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漫天剑意即将刺中陆沉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陆沉丹田内的小旋涡转得更快了,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从他周身席卷开来,那些刺来的噬魂剑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着一般,前赴后继地钻进了陆沉的体内。
不过一息的功夫,漫天黑雾与剑意,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擂台之上再次恢复了清明。
陆沉依旧站在原地,白衣不染纤尘,别说受伤,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第二招。”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惊尘,“还有最后一招。”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他把噬魂剑意全吞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玄元剑派的邪道剑典!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陆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恐怖了吧!”
弟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就连观礼台上的剑惊鸿,都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震惊。
连阴邪的噬魂剑意都能直接炼化,这等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擂台上,赵惊尘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他怕了。
他引以为傲的噬魂剑意,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养料一般,可他看着台下师尊林玄策冰冷的目光,只能咬着牙,把心一横。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杀了你!”
赵惊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口精血喷在了玄阴剑上。
剑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远超炼气期范畴的恐怖气息,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玄元噬魂剑经》的禁招,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哪怕是筑基初期甚至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这一剑。
他已经疯了,哪怕事后会修为大损,也要让陆沉付出代价!
“第三招,给我死!”
赵惊尘双手握剑,带着毁天灭地的黑色剑光,朝着陆沉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精血,还有他修炼多年的全部噬魂剑意,阴邪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擂台的防御阵纹都被这股力量激得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可陆沉,依旧没有闪避。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体内的大阵运转到了极致,全力催动小漩涡和《太冥吞天功》,瞬间,小旋涡爆发出来的吞噬之力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黑色剑光劈落的瞬间,便被这股吞噬之力彻底包裹。
任凭那剑意如何阴邪如何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吞噬之力的笼罩,只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源源不断地钻进陆沉的体内。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道毁天灭地的剑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惊尘全身的灵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一口接一口地吐着鲜血。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陆沉,眼里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嘴里喃喃道:“邪功……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邪功?!”
陆沉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黑芒,随即敛去。
他炼化了赵惊尘全部的噬魂剑意,体内的灵力不仅没有半分损耗,反而更更加充盈了几分,甚至于,他对剑道的理解加深了一些。
赵惊尘已经被榨干了,陆沉也不准备再等,他平静地开口道:“三招已过,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动了。
他没有动用阵法,也没有再用剑,只是握紧了拳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赵惊尘面前。
两米二的铁塔身形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极致速度,千锤百炼的肉身力量尽数爆发,一拳朝着赵惊尘的胸口砸去。
赵惊尘早已灵力耗尽,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砸来。
“砰!”
陆沉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惊尘的胸口,赵惊尘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擂台之外,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不仅断了数根肋骨,连丹田都被拳劲震爆,一身修为,算是彻底废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广场的穹顶。
“赢了!陆冠师兄赢了!”
“一拳!就一拳!直接废了赵惊尘!”
“陆冠!陆冠!陆冠!”
第221章 七长老,掌门!
弟子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放声欢呼,之前被林玄策师徒压在心头的憋屈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酣畅淋漓的狂喜。
林玄策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如同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了四年的亲传弟子,竟然就这么废了,而且还是栽在了一个炼体修士手里!
他看着擂台上的陆沉,眼底满是怨毒与杀意,周身的金丹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朝着擂台狠狠压去。
“小杂种!你敢废我徒弟!我要你死!”
林玄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擂台之上的陆沉扑去。
金丹期的恐怖灵力尽数爆发,黑色的噬魂剑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就要朝着陆沉劈下。他已经彻底疯了,根本不顾什么宗门规矩,只想杀了陆沉,泄心头之恨!
“林玄策!你敢!”
镇岳真君、凌霜真君、三长老同时怒喝一声,三位金丹修士同时释放威压,挡在了林玄策面前。
四道金丹威压狠狠撞在一起,广场上空的空气瞬间扭曲,前排的弟子们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林玄策,你输了比试,就想对晚辈下杀手?还要不要脸了?!”镇岳真君怒目圆睁,周身灵力尽数运转,随时准备动手。
“脸?”林玄策状若疯魔,厉声笑道:“今天这小子,必须死!谁敢拦我,就是与我林玄策为敌,与玄元剑派为敌!”
