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镜轻鸣，但其中的神祇终究没有说什么。
“道友，你且等我的好消息。”
姬子说道。
“怎么，姬家也养圣灵吗？”风九好奇。
“姬家自然没有养圣灵。”姬子表示，虚空大帝在世时，征战不死山，里面就有圣灵成道的存在，恨不得把彼此的脑浆都给打出来，怎么会养这样的东西？
“不过，姬家有矿，长年累月在太初古矿附近挖掘……这个禁区很非凡，说不定挖出来的东西里就有天生地养的圣灵石胎呢？”
“回去找一找，或许就有惊喜。”
谈笑间，姬子展现了遮天人的霸凌一面。
即使，太初古矿是生命禁区，里面沉睡着十位以上的禁区至尊，偶尔还会有人出世，发动黑暗动乱，血洗宇宙，屠戮众生。
但！
我们自信无敌的九天人，依然敢狠狠的霸凌这个禁区，在他家门口挖矿！
如果因为对禁区至尊的害怕和恐惧，就不敢践行霸凌之道，那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种向至尊挥镐头的精神，值得其他无数诸天世界的人们学习！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一个个霸占、瓜分了太初古矿周围矿区的人族圣地，他们简直就是时时刻刻都在攻打“帝坟”！
勇，就是一个字！
风九无言，对这种在火药桶……不，氢弹桶上蹦迪的行为，无力评价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只好伪造一个送来……反正，噱头够了就行，想必王波道友会配合遮掩的吧？”
姬子笑笑。
“……”
姬家的老大圣侧目，这一刻这尊老圣人感觉自己幻听了！
他听到了什么？
自家的帝子在“弄虚作假”？
这对吗？
这是一个人族大帝亲子应该有的品格吗？
不对！
在此之前，他们姬家的帝子很正常的啊？
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老大圣忧心忡忡。
帝子如此，他们姬家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冥思苦想，觉得天要塌了——帝子长歪了！
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随根，如虚空大帝晚年钓鱼，坑杀轮回海至尊，内心深处有着腹黑的一面。
那……
‘真是天生邪恶的狠人传承啊……’
老大圣面色不改，只是在心底默默的诽谤。
毕竟，半空中的那口帝鼎很有威慑力。
‘帝子只是跟这摇光圣子接触了一阵子，竟然就学坏了……’
老大圣心中叹息，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瑶池的老妇人，竟有那么一瞬，从这尊瑶池圣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那似乎是……释然？欣慰？满意？
最终又变成一种淡淡的死感，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累了，毁灭吧！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对姬子的表现没有多少错愕与震惊，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像是无声无息中松了一口气——原来隔壁家的帝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或许是姬家老大圣的目光停留太久，老妇人心有所感，转头望来，一种“同情”般的眼神传递，让老大圣都有些不会了。
他沉思。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不过，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摇光圣子便欣慰说道：“没有问题！”
“对付为非作歹的生命禁区，我们就不要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风九与姬子对视，下一刻都是大笑起来。
“事不宜迟！”
姬子风风火火，“我现在就去准备，绝对不会让道友失望！”
他很干脆，招呼了一声虚空镜，刹那间镜光璀璨，开辟出一条虚空通道。
可想而知，这位帝子归家后，整个姬家的家当都会迎来一次大摸底，各种石头少不了被过一遍手，甚至会拿虚空镜好好照上一遍！
姬家二人离开了。
风九目送他们离去后，摘下了面具，皱起了眉头，“姬家……嘶！”
“感觉我是不是疏忽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
“是不是疏忽了瑶池？觉得这家极道圣地也要给你送大礼、送圣灵？”
一旁，无始也摘下了面具，幽幽说道。
被打乱了思路，风九也不在意，瞥了无始一眼，“那倒不用，毕竟我已经拿过了。”
这一句话，呛的无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人戳了肺管子。
