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
劈手砸过来钢笔，师伯瞪着一双牛眼：“我还不知道联合公司是国家的？你才出来工作多少年啊，我用得着你提醒？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你过来，咱爷俩练练？”
练练就练练……高华当即将茶几推到不碍事的地方。
师伯：“……”
没有丝毫犹豫，师伯岔开话题：“你看你们现在的年青人轻佻浮躁，茶几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把它挪开？”
有人怂了，我不说是谁……高华假装不知道师伯的想法，掏出来他当劳模后觐见老人家时拍的照片开始显摆。
师伯满脸温和：“做的不错！戒骄戒躁，继续保持！”
闲聊几句。
高华装做漫不经心道：“听说您和沪城那边宣传口的领导有矛盾？”
师伯当即开骂。
高华：“……”
对错不予评价。
他只是小声劝说道：“我看那人面相不是仁善之辈，有狼顾鹰视之感，您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师伯冷笑连连，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勃朗宁：“我怕他？”
高华撇嘴，顺手将勃朗宁拿了起来：“这小枪看着挺可爱……正好，高萍学校组织她们进行军事训练，可发下来的都是老套筒还有三八大盖这样的大枪，您这支枪先借给高萍用几天好了！”
师伯：“？？？”
打土豪打到他头上了？
另一边。
高华看也不看师伯的脸色，很自然的将勃朗宁收入口袋。
师伯：“……”
重重叹了口气，师伯手指大门：“滚吧，看见你就烦！”
高华满脸‘滚就滚’的样子走到门口，只是临出门时回头道：“我小时候我爸对我说过为人处世的道理，说是在外面混，要么不作要么做绝！嗯，他还说这是您教他的！”
说完。
转身就走。
师伯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良久。
他索性不想，自顾自从地上放着的箱子摸出一瓶茅台。
打开。
吨吨吨！
龇牙咧嘴但快活似神仙！
……
离开金陵。
高华成功买到了前往沪城的火车票。
宁沪之间有直达列车，坐上车穿过太湖三傻的地盘，几个小时就到了沪城。
走出车站。
大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华终于明白娄振华为何时常说香江比不过沪城了。
不过龟兔赛跑无处不在。
当一方蓬勃发展，另一方陷入停滞，双方的差距就会迅速拉大，这也是进入21世纪后香江快速衰落的原因之一。
拿着介绍信随便找了个招待所暂时住下。
然后找了个饭店点了一份响油鳝糊。
在周围老饕的推荐下，搭配响油鳝糊的主食是一碗很清淡的苏式面，以及一小杯温热的黄酒。
美滋滋吃了一顿。
这才溜溜达达去了城隍庙。
不是游玩。
联合汽车进口公司如今的新地址就在豫园边上的旧校场路。
望着周围古香古色的建筑，再想想联合汽车进口公司原先在四九城的破败小院子，不由得感叹对于某些阶层的人来说，还是天高皇帝远过的更舒服……
踩着叽叽咯咯的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门。
翘着二郎腿喝茶听广播的宋太行笑着手指对面：“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渴了有茶，饿了有点心！”
高华：“……”
坐在旁边喝茶看报纸。
等到下午。
徐瑞金才从别处赶了回来，先是一口闷了半壶凉茶，然后才笑容满面：“我和沪城这边的谈妥了，七月份会有一批从小兄弟家里进口来的棉布运回国，价格是正常价的七成，倒手运到内地应该会赚不少！”
宋太行满脸兴奋。
高华懵逼脸，小声哔哔：“小兄弟的东西你都敢要？”
毕竟对方的产品质量是出了名的差……
徐瑞金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世界人民大团结，支援小兄弟是国策，上面要求我们购买小兄弟的棉布，哪怕他们的质量差也只能买咯！”
宋太行大声道：“能拔脓就是好膏药！甭管棉布质量好或是坏，做成衣服穿身上总比光屁股强！”
说完。
他满脸的悲天悯人：“我听家里老爷子说，前几年有领导去老区视察，见到老百姓家里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要是有多一点的便宜布，他们也不至于过的那么窘迫！”
高华：“……”
满脸赞同点头。
这年月的物价其实并不便宜，尤其是相比较个人收入而言，市面上的商品都太贵了！
比如猪肉。
人均三十元工资的年代，猪肉每斤八九毛，一个月的工资只能买四十多斤猪肉！
于是。
物价贵不消费。
生产出来的商品卖不出去只能减少产量避免浪费并提高单价保持利润。
在工资不增加的前提下，恶性循环开始了。
高华能搞出联合罐头厂大量出口猪肉罐头以缓解猪肉潮，保障农民养猪热情不会因为内需不振而消退，但他的力量毕竟有限。
尤其是他还准备跑路了……
再度长叹一声。
高华岔开话题聊起了家长里短市井民俗。
下午五点。
各自离去。
第二天。
运输煤炭的万吨轮抵达沪城外海。
宋太行跑前跑后办妥手续，望着停泊在码头上开始卸货的万吨轮笑容满面：“有了这一万吨煤，我和老徐就算是在沪城这边站稳脚跟了！”
高华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准备溜了。
宋太行满脸疑惑：“去哪儿？”
高华笑道：“回招待所！”
宋太行越发疑惑。
高华懒得解释。
他这几天打卡了响油鳝糊、油爆虾、红烧鮰鱼等传统本帮菜，而今天的目标则是虾子大乌参和腌笃鲜，已经和厨师预定并交了定金，自然不能缺席。
……
第二天。
高华该吃的吃了，该见识的也见识了，心满意足离开沪城，一路顺利抵达香江。
这次他的到来没有通知任何人。
独自去了维多利亚港的乙字075号仓库。
这间集装箱仓库是娄晓蕾送给他的，和香江政府的租约还剩下九百多年……
走入仓库。
扑面而来满是潮湿发霉的味道，目之所及更是有广式双马尾在爬来爬去，偶尔还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十分吓人！
毫不犹豫。
关门。
空间魔法发动。
很快。
仓库内的空气变得无比清新，蟑螂和蜘蛛更是全被丢入了空间中喂鸡。
高华取下口罩。
静静等待。
俩小时后太阳彻底落山。
仓库内漆黑不见五指。
高华这才开始行动，心念一动，一万吨棉花整齐摆在仓库左边，而在右边，则是美利奴绵羊毛。
前者出口沪城。
后者则运往海参崴，用来抵扣雪茄的货款。
上次高华共计收了伊万诺维奇20万支古芭雪茄，他和对方的交易价格是每支雪茄12刀乐，20万支雪茄总价240万刀乐。
美利奴羊毛300刀乐/吨。
因此，雪茄的货款等同于八千吨羊毛。
而伊万诺维奇说过让高华多准备些羊毛用于下次交易雪茄，并且他还说过，下次交易的雪茄数量高达百万支！
于是。
高华直接准备了三万两千吨羊毛！
除开抵债。
还多出了两万四千吨羊毛！
这是船的极限。
毕竟北极熊号和灰海豹号两条船是苏式‘567型’远洋货轮，满载排水量22225吨，载重量16185吨，因此一次性的货运能力只有32000吨。
望着空间仓库内只减少了微不足道的部分羊毛库存。
高华满脸愁容。
有机会一定多买船……高华锁好仓库门摸黑离开，然后给自己的船长打去了电话。
嗯，对方有家庭固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