“玄元剑派?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就连林玄策爆发的金丹威压,都被这道声音里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剑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可林玄策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威压,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剑意便浓郁一分,走到广场中央时,整个人仿佛与整座剑山融为一体,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却又收放自如,没有半分外泄。
此人正是天剑宗七大长老中的七长老,同时也是天剑宗的现任掌门,之所以是七长老,因为他是七大长老之中最年轻的一位,之所以是掌门,则是因为他的实力,稳稳的排在天剑宗之首。
他身后,跟着天剑宗剩余的几位金丹长老,一行人缓步走来,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将林玄策团团围在了中间。
林玄策脸上的疯魔瞬间僵住,目光死死地落在缓步走来的男子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先是茫然,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是当年跟在老掌门身后的那个……那个炼气期的小子?”
一百二十年前,他是天剑宗万众瞩目的核心弟子,八十九岁便触碰到金丹门槛,是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
而眼前这个人,当年不过是个跟在老掌门身边端茶送水的炼气弟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一百二十年过去,当年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弟子,如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与剑山相融,哪怕没有释放半分威压,也让他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感觉自己像被整座山脉轻轻锁住,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滞涩难行。
金丹中期与金丹大圆满之间的天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剑掌门在他面前数步站定,目光平和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温润清澈,可林玄策却下意识地垂下了头,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心底所有的龌龊,都被这道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林玄策。”剑掌门缓缓开口:“一百二十年了,老掌门当年念你剑道天赋百年难遇,废你修为、逐你出宗时,特意留了你一线生机,只盼你历经世事,能迷途知返,明白剑道的根本,从来不是吞噬与掠夺,可你这一路,终究是走偏了。”
他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声淡淡的叹息。
林玄策的脸瞬间涨红,嘶吼道:“走偏了?我哪里走偏了?!当年你们一群庸才,嫉妒我的天赋,怕我百岁金丹压过你们所有人,才用禁术的借口废了我!是你们先毁了我的道途!我如今能重修金丹,能入玄元剑派,能有今日的修为,都是我自己的本事!”
“硬闯宗门山门,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输了弟子间的比试,便要恼羞成怒对宗门弟子下杀手。你当年也是天剑宗的弟子,入门时在祖师殿立过誓,守宗门门规,护同门安危,这些话,你都忘了?”
林玄策脸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道:“我早已被你们逐出师门,天剑宗的门规,与我何干?我现在是玄元剑派的长老,你们天剑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约束我?”
即使现在被天剑宗的多位金丹包围,但林玄策仍然显得有恃无恐。
他敢单枪匹马闯天剑宗,本就不是一时脑热。
一来是要借着这场比试,狠狠挫一挫天剑宗的脸面,算是报当年被废丹田、逐出师门的仇。
二则是玄元剑派有向下发展扩大自身的想法,便派林玄策前来探查一下洛水仙城的局势,而天剑宗作为洛水仙城第一宗门,自然就是首要的目标。。
至于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玄策现在所修炼的《万魂噬剑诀》其实是不完整的,当年他只在天剑宗得到了上半部,只能支撑他修炼到金丹。
想要继续往后修炼,必须找到《万魂噬剑诀》的下半部残篇。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玄元剑派元婴长老的信物,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天剑宗也得掂量掂量,与玄元剑派撕破脸的代价。
剑掌门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道:“原来你还记得,当年是被逐出师门。那你更该清楚,被逐出师门的叛逆,擅闯宗门山门,该当何罪。”
他话音落下,身侧几位金丹长老同时上前一步,周身灵力虽未外放,却已然封死了林玄策所有的遁走路线。
林玄策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如今是玄元剑派刑堂外门长老,你们敢动我,就不怕玄元剑派的报复?”
第222章 强硬出手!
“玄元剑派自然是东域大宗,可大宗门的长老,更该守东域修士的规矩。”
“难道玄元剑派就是教你,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教你硬闯其他宗门山门,搅闹宗门大典?”
