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返回四九城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只是街面上除了扫大街的工人外冷冷清清。
等到他一路狂飙回到家时，朝阳已经彻底钻出云层，只是空气依旧清凉，微风不燥。
熄火。
拎着路过小饭店买的早餐走入客厅。
娄晓娥已经醒了。
见到高华手中拎着的饭盒，她不由得眼前一亮：“豆汁儿！”
正在闹腾的双胞胎撒丫子就跑。
嗯，娄晓娥是四十年代生人，她们这个年代的人最讲究己所不欲要施于人，而且打着还是为对方好的旗帜，因此时她常有双胞胎不喝豆汁儿强按头的举动……
很快。
整个客厅乱作一团。
娄晓娥端着饭盒在后面追，双胞胎没头苍蝇般到处跑，偶尔被堵到死角就只能哭哭啼啼喝上两口，然后重复之前的你跑我追……
另一边。
只学会了说‘爸爸’、‘妈妈’等简单音节的四胞胎瑟瑟发抖，满脸今天的哥哥就是明天的他们的忧愁……
高华面无表情上楼换衣服。
吃了早饭。
娄振华坐在沙发上满脸淡定看报纸，只是不时偷瞄门口的动作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高华凑到娄晓娥身边吐槽道：“六哥这人忒不靠谱，既然不让去火车站接他，那就干脆别说自己的行程，也省的你爸等的心急！”
娄晓娥用力点头：“就是……你看，他又往门口看了！”
娄振华：“……”
高华用手肘捅捅娄晓娥：“你声音小点，爸听见了！”
娄晓娥：“……”
满脸无语哄儿子去了。
嗯，双胞胎被强行灌了好几口豆汁儿生气了，不和她玩了。
不过母子没有隔夜仇。
娄晓娥很快哄好双胞胎，母子三人一副我们仨天下第一好的样子，手牵着手出门去上幼儿园。
十点半。
在娄振华的望眼欲穿中，娄景翔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别墅门口，一进门就嚷嚷道：“可算是到了，真累死个人，街面上没有黄包车也没有出租车，出趟门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高华点点头：“说起交通来还是香江更好一些！”
娄景翔满脸赞同：“可不是？不光是交通，小孩上学也是，你像我们家那俩，虽然成绩差，但只要稍微花一点钱去念国际高中，像哈佛大学、耶鲁大学之类的常青藤名校随便上！毕业后做个医生啊、律师呀什么的一辈子就不愁了！”
高华摊手：“还是你命好，我家这六个长大以后就要千军万马走独木桥的参加高考咯！”
娄振华：“……”
第538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娄振华只是默然不语。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眼前那俩人的一唱一和是什么目的。
但狐死首丘。
到了他这个年纪，有今天没明天的，是真的不想离开祖辈以及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不想落得个客死异乡的悲惨结局。
所以。
只能装听不懂。
高华见此情形没有沮丧，反而觉得事情成了一大半。
有些人就是这样。
甭管年轻时如何的机敏睿智，可一旦上了年纪之后耳根子就软了，只要软磨硬泡下去，不难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请求。
觉得火候够了。
高华向娄景翔使了个眼色，二人不再讨论香江比内地好在那里，而是闲话起了家长里短。
比如娄景炜在髪国留学的二女儿，好像和一个同样在髪国留学的大马华人好上了，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对方是娄景炜某个生意伙伴的家中独子……
再有就是娄晓娥的二姐娄晓琪怀孕了，作为高龄产妇隔三差五就会去医院做检查，重要的是她那大儿媳也在这时候怀孕了，俩人经常躺在同一间病房……
娄振华竖着耳朵。
心里就像猫抓。
虽然他在这边每天除了上班摸鱼就是含饴弄孙，但那边也是他的亲生骨肉，而且人数众多，每天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越发动摇留在老家的念头。
娄景翔讲完家族内部发生的事情，接着又开始讲起了香江发生的希罕事。
桃色新闻。
大抵是影视公司刚捧红的小花没一周时间就被某富豪拿下，而且还拍了光膀子的照片以此要挟，后来影视公司找了帮会大佬进行协调，照片是要回来了，但帮会大佬并没有还给影视公司以及小花，而是用来要挟小花拍了几部三级片……
不过影视公司拍摄的小花做女主的文艺片因此大卖，那就完全是让人意想不到……
高华对此不太感兴趣。
娄振华也是。
老头清清嗓子，打断满脸兴奋的娄景翔：“听小高说，你这次来是进口罐头运到南交趾？”
