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满脸埋怨。
但他也恰好看到了端着花生米愣在原地的棒梗,下意识喊了一句:“棒梗,你干嘛呢?”
同一时间。
远处也传来一声大喊:“棒梗,你干嘛呢?”
棒梗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盘子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花生米洒了一地。
何雨柱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拎起棒梗的衣领:“好你小子,敢偷我们家花生米?”
棒梗吱哇乱叫。
贾张氏从房间里冲出来,拽着何雨柱又抓又打:“傻柱,你放开我孙子!”
何雨柱大怒:“偷我们家花生米还敢打人?”
贾张氏这才看见地上的狼藉。
但她毕竟老江湖了,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大声问道:“傻柱,你这花生米从哪弄来的?”
这年月以粮为纲。
经济作物的播种面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花生米、瓜子之类的坚果只在过年供应,每户凭证供应花生半斤(含皮)和瓜子2两(熟),要在65年之后才从将供应数量从每户变为每人。
洒在地上的花生少说半斤!
这绝无可能是春节供应的花生,而供销社根本没有此类供应!
何雨柱顿时哑了。
贾张氏洋洋得意大声道:“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我来说吧,这就是你从轧钢厂偷的!你等着,我去街道办举报你!”
说完。
她急匆匆向外走。
何雨柱满脸希冀的望向门口站着的易忠海,但对方却仿佛视若无睹一般挪开视线。
第206章 傻柱和棒梗爆了
高华突然不着急回家了。
他只恨自己没有瞬移的能力,将娄晓娥和两小只也带过来看热闹。
没办法。
他只能和许大茂凑到了一堆。
对视一眼。
相互嫌弃。
何雨柱满脸惶急,望向易中海的眼神中越发满是祈求之色。
但易中海不为所动。
他深知雪中送炭的道理,只有拯救何雨柱与生死存亡之间,何雨柱才会对他感恩戴德,和于莉一起给他养老!
因此。
易中海在等。
高华叹了口气,假装是和许大茂吐槽,实则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出了这么档子事,看来咱院儿的年度先进大院儿是没咯!”
易忠海猛然瞪了过来。
许大茂一拍大腿:“还真是,要是傻柱进去了,咱院的名声就臭大街了!”
何雨柱:“……”
要不是他现在六神无主,早抽许大茂大嘴巴子了!
刘海中在旁边说道:“老易,赶紧让人把贾张氏叫回来,这事不能报官!”
毕竟九十五号院有传统,宁死不报官!
甭管多大的事,都尽量控制在院子内部解决。
而且。
偷工厂这件事说出去上纲上线,但可天下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偷过工厂的东西?
不只是工人,农民也是。
早些年很多农村秋收之时,农民会偷偷将割下来的麦穗、稻谷挖个坑埋起来,等到了晚上,庄稼地里全是偷偷刨土的农民!
有能力大偷。
没能力小偷。
而且,工农为主体的国家,工农拿一点东西回自己家有什么错?
周围人也纷纷劝说。
但易中海不为所动,反而满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脓包不挑破伤口永远不会好,院儿里的不正之风正需要这个机会好好纠正一下!”
何雨柱愣住,目眦尽裂。
虽然大家叫他傻柱,但他不是真的傻,听话听音,他自然明白易中海这是摆明了要借贾张氏之手整治他!
没一会儿。
贾张氏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此人名叫常威,是专门负责这一片治安的捕快。
一进门。
常威当即问道:“何雨柱同志,贾张氏说你盗窃工厂的花生米,你承认吗?”
何雨柱小声狡辩:“花生米是我们家过年存的……”
“你放屁!”
贾张氏挥舞着短粗的手指,戳在何雨柱面前:“去年就没发花生米!存的?谁家的花生米能存两年?”
常威轻轻点头:“贾大妈说的有理。”
何雨柱沉默不言。
毕竟花生米属于严控物资,供销社根本不卖,他拿回家的花生米是从三食堂偷的,那是专门为了做宫保鸡丁而准备的原料。
这种事他做过不止一次了。
只不过从前贾家和他算是利益共同体,贾张氏自然不会举报他,但现在不同了……
何雨柱心一横,血勇之气涌上心头:“好吧,花生米是我从工厂顺的,那是做招待餐剩下的边角料!”
常威赞叹道:“不错,是条汉子!”
何雨柱:“……”
他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常威望向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既然何雨柱供认不讳,那就将他转给轧钢厂保卫科,由他们内部处理好了。”
那俩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是这样,过去也是这样。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一盘花生米的经济价值远够不上刑事案件,这年月工厂保卫科也有部份执法权,因此像何雨柱这样的在职员工犯了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之类的小事,六扇门都会将之移交给工厂的保卫科进行处理。
何雨柱垂头丧气。
贾张氏却不答应了,拽着常威:“傻柱盗窃国有资产,为什么你不把他抓起来?”
常威满脸无语,叹了口气:“你们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恨成这个样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高华:“……”
他是没想到会从执法者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但其实吧,这很常见……
贾张氏闻言十分不满。
但常威毕竟是捕快,她还没有这个胆子在对方面前撒泼,只是不依不饶:“你好好查查他,他肯定偷了不止一次!”
说完。
她像是想起纷争开始的源头,大声道:“傻柱还打我孙子了呢……我孙子就是个小学生,你看被他打的都不会说话了!”
棒梗:“……”
他能说他是被常威吓得吗?
捕快抓贼。
这就像猫和老鼠一样天然有着血脉压制。
常威走到棒梗面前,仔细检查,发现对方胳膊腿都完好,脸上脖子上也没有伤,扭头问道:“你真的打他了?”
何雨柱解释道:“我就是揪了一下他的衣领……真的,没打他!”
说完。
他一脸委屈:“反倒是贾大妈给我脸都挠花了……”
许大茂起哄道:“那你从保卫科出来后,记得去打个狂犬疫苗!”
贾张氏满脸疑惑。
她文盲,而且这年月人们对于接种疫苗也不上心,虽然国家一直有在宣传,四九城稍微大一点的医院都会有狂犬疫苗储备,但基本上大家被狗咬了,科学一点的就是用酒精擦擦伤口,不科学的则用自来水,甚至草木灰处理伤口……
尤其是草木灰。
包治百病。
常威瞪了许大茂一眼,再度开始和稀泥:“贾大妈你看啊,你孙子身上这也没伤,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贾张氏满脸不甘。
国人自有传承,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灭人满门,诛人九族的事情屡见不鲜。
她自然也想直接把何雨柱送进监狱!
有此战绩。
整个四合院谁还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走过来满脸大义凛然:“常威同志说的好啊,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让何雨柱给棒梗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常威称赞道:“要不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呢,就是比旁人明白事理!”
贾张氏没奈何,只能点头同意:“那好吧,不过不能光道歉,傻柱得陪我们家棒梗五块……”
易中海猛然间咳嗽起来。
贾张氏悚然一惊。
道歉无可厚非,要赔款就算是讹诈了。
尤其是当着捕快的面进行讹诈……
常威顿时变了脸色。
贾张氏赶忙往回找补:“我跟傻柱开玩笑呢……兹要是他诚心诚意向我们家棒梗道歉,我们就不追究他一个大人打孩子这件事了!”
何雨柱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他张张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华:“……”
他又用貌似说悄悄话,实则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音量:“话说,何雨柱干嘛打棒梗啊?”
常威望了过来,满脸疑惑。
对啊。
谁会无缘无故打一个孩子?
许大茂眼前一亮。
仗义每多屠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