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微笑道：“国内蓬勃发展的经济，以及广大的三线城市和县城。”
娄晓娥：“……”
面无表情。
主要是没见过猪跑吃过猪肉。
未央大酒店随便一间房每晚都需要八百块。
别说三四线城市。
即便是北上广深的白领也舍不得消费！
想要在这里消费，至少也得是年入十万以上的个体户或者外企高管这个级别！
当然了。
更多的消费者还是那些隐形富豪。
但三四线城市，隐形富豪的数量屈指可数。
未央大酒店开在那里，不出半年准破产！
娄晓娥撇撇嘴：“不想说就算了，干嘛敷衍人！”
高华摊手：“我说的是真话。”
娄晓娥再度撇嘴：“不信！”
高华：“……”
懒得解释。
扭头做自己的事情。
娄晓娥：“……”
超气！
毕竟她看电视上演的，女人表示疑惑或者不懂的时候，男人都会耐心解释，直到女人搞懂，然后俩人你侬我侬一会儿，再去做羞羞的事情。
她都不要求做羞羞的事情。
只想搞明白怎么赚钱！
狗男人居然不吭气！
气成河豚！
本想转身离去，但她又很是好奇，于是捏着嗓子：“gie～gie～……你就给人家解释解释吧~！”
高华：“……”
倒吸一口凉气。
满身鸡皮疙瘩。
沉默几秒。
高华满脸认真：“你给我正常点！”
娄晓娥点头：“没问题！gie～gie～鹅鹅鹅鹅鹅！”
高华：“……”
面无表情。
再度沉默几秒，高华的心情才得到平缓，解释道：“我当然知道那些三四线城市消费能力差，不足以支撑起一家未央大酒店的运作……因此，我不打算一砖一瓦地盖楼，然后苦哈哈地靠一晚八百块的房费收回成本。”
娄晓娥问道：“那你还说要把未央大酒店开遍三四线城市和小县城？”
高华笑道：“因为我有更好的赚钱方式。”
娄晓娥：“……”
正襟危坐。
竖起耳朵。
高华：“……”
懵逼几秒，高华缓缓解释道：“有关三四线城市和小县城的市场开发，我只提供三样东西，品牌使用权、会员系统导流，以及管理标准培训！”
娄晓娥：“……”
不懂。
高华继续道：“先说品牌……小地方的人见识少，他们只知道未央大酒店是外资，是经常出现在央视广告和都市题材电视剧的高端豪华酒店，完全分不清什么是自营店，什么是品牌加盟店！因此，用五星级豪华大酒店的牌子能轻松满足小城市布尔乔亚的装福需求。”
娄晓娥：“……”
有点懂了。
高华微笑道：“这也是必须要提供会员系统导流，管理标准培训的原因。尤其是管理标准培训，才能保证未央大酒店招牌不会被那些地头蛇给搞砸了！”
“地头蛇？”
娄晓娥问道：“你要和他们合作吗？”
高华点头：“我说过了，我不打算苦哈哈的去三四线城市盖房子，卖客房赚钱……所以让他们做我的品牌加盟商，而我只负责提供那三样东西，然后躺着赚钱！”
娄晓娥撇撇嘴：“你知道小地方的消费水平差，不足以支撑豪华酒店的运转，地头蛇就傻，就不知道呗！”
高华笑道：“因为我赚的是明面上的钱，而地头蛇赚的是隐形账。”
娄晓娥皱着眉头：“隐形账？”
高华回答道：“虽然目前国内房地产过热的势头衰退了，但地方早就尝到了甜头！到年底你等着看相关部门发布的数据吧，今年全国房地产投资占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少说也在百分之十五以上！商品住宅占商品房投资的比例应该在七成左右！”
娄晓娥越发疑惑：“所以呢？”
高华笑道：“五星级豪华酒店代表着高大上的牌面，有这样配置的城市，每平米房价比没有五星级豪华酒店的城市贵两三百很正常吧？”
娄晓娥想了想，缓缓点头：“没毛病！四九城这边买房的硬性指标是公立学校、医院、商圈、公园和地铁站，每缺少一个，房价一平米至少差五百呢！要是二环以内，这几点全占的商品房房价能逼近小一万块钱一平米呢！”
高华：“……”
一万一平。
心中满是趁着便宜把四九城的商品房都买了的冲动……
摇摇头。
