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钱。
别说是空调了,就算是飞机大炮也有得卖!
高华点点头,再度问道:“那负责安装的技术人员呢?他们的过关手续办妥了吗?”
毕竟国内没有厂家生产空调,自然没有人懂得如何安装空调。
但买方市场。
这些事情是卖家需要考虑的问题,高华只管付钱就是了。
因此。
娄景翔毫不犹豫:“放心吧,最迟明天下午,空调和安装师傅就能全部到位,到时候直接坐火车去四九城,最多五天时间,就让小妹住进冰冰凉凉的冷气室!”
说完。
他满脸不确定的问道:“小妹真的又生了四个儿子?”
高华笑容满面:“当然!我来之前,蛾子说让我找孩子的舅舅们化化缘,讨点奶粉钱和尿布钱,不然六个儿子养起来简直就是在烧钱!”
娄景翔:“……”
突然很想跑怎么办?娄景翔笑着摇摇头:“没问题,正好我们兄弟六人,六个外甥的奶粉钱和尿布钱我们一人承包一个!”
高华喜笑颜开。
虽然他不缺少那点钱,但白嫖的感觉真的很爽!
开上车去看货。
嗯,空调。
很快来到售卖电器的商厦。
经销商是个满口软糯闽南腔的湾仔,笑着向高华伸出手:“我叫李志祥,你叫我阿祥就可以了。”
高华点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货呢?”
李志祥当即领着他和娄景翔去了商厦旁边的仓库。
推开门。
里面满满登登全是各式各样的空调。
李志祥介绍道:“按照你的要求,分体柜式空调三百台,剩下的全是窗式一体空调。”
(窗式空调)
高华满脸疑惑。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空调分为中央空调、柜式空调以及挂式空调,再就是移动空调,窗式空调还真是没有怎么见过。
娄景翔解释道:“窗式空调在香江这边很流行……嗯,怎么说呢,主要是房子贵。大家都是租房住,窗式空调安装起来简单,换房子住的时候直接拆走就行了,若是那种分体式空调,拆装一次就是上百元的人工费用,普通的工薪阶层可不舍得花这个钱,但又不舍得将空调留给包租公,这种窗式空调自然就流行开了。”
高华懂了。
毕竟他当社畜的时候也租过房子,万幸的是那时候还不太流行提灯定损……
掬一把物伤其类的辛酸泪,高华望向李志祥:“这两种空调都怎么卖?”
李志祥回答道:“大金的柜式空调每台三万,三菱的窗机每台一万。”
高华一整个亚麻呆住。
娄景翔赶忙说道:“是円,不是元!”
高华这才松了口气。
三万円等于八百三十三元。
不算贵。
但该讲的价还是要讲。
高华问道:“你说的这个价,包括安装费用吗?”
李志祥摇摇头。
若是香江,那他就包安装了。
但工人要过关前往大陆,重要的是他手下不少安装工人是游泳来的香江……
让他们‘冒死’返回大陆安装空调,已经花费了他不少的口舌,自然要多收点安装费和押金,好在安装空调的工人被大陆扣下之后,公司给他们的家人一笔‘安家费’作为补偿……
不过高华不这么想。
他满脸认真:“如果不包安装,这个价钱我接受不了。”
李志祥望向娄景翔满脸求助。
娄景翔叹了口气:“要不,你赠送两台空调?”
李志祥:“……”
靠北啦,忘了他们是亲戚啦……李志祥满脸无奈,伸出一根手指:“最多十台!”
毕竟这次一次性出货上千台空调,还额外收安装费,适当让利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高华笑道:“大金柜机吗?”
李志祥:“……”
用力摇头。
他满脸认真道:“三菱窗机!”
高华摊手:“那好吧……不过要尽快安排发货,安装工人也要尽快办理通关手续!你放心,只要他们不多说这边的事情,我保证他们全须全尾的去,全须全尾的回来!”
李志祥伸出手:“一言为定!”
高华点点头:“一言为定!”
离开工业大厦。
娄景翔边开车边问道:“是去找个地方随便吃一顿,还是去大哥那边蹭饭?”
高华问道:“有区别吗?”
娄景翔压低声音:“大哥家里新来了个大嘤厨师,据说曾给老佛爷做过饭,一手仰望星空派和炸鱼薯条做的出神入化……”
高华:“……”
果断选择吃路边摊!
