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英喜笑颜开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起流动红旗:“同志们,鼓掌!”
啪啪啪!
掌声热烈。
高华望向赵礼:“还是赵哥利害,一出手就让咱们成功卫冕流动红旗!”
赵礼满脸云淡风轻的笑。
杨秀英笑容满面的搬了个小凳子:“快来,小赵!”
赵礼顿时有些忸怩。
嗯,那是自制的领奖台。
但在高华和李意舟的起哄下,赵礼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领奖台上。
杨秀英大声念着‘奖状’上的文字。
先进工作者。
毕竟弄来了几万斤黄羊肉,给一个先进并不过分。
这个月的先进工作者奖励是收音机提货券。
高华对这个不感兴趣。
懒得竞争。
赵礼拿着奖状和提货券从台上走下,坐在高华旁边,问道:“周六、周日有什么安排吗?”
高华摇了摇头:“没有。”
赵礼笑道:“之前说了带你去口外打猎、认识人,结果你有事先走了,后来的饭局你没有参加……我是这么想的,周六下午咱们过去一趟,我组个局,给你介绍点当地的朋友。”
“你看你有时间吗?”
李意舟目光炯炯望了过来。
高华轻笑:“既然赵哥都这么问了,那没有时间也一定要有时间啊!”
就这样约定成功。
周五清晨。
高华一如既往出现在城西破庙。
韩志邦推门而入,微微有些傻眼。
无他。
院子里摆放着四百个大柳条筐。
“这时候还有长豆角?”
“葱省产的。”
高华随口现编:“你是不知道葱省人有多喜欢吃长豆角啊,我这是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支援首都人民,将自己不舍得吃的长豆角都给了咱们!”
韩志邦满脸黑线。
他其实也吃烦了。
但他之前在高华面前表过态,吃一辈子豆橛子也不烦!
所以。
自食恶果!
没说的。
搬货。
京棉厂的工人用杀人的目光看了看韩志邦,然后心如死灰的开始干活。
大不了就是再吃一星期豆橛子!
他们还就不信了。
等过几天大雪纷飞,豆橛子精还能从别处弄来豆橛子?
怀揣着满腔的愤怒和期望。
装货结束。
韩志邦等工人离开,从包里往外掏钱:“长豆角如今每斤四分,四万斤就是一千六百元……”
高华喜滋滋的将钱装起来。
韩志邦离去。
他开着车返回了轧钢厂。
车里是三件套。
鸡肉、鸡蛋、菜籽油。
孙德旺朝车厢里简单搂了两眼,不等那边过秤结束,直接就开始写收据。
高华:“……”
孙德旺侧目:“怎么,数字不对?”
高华笑道:“对的。孙哥真是法眼如炬啊!”
孙德旺微笑不语。
高华拿着收据去了财务科,简简单单六千二入账。
果断早退。
到家刚好赶上中午饭。
饭桌前。
高华将自己周六、周日出差的事情说了一遍。
娄晓娥已经习惯了,挥挥手:“早去早回……对了,要是顺路,看看那边能不能弄到口蘑,我想吃了。”
高华:“……”
口蘑不是蘑菇的品种,而是生长在草原上的野生蘑菇。
从前草原蘑菇都是通过涨家口运往内地,因此就有了‘口蘑’这个称呼。
这不是稀罕玩意。
因此,高华懵逼一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
周六一大早。
高华骑车前往工厂汇合赵礼。
车队停车场外。
赵礼身前摆着四口大箱子。
高华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对草原人宝具。”
赵礼笑了笑,打开盖子,露出里面满登登四十八瓶瓶自酿白酒。
轧钢厂牌。
内部专用。
高华满脸震惊:“咱厂还有人会酿酒呢?”
赵礼叹气:“这都是被逼的!”
高华先是一愣,旋即秒懂。
上面开会,说是要解决货币超发问题,因此主动通货膨胀,通过涨价手表、自行车、白酒等等等等商品来回笼货币。
二锅头都从一块五一瓶涨到八块了。
工厂自己酿酒,也属无奈之举。
此时。
赵礼约好的车开了过来。
高华主动干活,将两大箱子都搬到了车上。
卡车启动,很快到了车站。
货运车站。
高华:“……”
赵礼无奈道:“没办法,我就这么个本事,委屈你跟着一起坐货车了……”
高华笑道:“坐火车好啊,不费劲……说实在的,我还一直担心赵哥准备开车过去呢!”
赵礼摇摇头没有多说。
俩人将箱子搬上车。
四九城和草原一直往来密切,清朝光绪年间,大佬詹天佑就主持修建了京张铁路,开挖八达岭、居庸关两大隧道,后来更是将铁路一路修到了绥远,也就是如今的呼市。
晚上八点火车到达牧区。
车站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见到几大箱子白酒,几个穿着蒙古袍的男子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直奔招待所。
那里已经摆上了酒桌。
高华有点懵。
赵礼笑着给他介绍在场的人。
汉人居多。
其实在蒙区,汉人的比例一直很高,这也让蒙区更加的繁荣和稳定。
但在场的也有很多蒙古人。
他们的关注点更多的在酒而不在人。
前两年粮食紧张。
虽说某些品牌的白酒产量没有受影响,但对于中下层民众来说喝酒是件难事,尤其是无酒不欢的蒙族男人,他们此刻能够听到肚子里酒虫的呐喊。
没说的。
先喝一轮。
高华依旧使用空间魔法,脸不红气不喘的把一搪瓷缸的酒一口闷。
赵礼:“……”
他听说过高华的千杯不醉,没想到居然如此狂野!
一缸。
至少半斤!
一口闷了?
旁边的几个蒙古人也满脸懵逼。
他们只是喝了一半。
但一个汉人小伙,一口闷了一缸子酒?
不行。
铁大爷就在背后的墙上挂着呢,他们这些铁大爷的子孙不能给祖宗丢人!
没说的。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