高华微笑道：“所以说呢，豪华大酒店能提升城市房价，地头蛇虽然投资豪华酒店赔钱了，但通过房地产能赚个盆满钵满！”
娄晓娥点点头：“有道理！”
高华继续道：“但我有把握他们会找我合作的是另一个原因。”
娄晓娥好奇问道：“什么？”
高华笑道：“如今国内以发展经济为第一要务，而在这个领域又以招商引资，尤其是引进港澳台以及外资的权重最大……你想啊，外地客商大老远跑过来，让对方住市招待所只有公厕的小单间有牌面，还是住国际化五星级豪华大酒店更有牌面？”
说完。
高华补充道：“尤其是那种公厕没有隔断，一整排坑位共用一条沟，你正光着屁股蹲坑便秘到五官扭曲呐，恰好走进来个熟人把你看的一览无余……”
娄晓娥：“……”
混身难受。
恨不能捂着高华的嘴。
主要是有点膈应。
高华浑不在意，微笑道：“所以，国际性豪华大酒店，就是一个小城市的牌面，是展示营商环境的硬性指标，是完成国家和领导交代的任务的保障！谁能把这件事办好，谁就为当地领导解决了大难题，得到的是金钱所无法买到的东西！懂？”
娄晓娥点头：“懂！”
然后。
满脸喜气洋洋。
毕竟见面分一半来着……
就这样。
九月十五。
画展顺利召开。
酒店门口停着一水儿的豪车。
以及。
悬挂着专门接待外宾的牌照的公车。
高华笑成了弥勒佛的样子，用他所擅长的Chinglish和来宾亲切交谈。
娄晓娥小声吐槽：“你爸现在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了！”
高嘉豪满脸赞同点头：“他还自学了法语、西语和阿拉伯语呢！上次他和那帮子王爷见面，那一口莫名其妙的阿语，差点没把人家给折磨死！”
娄晓娥：“……”
实名羡慕。
主要是高华从不内耗自己，以及，完全不管旁人死活！
另一边。
高华喜滋滋和来宾交流片刻。
达偿所愿。
就是以物易物。
他用莫奈的《荣军院外的太阳花田》这幅油画，置换大都会博物馆的那副唐代韩干所画的《照夜白图》镇馆之宝的水墨画。
喜滋滋走了回来。
站在娄晓娥和高嘉豪旁边，高华笑着问道：“你俩叽里咕噜说啥呢？”
娄晓娥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老外同意了？”
高华点头：“画展结束，就进行置换。”
娄晓娥疑惑脸：“这么简单？”
高华笑道：“老外又不懂咱们的水墨画，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
娄晓娥想了想，缓缓点头：“没毛病！”
高嘉豪却满是疑惑，小声问道：“为什么？”
娄晓娥解释道：“因为你爸交易出去的是油画……油画你懂吗？那是很多歪果仁从小学就开始接触的内容，哪怕他们遗忘了绘画技巧，鉴赏方法，但大多会在家里摆几副业余画家绘制的低仿名人绘画满足装福需求！”
高嘉豪：“……”
想起参加歪果仁家宴看到的画面。
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娄晓娥继续道：“对于大都会博物馆而言也是这样，专程为看水墨画而来的游客，数量只怕不足前来观看油画的游客数量的一半！所以你爸才会说，他们觉得自己赚了！”
高嘉豪满脸举一反三：“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收集一些著名油画，去换回来歪果仁持有的我们的宝贝呢？”
高华点头：“可以这么做，但不建议。”
高嘉豪皱着眉头：“为什么？”
高华笑道：“因为会有苍蝇闻着味就来了！”
高嘉豪：“……”
满脸疑惑。
但顺着高华的视线望过去。
懂了。
在那里。
几个老学究模样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在看画。
只是十分的心不在焉。
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