狗仔粉。
虽然这种路边脏摊儿卖的小吃名字里有‘狗’字,但并不是狗肉制品,而是手工搓成的米粉形如狗尾巴。
经营脏摊儿的老板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德顺口音。
金兰契自梳女。
高华对此并不做评价,只是默默嗦粉,然后监督娄景翔买单。
片刻后。
他俩开车来到娄景翔工作的地方,换上了上次那辆伊拉克战损版的皇冠轿车,叮叮咣咣的驶向荒凉依旧的拆船厂旧码头。
这里荒凉依旧。
旧码头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惟有很远处隐约传来工人拆解货船发出的哐当哐当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而在一条搁浅的木壳货轮旁边,旧帆布遮盖着一座小山包。
掀开旧帆布一角,目之所及全是残破不堪的报废汽车。
高华:“……”
这比他想象的破多了!
娄景翔尬笑:“虽然好货不多,但便宜啊!从阿美莉卡西海岸运过来,每吨废钢铁运费只要十五刀乐,综合成本不超过九十刀乐,别说有不少零件还能用,就算是全不能用,只是废旧钢铁,你倒手卖到国内也赚啊!”
高华轻轻颔首。
北方因为钢铁厂多,废旧钢铁不怎么值钱,每吨旧钢铁的销售价大约在一千六百元左右,若是在南方城市就近销售,对方能给出一千八百到一千九百元的价格!
九十刀乐换算一下价值九百元。
出售一吨钢材,纯赚近千元!
当然了。
这生意不是谁都能做。
高华无意染指别人的赚钱门路,他只赚最安稳的钱,因此将报废车变废为宝,出售二手车给国家的机关厂矿是最优解。
记下了这里的位置。
高华望向娄景翔:“楼买了吗?”
娄景翔脸上顿时洋溢出笑容:“买了,位置就在铜锣湾,虽说那里的楼这两年涨了不少,但未来肯定还会涨,所以你拿来的四千万,我直接梭哈了那里的新楼!”
高华问道:“买了多少?”
娄景翔默默竖起全部的十根手指。
高华问道:“十层?”
娄景翔摇摇头,满脸兴奋:“是十栋啊!每栋十四层,下面两层是商铺,上面十二层是住宅,一层四户,全租出去了!”
(房价尚未起飞时刻。)
高华:“……”
他开始算自己有多少租客。
四百八十房!
而且还有底层商铺!
高华满脸喜滋滋问道:“那一年的租金是多少?”
娄景翔回答道:“一套房子每月的租金是80元,全部算下来,一个月是38400元,再加上下面的商铺租金,一个月6万元,一年就是72万元……回本率有点低,但没办法,现在的铜锣湾还不够繁华,要等过一两年,人口和商业发达了,房租就慢慢涨起来了!”
高华强压下嘴角的笑容,缓缓点头:“涨房租随大流就好了,我要的是稳定。”
毕竟如今一间小商铺售价也就四五万,但五十年后,这五万块能涨到上亿!
难怪大佬们都喜欢投资房地产……高华满脸成为包租公的喜气洋洋。
当即结算货款。
一吨报废钢铁九十刀乐,五千吨就是四十五万刀乐。
高华打开一直随身携带的皮箱,恋恋不舍往外掏着捆扎整齐的钞票。
娄景翔满脸懵逼。
他真的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破皮箱里居然装着这么多的钱!
这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目光炯炯扫视着周遭的环境,一副随时开枪打死劫匪的样子……
高华给了四十五万刀乐,又将这俩月赚到的三十五万嘤镑也一并递了过去:“拿去买楼!”
娄景翔人麻了。
三十五万嘤镑就是五百六十万港币。
他望向高华:“还买住宅楼?”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要不买写字楼或者工业大厦?”
娄景翔点点头:“那行,反正现在很多地方的楼已经可以拆着买了,而且还能贷款……话说,咱们要不要也试着分期付款多买几栋楼?”
高华直接拒绝:“不了。有多少钱买多少楼,现在香江这边楼市疯狂上涨,不是上杠杆的好时候!”
娄景翔满脸疑惑。
毕竟现在香江的楼市经过大佬的创新,不仅有了分期付款这种贷款买房的操作,甚至还有‘楼花’这种期房买卖,重要的是房产价格一直在涨,很多时候是购房者挥舞着钞票求着房地产公司卖楼,他能抢到那十栋楼,纯属是利用了娄景炜的关系,否则别人最多卖他期房而不是现房!
所以。
有还款能力自然贷款买房!
高华依旧态度坚决:“现阶段求稳,落袋为安,期房可以买,贷款就算了。我赌香江的楼市盛极必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