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使眼色，让柳祖说几句软话，哪怕是跪地磕头，乃至受其奴役，也好过道行被削。
柳祖怒极反笑：“真人不如灭了我！”
李无极眉头一跳：“哦？”
哀声求饶的出马众人手足冰凉，狐祖张了张嘴，也不敢多说一句，别柳祖没救成，把他给搭上了。
柳祖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杀机，心里一阵后悔。
他正面不敌，生死不由自身，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还敢出言挑衅，便是灭了他又能如何？
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小友，且慢动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场除了关石花和高廉，其他出马一脉的高人，全都面目迷惑。
很显然，即便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也没有资格知道，出马一脉的老祖还存在这件事。
狐祖大喜过望：“老祖宗！”
柳祖也是又惊又喜，老祖宗醒了？
瞥了眼李无极，有心说上几句，到底没有多嘴。
而李无极刚才真在考虑灭了柳祖，这么有骨气，那就去死好了。
此刻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凛：‘老祖宗？’
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任何被窥伺的感觉。
这声音的主人，被五祖视作老祖，李无极倒是不怎么在意。
但能做到这种事，绝非泛泛之辈！
“阁下是谁？”
“井中之蛙，不值一提，我愿以宝药相赠，请小友高抬贵手。”
第187章 到手，出马老祖，仙与飞升者
李无极沉吟片刻：“可。”
“老夫行事不便，还请小友前来取走。”
风正豪心里是七上八下，五祖已是他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这被五祖成为老祖宗的又是何方妖怪？
小声道：“真人。”
想提醒李无极谨防有诈，毕竟片刻之前，双方并不是朋友。
李无极示意了解，放开了捆住五祖的阳五雷。
柳祖羞愧难当：“老祖宗，我们给您丢人了！”
一番操作之下，命都差点丢掉，还得让老祖宗出面拿东西赎人，柳祖羞愧欲死。
“倒也怪不得你们，小友实在……罢了，尔等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以为些许道行在身，便自认不凡，有朝一日，若是遇上真正的高人，顷刻之间就要被捉去炼了！”
五祖伏地受教。
与此同时，一条灰色的形迹显现出来，指引出一条道路。
李无极踏空而去，留下劫后余生的五祖百感交集。
众人面面相觑。
邓有福小声道：“关奶奶，老祖宗是？”
关石花冷静道：“是出马一脉的源头。”
众人大受震撼，风正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以为这个老祖宗，顶多就是五祖之上的一个老怪，没想到，竟是一脉之源！
要知道，根据他这些年搜集到的信息，异人界现存的每一个流派，其发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甚至于，有些流派的相关记载，乃是飞升者传下的法脉！
出马一脉，蟠踞东北三地，属于异人界不可忽视的大脉，一脉之源居然还存在于世间，莫不是在开玩笑！
风正豪的心神震荡不休。
出马一脉的源头。
真不知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
李无极飞驰数十里，灰色形迹到了尽头，是关家的五仙庙。
五仙五祖，固然败在了他手里，但在东北三地的影响力，那绝对是覆盖方方面面。
寻常出马异人，和妖灵结成了契约，无非是在自家供奉。
唯有五仙五祖，由于无人能够承受其道行，不存在弟马，需要建立五仙庙，以享供奉。
这五仙庙，在出马一脉内部，不是谁家都能建的，不是谁家都能供奉得起的。
也只有高家关家这种出马大家。
才有资格建立五仙庙。
李无极落在地面，一名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迎上前：“真人有礼，老祖宗分神在内等候，请。”
李无极扫了他一眼。
这佝偻老者的修为，比之关石花都要深厚许多。
入内，香火萦绕，五祖的雕塑盘踞在香火之中，威严森重。
以李无极如今的眼力，能够看出来，这香火之中，存在着实质性的力量，以一种细水长流的方式，被雕塑吸收，让初入之人，油然而生出敬畏之情。
不过五祖本身都是他手下败将，区区雕塑，根本不值一提。
佝偻老者奉上三炷香道：“真人可要上香？”
李无极不答。
“下去吧。”
