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交易所乱成了一锅粥,哪怕当地巡捕快速响应进行弹压,但骚乱已经蔓延开来,有些眼睁睁看着自己财富清零,甚至还倒欠一屁股债的投资者,毫不犹豫选择对沿街店铺、车辆宣泄心中的愤怒。
火光冲天而起。
秩序崩溃。
很多社会闲散人士也加入骚乱。
上林苑假日酒店。
娄振华皱眉,望向高华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一幕?”
高华摊手:“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而且,即便是没有我进行定点爆破,岛上的股市一样会崩溃!”
娄振华根本不信。
毕竟之前这里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高华问道:“您知道今年上半年,这边股市成交量是多少钱吗?”
娄振华缓缓摇头:“我早就退休了……而且,即便是我退休之前,我也更专注实业。”
高华笑了笑回答道:“超过五兆,新钞!”
娄振华:“……”
满脸震惊。
高华叹了口气,做出无辜的样子:“他们这边的GNP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这非常恐怖,要知道就算是鹰酱,股市成交量的占比,也就只有哥的屁的三成!这边股市的成交金额仅次于江户、扭腰客和雾都,位列全球第四!但是,他配吗?更可怕的是股票的周转率高达百分之五百!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花传的这么快,溢价率还不上天啊!”
娄振华:“……”
沉默几秒。
老头缓缓道:“所以,这就是你心安理得,收割整个地区财富的底气?”
高华点头,微笑道:“金融市场从来如此。”
娄振华眯着眼睛:“从来如此,就对吗?”
高华摊手:“不然嘞?”
毕竟零和博弈。
要么赚钱。
要么赔钱。
看了看窗外持续发酵的骚动,高华微笑道:“您看到的是混乱,但我看到的是毁灭中孕育的新生!”
第1184章 有得有失,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新生?”
娄振华望着远处已经熄灭的浓烟,联想到之前曾经发生的事情,轻叹一声:“确实,有很多人将在十个月后迎来他们的新生!”
娄晓娥:“……”
默不作声。
毕竟金融市场从来都是零和博弈。
大家都在赚自己认知之内的钱。
牛市赚到的钱。
终归会在熊市的时候赔出去。
甚至连本带利!
所以。
她也投资金融市场,但除了接受高华指导坐老鼠仓的时候之外,其余时间从不做短线交易,每一次的买进对应公司股票,都是奔着做对方股东,或者收购对方公司为目的去的……
看了看站在窗前默不作声的高华,胖媳妇小声问道:“那个,你们中午吃什么?”
娄振华:“……”
槽多无口。
高华则扭过头微笑道:“这边没什么传统美食,出名的多是些小吃,你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只是我吃海鲜吃腻了。”
娄晓娥轻轻颔首:“知道了。”
然后开始打电话点餐。
不只是自己这边,大楼另一边的操盘手的午餐也一并点了。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想了想。
还是决定给高华点一个用海鲜制作的当地小吃。
蚵仔煎。
生蚝。
补!
……
一直到下午。
金融市场没有丝毫起色。
跌跌不休。
短短一个交易日。
很多上市公司的市值蒸发超过8%,有些没有强业绩支撑,只是靠画大饼,或者单纯就是因为股市普涨这才股价上天的垃圾公司,市值蒸发超过了三分之一!
十八楼的临时办公室。
所有操盘手的脸上满是病态的亢奋。
娄晓娥微微蹙眉,凑到高华旁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他们是不是磕了?”
高华摇头:“平时或许,但今天不会。”
娄晓娥愣住,小声询问道:“这么肯定?”
高华笑了笑回答道:“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研究报告,对于大部份人,尤其是对于大部分男人而言,肾上腺素的分泌程度从高到低依次是股票涨停、坐过山车、酒吧演讲、钓上大鱼以及和好莱坞女明星打扑克。”
娄晓娥:“……”
邪魅一笑。
毕竟换做是她和好莱坞女明星打扑克,肾上腺素也会飙升……
所以。
她望向高华问道:“你的意思,他们就是单纯的兴奋?”