风九得势不饶人，又补上一刀，“不过，那不为世人所知，瑶池圣地再送一遍礼也不是不行。”
“毕竟，如果你们不送礼，恐怕会给外界传递不好的信号——瑶池对无上的吞天大帝很有意见啊！”
“……”无始眼角抽搐，“你个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家伙！”
“你顶着我的名号为非作歹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没算？先记着吧！”风九无所谓道，反而还伸来一只手，“拿来吧！”
“拿什么？”无始狐疑。
“六道轮回拳啊！”风九老神在在，“说到顶着你的名号，我忽然发现我对你圣体一脉的招牌手段竟然有缺！”
“虽然如今我掌握诸多帝术，可对应‘无始’这个身份，都不太拿得出手啊……”
“区区一个古皇女，也敢叫嚣，要将我千刀万剐……虽然万龙巢一脉如今混的很惨，有我的亿点点原因。”
“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他们就没有错吗？”
风九唏嘘。
“我要给她一个教训……万龙巢血案因‘圣体无始’而起，自然也要因‘圣体无始’而终。”
“无始啊！”
他语重心长，“你也不想‘圣体无始’约战太古皇女，最终大败而归吧？”
闻言，无始虎躯一震。
他笑了，被气笑了。
“我已经收拾过她一遍了，再以真身收拾她一遍又有何难！”
无始嗤笑，就要拒绝风九。
但。
他忽然间想到什么，脸皮抽动，忽然又改口了。
“罢了，我因为无妄之灾，宣泄之下，以你的身份将之血虐……再以真身欺她，显得我的心胸格局实在太小。”
“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我又有何面目应对世人呢？怕不是只能背对众生了。”
无始感慨着，让风九渐渐皱起眉头。
——不对劲！
——有十分甚至是九分的不对劲！
此前，无始不是最气他顶着其身份做坏事的吗？
还因此尝试了反击，顶着风九的脸，爆杀了万龙皇女……虽然之后就遭重，被杀手天庭的杀圣给锁定了灵魂气息！
别管是不是吃亏了，跳到了坑里。
这种有仇必报的精神，才是无始的人生信条！
“你想用我‘圣体无始’的身份，去了断这桩因果？可以。”
无始看着风九，“不过，你我当约定好。”
“什么约定？”风九谨慎了。
毕竟，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还是因为无始，这狗东西钓鱼，差点真的把他给坑了！
“约定就是，你不得暴露了真实身份……既然你用‘圣体无始’的身份作坏事，那就有始有终！”
“因此而接下的因果，你要自己了结！”
无始轻语，似笑非笑，“毕竟，我出世以来，从未以这个身份直面世人，可都是你做的好事……”
“既然演一尊圣体，那就拜托你演的像一些，不要坠了圣体一脉的威名！”
“当然，你如果没有这份自信……又或者在这个过程中失手了，出戏了。”
“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在圣城的门口，用真面目大呼三十声——无始，我风九服了！”
闻言，风九的双眼眯起。
“就像你收拾万龙皇女一样，只以行字秘逞威，纵有其他手段，也是改头换面？”
“不错！正是如此！”无始的眼神挑衅，“你敢吗？”
“包括你如今的新身份——无终，若对上他人，也不展现圣体与行字秘吗？”风九悠悠道，“于世人眼中，作一个纯粹的先天道胎，西皇传人？”
“别到时候，我这里没有穿帮，你那里先出问题了。”
“可以！”无始自信点头。
“哪怕我只展现先天道胎的禀赋，我一样能横扫同代！”
“如果我被逼出了圣体的姿态，那我同样，在圣城门前大喊三十声——我不如你！”
“但你呢？”无始的目光中，很是不怀好意。
“你在行字秘上的造诣，我承认你独步天下，举世无双……但我怀疑，如果你不用行字秘，很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对战万龙皇女？同阶一战，我怀疑你会被她把头都给你打烂！”
“哈哈哈……”风九大笑出声，“你是在期待这个吗？”
“那你要失望了！”
“好！我与你定下约定，希望你不要后悔！”
风九与无始对视。
两个人都笑了，笑的像是偷到了鸡的狐狸，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他们似乎都没有憋着什么好，都在笃定，对方一定会吃大亏，栽一个狠的！
“给你！”
无始抛来一册金书，“圣体一脉的传承，还有六道轮回拳！”
“我不占你这点便宜。”风九说道，手一翻，两本玉书浮现，“《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你也可以参悟。”
他们彼此交换，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上一次，他们便交换了《西皇经》和行字秘，各取所需。
“论价值，这两卷帝经远胜于圣体一脉传承。”无始沉吟，“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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