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留在各处的天国法则，那些被圣光军团强行烙印在这片土地上的净化烙印，那些依旧在运转的圣光结界......
一切的一切，此刻在他感知中，清晰得如同掌中纹路。
“驱逐。”
他轻声开口。
轰——！！！
那幅覆盖整片天穹的十八色画卷，骤然压下！
十八道法则，十八种本源，如同十八道灭世洪流，从天空倾泻而下！
它们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圣光法则，那些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同积雪遇火，瞬间消融！
亡灵世界东境。
那片被天国占领了数千年的土地，原本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圣光结界。
此刻，那结界在十八色光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无数裂痕在结界表面疯狂蔓延！
然后——
咔嚓！
崩碎！
那些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十八色光芒的照耀下，瞬间蒸发成虚无！
亡灵世界北境。
那座曾经被改造成圣光大教堂的骸骨建筑，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教堂顶端那座金色的天使雕像，从内部开始崩裂！
无数细密的裂痕在雕像表面蔓延，那些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圣光，而是漆黑如墨的死气！
轰！！！
天使雕像轰然炸裂！
无数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碎片在落地的瞬间，都化作最普通的石块。
亡灵世界西境。
那些被圣光军团强行转化的亡灵生物，那些被净化的骷髅、被度化的幽灵，此刻同时僵在原地！
它们体内，那团金色的圣光火种正在疯狂闪烁！
那火种试图抵抗，试图维持对它们的控制！
但在那十八色光芒的照耀下，那金色火种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那些亡灵生物浑浊的眼眶中，重新燃起幽蓝的魂火。
它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幅正在缓缓旋转的十八色画卷。
亡灵世界南境。
那片与深渊裂隙接壤的边界，曾经被天国设下重重封印，以防止亡灵生物逃往深渊。
此刻，那些封印在同一时间崩碎！
金色的光柱一根接一根熄灭！
那些被封印锁链缠绕了数千年的亡灵生物，那些被困在边界无法离开的死亡存在，此刻同时感受到那股压迫灵魂的束缚彻底消失！
它们仰天长啸！
幽蓝的魂火在眼眶中疯狂跳动！
那是自由的喜悦！
那是数千年囚禁后重获新生的狂喜！
亡灵世界中央。
苍白要塞，骸骨王庭偏殿。
苍白静静站在汪海身侧，看着这一切。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此刻正倒映着那幅覆盖整片天穹的十八色画卷。
她能感知到，那些盘踞在亡灵世界数千年的天国法则，那些让这片死寂大地不断萎缩、不断消亡的净化之力，正在被一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一点一点驱逐出去。
那些金色的光芒，那些让亡灵生物本能厌恶的气息，此刻正在急速消退。
它们从世界的各个角落被挤出，被压缩，被逼向那最后一道连接天国的通道。
那是位于亡灵世界东境深处的一道金色光门。
是天国入侵时开辟的通道，是圣光军团源源不断涌入这片世界的门户。
此刻，那道光门正在剧烈震颤！
门内涌出的圣光，在那十八色光芒的压迫下，开始倒流！
那些试图维持通道稳定的法则符文，一个接一个崩碎！
金色的光门，开始收缩！
汪海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那道正在崩碎的光门上。
他抬起右手。
轻轻一握。
轰！！！
那道金色的光门，在他握拳的瞬间，轰然炸裂！
无数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但在飞溅的瞬间，便被十八色光芒彻底湮灭！
天国与亡灵世界的连接通道，彻底切断。
那些残留在亡灵世界的天国法则，在被切断本源供给后，失去了最后的抵抗之力。
它们在十八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
如同烈日下的薄雾。
片刻之后。
一切归于平静。
那幅覆盖整片天穹的十八色画卷，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汪海体内。
亡灵世界的天空，重新变回那片熟悉的灰白。
但此刻的灰白，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那种被天国压制后的死寂，而是亡灵世界原本应有的、属于死亡的本色。
汪海收敛气息，转过身。
苍白依旧站在他身侧。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此刻正静静看着他。
眼眸深处，光芒复杂至极。
有感激，有震撼，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汪海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你。”
她轻声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但那份清冷中，多了一丝柔软。
“虽然这个世界无法死而复生，但驱逐了天国之后，我们世界也还能存续更久。”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更久，就足够了。”
......
......
第648章 世界树之心
汪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位苍白元帅。
看着她那清冷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映照着灰白天空的眼眸。
“对了。”
苍白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你晋升八转的材料，需要我帮忙收集吗？”
汪海转过头，看向苍白。
“八转材料有两套备选，一套需要原初混沌碎片、世界树之心、万法之源，一套需要维度核心碎片、界海之锚、万界坐标原点。”
他顿了顿。
“这些材料都不好找，随缘便是。”
苍白沉默片刻，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光芒微闪。
“原初混沌碎片……我曾在深渊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诞生于世界初开的瞬间，留存极少。”
“万法之源……这个名字，或许与龙族的万法神山有关。万法之树凝聚万法，其本源深处若有机缘，说不定能孕育出类似之物。你可以去龙族问一下金穹。”
“世界树之心......”
“此物需从世界树核心中取出。一旦取出，世界树将枯萎崩塌，整个世界的生命本源都会随之凋零。一般世界，绝无可能给予你。”
她顿了顿。
“但我们的世界……已经死了三千年。”
汪海微微一怔。
苍白没有等他开口。
她转过身，面向偏殿之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抬起右手。
一道苍白的寒光，从她掌心涌出，直冲云霄！
那寒光穿透骸骨王庭的穹顶，穿透苍白要塞的城墙，穿透亡灵世界那层灰白色的天空，向着世界最深处延伸而去！
整个亡灵世界，都在这一刻轻轻震颤。
那些刚刚从天国压制下解脱的亡灵生物，那些在废墟中游荡的骷髅、幽灵、尸巫，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痕正在缓缓撕开。
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棵树的虚影。
那棵树庞大到难以形容，它的树冠曾经覆盖过整片天空，它的根系曾经扎入过世界最深的土壤。
但此刻，它只剩下枯死的枝干，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骸骨手臂。
世界树。
亡灵世界三千年死去的世界树。
那道裂痕越撕越大，枯死的树影越来越清晰。
最终，那棵庞大的枯树，从裂痕深处缓缓降下。
落在苍白要塞之外的平原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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