的智秀，一人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林然把手机收回口袋，一想到林允儿一开始哐哐输入一堆表达不满意见的文字，然后又恋恋不舍地逐一删除，最后决定孤零零发这三个小表情出来，全凭他自行理解地副冥思苦想模样。
林然就有点忍不住想笑，回到工位安心坐下，挪了挪椅子，自言自语嘀咕着：“为了保险起见，晚上要带点小惊喜回去了。”
第325章 想象逐渐走偏的车内日语课
时针缓缓走向数字表盘上六点钟的位置，和细长的分针组成一条浑然竖直的直线。
到了下班时间，众人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紧不慢。
没有义务加班和强制加班这种充满束缚性质的潜规则后，大家对下班离开公司的紧迫感反而相应减少。
常常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再无所谓加班时长的打卡下班，现在也是常有之事。
林然跟还在工位上琢磨新策划想法的朴宇打了个招呼，跟崔相赫一起朝电梯口走去，只是在电梯抵达15楼时，并没有和崔相赫一起下楼。
“你今晚要加班？”
见林然没进电梯，崔相赫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电梯门。
“阿尼，有点事情要上楼一趟。”
林然随意笑笑，指了指崔相赫挡门的右手，眼神歉然看向电梯内的几位同事。
崔相赫见林然说有其他事，收回了手，没有刻意等他忙完。
“啊，看来忙内也知道自己今天新获得的外号……要去找陈科长决斗了吧？”
听到林然下班不回家，反而上楼，电梯里一个同组前辈忍不住笑着打趣一句。
林然眼神疑惑，刚想问是什么外号，随着崔相赫收回手，“久等了”的电梯门缓缓闭合。
崔相赫临别跟林然挥手。
林然也就没有再追问那位前辈口中关于自己的新外号是什么，能这么轻松笑着打趣出口，多半也不是什么坏的称呼。
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林然朝着安全楼梯走去，准备走楼梯上一层楼。
毕竟现在是下晚班的时间，这几部电梯基本都在下行的状态。
然而正当林然准备推开楼梯间米白色的防火安全门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显示“子瑜”的来电，林然停下手里推门的动作，接通后应了一声：“结束了？”
“嗯，结束了。”
周子瑜的声音依旧有些小声柔弱，像是一副内敛羞涩的小家碧玉，语气里多了熟悉后的亲近，取代了最初带着疏远的礼貌。
“我和欧尼准备下楼去找你……”
手机里传来湾湾腔调的软糯中文，很有闽南地域的风味，女孩子小声解释的时候，常常给人一种可爱和撒娇的错觉。
这也是他和周子瑜交朋友很重要的一点。
当然，重点不是在她说中文像撒娇的语气，而是在于她说中文。
林然想到以前不少女同学说普通话时柔柔弱弱，实际上说起闽南语骂人毫不逊色的样子。
一时间不禁想象了一下周子瑜如果说闽南语骂人时的样子……
感觉怎么也想不出来一副“泼妇骂街”的形象。
大概也只是会干瞪着眼，一脸气呼呼的表情盯着别人，怎么也骂不出口吧？
“只是现在大家好像都下班了，我们错过两部电梯……”
“我和欧尼准备走楼梯下楼。”
周子瑜解释着她和凑崎纱夏下楼的方式，声音突然就带上了一些回响，变得洪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约好像听到了林然忍俊不禁的低笑声，疑惑道：“林然，你在笑什么？”
“哦，没笑什么。”
听到周子瑜猝不及防的发问，林然停止自己对她想要骂人，憋红小脸却开不了口的违和画面想象，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着。
顺手推开自己面前的安全门。
一阵清脆“叩哒，叩哒”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回声，由上至下的传进耳朵。
“只是我正好也想着走楼梯上去等你们，没想到这么巧而已。”
林然带笑的解释声透过楼梯间的层层阶梯，拐过转角视线的阻碍，顺利通过手机和空气传进周子瑜的耳朵里。
楼道里。
高跟鞋“叩哒”的清脆响声显而易见的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两声略显紧凑和欢快的“哒哒”声随之而来。
“然酱！”
楼梯银色扶手的转折处，凑崎纱夏那张充满灿烂和温暖笑容的漂亮脸蛋探头伸了出来，不掩欣喜地挥手和站在下一层楼梯间入口大门，抬头向上望来的林然打招呼。
一头亚麻棕色微微烫卷的长发随着重力垂肩而落，在楼梯间泛白的声控照明灯光下，似有似无地映出暖黄色的弧光，很有温度。
“下午好，Sana。”
看着半个身子倚在扶手上，探出半空的凑崎纱夏，林然明朗一笑，抬手回应她的热情问好，指尖微微弯曲下压示意她小心一点。
“哎呀，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看见林然关心提醒的小动作，凑崎纱夏笑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银牙，不自觉克制笑眯双眼的表情，像是一只充满傲娇而又得意的小柴犬。
在凑崎纱夏纠正林然问候中的错误时，周子瑜纤长消瘦的倩影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凑崎纱夏的身后。
“欧尼，在楼梯间里有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