李无极微讶，这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他找不到任何目标。
佝偻老者退下，庙门关上的瞬间，乍起了妖风，卷动香火。
李无极越发惊奇，其实早在方才，他心里就有不少的疑惑。
出马老祖灰线引路，那灰线自然是妖炁所凝结，却和他见过的所有妖炁都不尽相同。
柳坤生也好，五祖也好，妖炁都是阴沉黏滞，虽有强弱之分，无本质之别，都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污秽之意。
妖邪之属，无过于此。
是以镇压五祖，李无极根本没有动真格，雷法天然克制此类，阴五雷都不需要动用。
可这出马老祖的妖炁，阴沉归阴沉，并无一丝秽意，反而有一种轻灵之感。
李无极估摸着，哪怕是阴阳五雷齐出，哪怕这出马老祖实力不行，也不会受雷法之克制。
李无极心中啧啧称奇。
出马老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小柳儿五个，到底失去了肉身，化为灵体，难免引阴秽之炁入体，名之为妖，实为鬼类，小友雷法精深，自是势如破竹。”
李无极不动神色：“阁下有肉身？”
“自然。”
李无极心中凛然，有没有肉身，那是天差地别，前者是真妖，后者是妖灵。
妖王境界的幻身，不过是对肉身的拙劣模仿。
倘若柳祖是真妖。
那么他休想轻易镇压，数百年道行在身，非得鏖战不可。
而这出马老祖，道行必然在五祖之上，又是真妖之体，定是强大无匹存在！
只是……
随着交谈，李无极也感觉到，出马老祖不在这里。
跟他说话的。
仅仅是一些孱弱的意念波动罢了。
“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妖呢！修行修行，阅历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老夫行动不便，这样就好。”
说罢一物缓缓飞来：“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李无极接住，是一个檀木盒，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打开一看，里面一条黑黝黝的疙瘩，如果不是仔细辨认，估计认不出它是一株何首乌。
宝乌三寸长短，平平无奇，李无极伸手一抚，略微勾动其中药力，刹那之间，便如大河激荡，心潮也微微澎湃。
这株宝药，不如天师府那株紫纹老参，但胜过大药不知凡几，正可大长他的修行。
一番奔走，得偿所愿。
李无极拱手道：“多谢阁下赠此宝药，方才年轻气盛，搅扰了阁下麾下兵马，还望阁下不要怪罪。”
好在没有真下杀手，不然不仅得不到这株宝药，还会惹来这样一尊不知深浅的存在的恶意。
出马老祖的神念。
一直默默观察他。
见他能随手勾动宝药药力，也是暗暗称奇。
在如今的末法时代，此等宝药，绝难一见，便是昔年，也得调和药力，引火相融。
费上不小的心血功夫。
才能化为修行的助力。
但看李无极的样子，貌似可以直接炼化其中的药力，着实是不同凡响。
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浅，偏偏天才辈出，在那般耀眼的骄阳面前，数百年道行也是徒然。
出马老祖微微感慨。
又见他其实是个谦逊有礼的，本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真论起来，也是小柳儿几个动了歪心，想做无本买卖，反倒是技不如人，止增笑耳。
好在没有结下深怨，不然他真身不便，与此子为敌，出马一脉要化为泥尘，再过些年，怕是连他都得一并炼了。
空气中荡漾着笑意：“教训一二倒也无妨。”
双方和和睦睦，一时间宾主尽欢。
李无极好奇道：“小子见识短浅，听阁下乃是一脉之源，斗胆一问，不知阁下是何跟脚？”
“老夫也不过虚度些年月，说起来，小友出身武当法脉，奉真武大帝，还真有几分缘法，我家祖上，曾受过龟蛇二位上神指点一二。”
李无极心神大震，这随口一问，竟问出这等泼天大秘！
出马老祖若是没有随口胡扯，那岂不是说明，龟蛇二将真的存在，真武大帝真的存在！
李无极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大为惊动。
这出马老祖的祖上，怕是已经飞升的大妖王！
肃然道：“阁下原是出身仙人门下。”
出马老祖却叹了口气：“那是祖上。”话锋一转：“小友又是何跟脚？”
李无极微愕，他能有什么跟脚。
就是一个天赋好点，也比较努力的普通人罢了。
出马老祖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飞升的前辈，一点真灵投胎转世？”
李无极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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