林玄策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咬牙道:“今日之事,是我与天剑宗的私怨,与玄元剑派无关!可当年你们废我丹田,毁我道途,这笔账,我总要算清楚!”
“算清楚?”剑掌门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审视,质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一百二十年前,老掌门废了你的丹田,断了你的灵脉,按常理而言,你此生绝无再踏仙途的可能。”
“可你不仅重修了丹田,还在一百二十年内修到金丹中期,林玄策,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有这般逆天的进境?”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之前只想着林玄策叛门而出,如今回来寻仇,却都忽略了这件最关键的事。
丹田被废、灵脉尽断的修士,别说重修金丹,就连重新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林玄策不仅做到了,还只用了一百二十年就修到金丹中期,这根本不合常理。
林玄策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剑掌门的目光,厉声喝道:“我天赋异禀,有机缘傍身,关你们什么事?天剑宗管得也太宽了!”
剑掌门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轻轻叹了口气。
“机缘?东域修仙界,能让废了丹田的修士重修金丹,还能有这般进境的机缘,要么是传说中能重铸道基的上古神物,要么,就是旁门左道的禁术,甚至是……与妖魔做了交易。”
落霞秘境出事之后,他便与碧云阁云烟仙子、城主府方鹤年联手,将妖魔重现世间的消息,连同妖魔能够夺舍修士为生等消息尽数广而告之给了洛水仙城所有宗门与散修。
近段时间,他更是为了追查妖魔的踪迹,找到并探查了洛水仙域边境的一处上古遗迹,那处遗迹正是万年前妖魔之乱时覆灭的剑道宗门,他在其中找到了不少残存的古籍残卷。
那些残卷里记载着,万年前妖魔之乱时,有不少心志不坚的修士,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或是修复受损的道途,不惜与妖魔做交易,以自身神魂甚至同族精血换取邪异力量。
哪怕是丹田尽碎灵脉全断的废人,也能靠着妖魔的力量重修仙途,甚至修为暴涨,进境远超同阶修士。
但凡事都有代价,与妖魔交易过的修士,虽然看似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和自由行动的能力,但本质上已经沦为了妖魔的走狗,一旦有高级妖魔使用妖魔的种族能力,那些修士根本无法违背其下达的命令。
他昨日才刚从遗迹返回宗门,古籍残卷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完毕,就接到了林玄策硬闯山门的消息。
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哗然,看向林玄策的目光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警惕与厌恶。
与妖魔做交易,无异于背叛了整个修仙界,背叛了整个人族甚至全体生灵,是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底线。
“你胡说!”林玄策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黑色的噬魂剑意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
“什么妖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来污蔑我,剑掌门,你好歹是一宗之主,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是不是污蔑,拿下你自然就知道了。”剑掌门语气不容抗拒。
“林玄策,你擅闯天剑宗山门,搅闹试剑大会,偷袭宗门晚辈,数罪并罚,今日我天剑宗,必须将你拿下。至于你重修金丹的内情,是否与妖魔邪祟有关,我们自会在地牢里,慢慢查清楚。”
“我看你们谁敢!”林玄策彻底红了眼,猛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元剑派的徽记,还有一道淡淡的元婴威压从中散发出来,“这是玄元剑派苍华元婴道君的亲赐令牌,你们敢动我,就是与苍华道君为敌,与整个玄元剑派为敌!”
令牌一出,周围的几位长老脚步都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化。
苍华道君是玄元剑派的元婴长老,在东域修仙界赫赫有名,若是真的因为林玄策,得罪了这位元婴道君,对如今的天剑宗而言,绝非好事。
林玄策看着众人迟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怎么?怕了?现在给我赔礼道歉,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玄元剑派的怒火,不是你们天剑宗能承受得起的!”
可他话音刚落,剑掌门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枚令牌。
“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素来刚正不阿,最恨修士勾结邪祟,残害同道。他若是知道,你拿着他的令牌,在我天剑宗撒野,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甚至可能与妖魔有染,你觉得,他是会为了你出头,还是会亲手清理门户?”
林玄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没听错吧?听这位年纪还没他大的天剑宗掌门这句话的意思,他居然真的敢无视苍华道君的威名,将他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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