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
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服务人员重新穿起了露西亚样式的女仆装，说着俄语，有了几分昔日老莫餐厅的感觉。
坐在预约好的位置等待。
当高华吃掉了第三盘手作冰激凌时，徐瑞金和宋太行才姗姗来迟。
张胖子啧啧称奇：“哟，还真是环境改变人啊！”
高华示意服务员再给他上一份冰激凌，这才扭头问道：“什么意思？”
张胖子手指徐瑞金：“老徐现在这身妆束，到外面不要说话，一百个人里会有一百个人相信他其实港商而不是四九城人！”
高华扭头扫了一眼徐瑞金的穿搭，缓缓点头：“灯芯绒大翻领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扎裤子里，黑西裤黑皮鞋，确实很港风哈！”
说完。
他补充道：“除了人有点老，其他没毛病！”
徐瑞金：“……”
得意挑挑眉，徐瑞金笑容满面：“也就是你了……在外面，像我这样身份的人越老越吃香，不知道有多少女大学生哭着喊着求我和她们拍拖！”
高华：“……”
确实如此。
有钱的老登被称为大叔，没钱的老登被称为大爷。
前者是女人的心头好。
后者……
嗯，总有些人口味特殊。
对此高华不予评价，只是扭头望向宋太行调侃道：“你就不能跟徐哥多学学穿搭？”
宋太行笑道：“我一个国企干部，穿那么时髦干什么？而且这里是四九城，我穿成这样不就被当出头鸟整顿了？”
“确实。”
高华点点头附和道：“天子脚下，有些事情很方便，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方便。”
人到齐。
开始上菜。
依旧是经典俄餐。
冷盘、汤品、主菜、甜品四大类。
高华选择的是他从前经常吃的那几道菜，也就是首都沙拉、红菜汤，以及罐焖牛肉和拿破仑蛋糕。
其他人的选择也大抵类似。
只是在主菜方面，宋太行和张胖子选择的是奶油烤鱼。
嗯，烤鱼选用的是从黑省空运来的新鲜大马哈鱼。
很快。
菜全部上齐。
高华对沙拉和红菜汤没意见，只是尝了一口罐焖牛肉后缓缓摇头：“味道变了，牛肉也不是从前那种精挑细选的嫩牛，一吃就知道是冷库里的冻牛肉！就说经济环境变好食客增加，但这么敷衍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徐瑞金撇撇嘴：“味道的变化有没有可能是你比较挑剔？”
高华：“……”
要不是过于骇人听闻。
他真想将农场空间里存放的罐焖牛肉拿出来让对方尝尝！
虽然。
空间里储存的罐焖牛肉是六十年代的产物。
但空间仓库时间冻结。
所以。
即便是再过一千年，罐焖牛肉依旧是刚做出来的味道。
懒得废话。
将罐焖牛肉放在一边。
继续吃餐厅手工制作的冰激凌。
徐瑞金：“……”
实名羡慕。
虽然他很不服老，但身体机能的下滑体现在方方面面。
尤其是肠胃。
生冷食品吃了必然跑肚拉稀。
再度看了看爽吃冰激凌的高华，徐瑞金满脸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张胖子笑道：“人家小高不仅吃凉的，听说还打算这次世界杯亲自上场踢两脚呢！”
徐瑞金：“……”
宋太行：“……”
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足球虽然不是个特别吃青春饭的运动，但三十五岁以上的球员少之又少……
四十多岁？
而且。
四十多岁的人去踢世界杯？
徐瑞金摇摇头：“我只能说是有钱任性！”
高华：“……”
满脸无语。
毕竟在他曾经生活的年代，同样四十多岁的C罗（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依旧活跃在绿茵场。
不只是他。
隔壁岛国还有个六十年代出生的老登依旧活跃在足联。
现役！
同样懒得废话。
高华只是满脸笃定：“说再多的话都没有意义……所以，你们要来看我亲手举起大力神杯吗？”
徐瑞金：“……”
宋太行：“……”
张胖子：“……”
彼此对视。
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高华：“……”
默不作声。
少顷。
宋太行笑道：“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和老徐就过去看现场比赛！”
张胖子满脸疑惑：“真羡慕你们这些企业干部……说走就走，痛快极了！”
宋太行微笑道：“那你辞职下海啊！”
徐瑞金在旁边半是认真劝说道：“旁人我就不说了，现在的你真是下海的好时节！甭管是在哪个国家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钱，是人际关系！你要是停薪留职下海经商了，不出三年，说不定赚的比小高还多！”
高华：“……”
满脸不屑。
毕竟现在是八零年代而不是零八后，社会上流通的钞票数量甚至不如那时候的零头。
所以。
这个年代想要赚的比他多，纯纯的痴人说梦！
沉默几秒。
高华摆摆手：“别听那俩人瞎说哈……老哥现在也算是四九城这边的当红炸子鸡，工资低、住房面积和他俩相比小一些只是暂时的困难！等再过些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张胖子：“……”
默不作声。
徐瑞金面露不屑：“别看老张现在级别高的吓人，但其实他的工资和很多国企的班长、组长相比都差一大截呢！”
宋太行点头：“确实……你比如像是钢铁厂、水泥厂这些企业，工人基本上每年能发二十个月到三十个月的工资，这还不算其他的福利和奖金！”
高华：“……”
想起穿越前听家里人说的。
隔壁家属院八十年代末期户户家里有摩托车，学前班、职工俱乐部、电影院应有尽有，每天下午家属院门口更是挤满了卖猪头肉、熟食凉菜的摊子！
富得流油！
当然了。
从某个时间点后摩托车没了。
小贩没了。
年轻人越来越少。
家属院就如同斑驳脱落的外墙，慢慢变得荒凉而残破。
摆摆手。
高华再度笑道：“老哥这都是快要退休的人了，没必要这么折腾……要是真想赶时髦，不如让你家老三小太阳跟着我家老二学两年，再去下海经商！”
张胖子：“……”
满脸纠结。
毕竟他家老三张阳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下海经商。
分分钟败光家底！
但是吧。
四九城这边一大堆连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的人下海经商。
大赚特赚！
恨不能在每根头发丝上都绑上黄金珠子！
凭什么？
不就是靠着老一辈的关系，能插手到某些需要特许才能进入的垄断行业？
所以。
他们能做。
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张胖子微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去给小太阳办手续，让他从职高休学去跟着二毛学做生意去！”
嗯，有些职高是地方单位承办，学生毕业包分配，点击就送铁饭碗。
虽说这年月政府雇佣的铁饭碗比不过工人的陶瓷碗。
但胜在稳定。
高华闻言微笑道：“没问题……我等下给二毛打电话，让他来四九城接上小太阳，先去香江这个花花世界开开眼界，增加点人生阅历，免得被山下的女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