高华点头:“不信你等下听一听今天的工作总结不就知道了?”
娄晓娥:“……”
搬了个板凳坐在高华旁边。
乖巧等待。
很快。
盘点结束。
娄晓娥抢先一步谈过脑袋,然后整个人亚麻呆住:“个十百千万……千亿?一千两百四十亿?”
高华满脸淡定:“新版大明宝钞。”
娄晓娥掰着指头仔细算了三遍,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也很不错啊!”
然后。
她做出加油的手势微笑道:“明天再接再厉!”
高华叹气,摇摇头:“今天是杀了别人个猝不及防,明天恐怕就很难赚到这么多的钱了!”
毕竟世界在动态发展。
此时。
岛上的金融部门必然在彻夜开会商量对策。
而且吧。
高华手指窗外:“你看,外面多了很多辆车啊!”
娄晓娥走过去探着脑袋看了一眼,问道:“那是谁的车?”
高华挑眉暗示:“你说呢?”
娄晓娥:“……”
懂了。
然后她满脸担忧望向高华:“那我们该怎么办?”
高华微笑道:“不管,等他们想明白了,就会找上门来和我们谈合作!”
娄晓娥:“???”
满脸懵逼。
然后。
她望向高华问道:“你读过韩愈写的《鳄鱼文》这篇文章吗?”
高华假装不知道胖媳妇想说什么。
摇头。
娄晓娥立刻露出满脸好为人师的模样,回答道:“他老人家在写《鳄鱼文》的时候,先是阐述了鳄鱼潮州为什么会有鳄鱼……顺便暗戳戳讥讽大唐天子昏聩。”
高华:“……”
确实如此。
毕竟夕贬潮州路八千。
娄晓娥继续道:“在文章中,韩愈老爷子写了古代的圣王是如何对付鳄鱼,‘罔绳擉刃,除虫蛇恶物为民害者,驱而出之四海之外’,然后讥讽自家天子德行不高,以至于江、汉,以及‘蛮、夷、楚、越’这些已经渐渐成为帝国核心区的地方尚且有鳄鱼,更别说岭南潮州这种‘去京师万里哉’的地方,有鳄鱼也不稀奇。”
高华:“……”
撇撇嘴默不作声。
毕竟古人。
尤其是古代的中原人,地域黑别人很正常。
于是。
高华装作满脸感兴趣的样子,问道:“然后呢?”
娄晓娥回答道:“老爷子在文章中继续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鳄鱼‘据处食民、畜、熊、豕、鹿、獐,以肥其身,以种其子孙’他管不着,但现在他来了!虽然他比较‘驽弱’,不过既然他‘受天子命,守此土,治此民’,那么就鳄鱼就应该给他老人家一个清爽的面子,离开潮州,往南迁徙,去大海上捕猎‘鲸、鹏’这样的大家伙,或者去海底嗦鱿鱼……”
高华微笑道:“那如果鳄鱼不愿意离开呢?”
娄晓娥满脸暗示:“所以,文章最后,作者用的是和‘无为之言之不预也’同级别威胁度的‘其无悔’这三个字!而在这几个字之前,则是‘皆可杀’、‘必尽杀乃止’!”
高华竖起拇指:“先礼后兵……没毛病!”
娄晓娥斜着眼满脸滑稽:“但兵者还诡道也呢!这也就是鳄鱼听不懂人话,他老人家才先礼后兵,要是鳄鱼能听懂人话,当天晚上那老头就带着军队杀进鳄鱼老巢了!”
说完。
她满脸意有所指:“谁会和鳄鱼讲道理谈合作啊!”
高华微笑道:“如果那条鳄鱼是境外势力呢?”
娄晓娥:“……”
沉默不语。
高华继续道:“金融市场是零和博弈,但其他领域并不是……存在双赢的可能!哪怕,在这之前损失了部分利益。”
娄晓娥眉头微蹙:“这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