娄景翔小声回答道：“只有一小部分。”
毕竟南棒是现在的鹰酱主要供货方。
娄振华告诫道：“如果有的选，尽量不要和军队以及政治走的很近。我听人说毛熊的特工前段时间在贡西搞了破坏，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招惹上他们！”
停顿了一下。
他满脸认真小声道：“熊家的特工，可比当年的中统和军统厉害一百倍！”
娄景翔点点头：“知道了。”
毕竟老头说的是事实，重要的是特工做起事来不讲究道德准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对他这个给供应商打工的高级经理下手……
所以小心无大错。
高华则在一旁问道：“这次来的质检人员还是老汤姆他们？”
娄景翔笑道：“还是他们，所以你只需要将罐头厂的质检报告给他们复制一份就行了，都是老熟人了，他们信得过你们的产品质量，就不抽检了！”
娄振华皱着眉头说道：“该做的质检还是要做，我相信罐头厂的产品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该走的流程没有走，到时候出了问题就说不清了！”
高华点头：“咱爸说的对！”
毕竟有部分产品是出口给了鹰酱军队。
洋人亡我之心不死。
万一他们栽赃嫁祸怎么办？
有了双方的质检报告，就能够避免这样不必要的麻烦！
娄景翔满脸无奈，摇摇头：“既然这样，我等下就给老汤姆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按照标准流程做事……其实在妹夫制定并严格落实罐头厂的生产制度后，生产出的罐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免检产品，您二位绝对是杞人忧天了！”
娄振华满脸‘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的样子，叮嘱道：“小心无大错！”
高华也点点头：“这个节骨眼上我也不想犯错！”
娄景翔斜着眼不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犯错然后被一撸到底，才好名正言顺离开这片伤心地……
高华：“……”
秒懂但懒得解释。
他就算是要走，也不会以这个借口离开，重要的是联合公司还欠他好多货款，此时离开，钱就要不到了！
……
接下来几天就是各种熬老头，以及安排老汤姆等人和联合罐头厂的质监部门对接，对出口到海外的两万吨罐头进行抽检并出具详细报告。
五月最后一天。
高华约摸着不会有人再关注存放香烟的仓库，这才蹬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去了西城货运站。
站在88号仓库前。
摸出钥匙顺利打开仓库门，映入眼帘的是摆放整齐的纸箱子，十盒一条，一百条一箱，仓库内共计拥有两千箱长江牌香烟。
随机打开一箱验货。
包装严整，没有丝毫受损、受潮的迹象。
然后就是静静等待。
没过一会儿。
联合公司的卡车缓缓停在仓库门口。
香烟用于置换枕木。
而且是铁老大的货。
高华自然没有必要搞的鬼鬼祟祟，而是名正言顺用联合公司的卡车将香烟运往港口，至于到时将香烟装船运走还是收入空间，则完全看他心情。
没过一会儿。
仓库内的香烟全部装车，高华将骑来的自行车扛着放在车上，随机自己也跳了上去，拍拍驾驶舱：“开车！”
司机满脸懵逼。
坐在副驾驶的保卫干事连忙探出头：“领导，你来车里坐吧，我坐后面！”
高华笑道：“你是想要抢我的凉快地方吧？”
保卫干事满脸的槽多无口。
毕竟这还不到六月。
温暖而不热。
坐在副驾驶可比坐卡车后斗里舒服多了！
旋即满脸感动。
想到厂里宣传栏上看到的诗。
给职工做牛马的领导，职工将他们记在心里……
他的存在是为了让更多的职工有尊严且体面的活着，职工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毫无疑问。
高，就是高华的高！
周围几个搬运工也想到了这句诗，他们望着和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高华，旋即想到了最近公司里流传的那些事情。
相互对视。
心中莫名涌现出一个想法。
守护最好的高总经理！
……
六月一号。
今天是儿童节。
幼儿园有组织学生表演节目，高嘉俊和高嘉豪的班级抽中了歌舞合唱，两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不点把脸画成了猴屁股的样子，在高华的满脸嫌弃中蹦蹦跳跳去幼儿园。
娄晓娥握着相机跟在后面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