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不包食宿，就连原本的开幕式前的招待，以及闭幕式后的招待宴请通通取销。
于是。
外国客商锐减。
甚至连各省市以及机关单位派来的工作人员数量也锐减。
毕竟外国人不能白吃白喝。
国人更加不行。
但这并不妨碍秋交会的火爆。
很多摊位前人满为患。
而且问价和查看商品的多是真正的商人，并非之前那些前来白吃白喝凑热闹的国际友人。
娄振华笑容满面：“还是这样好啊！希望这个政策能长期维持下去！”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今年是1975年。
还有一次。
溜溜达达着去了肉夹馍省的摊位。
娄振华大为失望。
毕竟他今天是奔着始皇帝的手办而来，准备淘一个回去做收藏，百年之后作为陪葬品埋地底下，也享受一把始皇帝才能有的待遇……
但摊位前并没有。
反而是摊位的主理人在笑容满面向大家展示臊子面……
罐头。
高华一脸懵逼。
但那个秦人却满脸骄傲：“这是受到了四九城东方红牌油炸型方便面的启发，我们将做好的卤子装入罐头，再搭配油炸面条，吃的时候只要将面条煮开，倒入卤子，搅和匀了，就能尽情享受这碗来自黄土高坡的味道！”
说完。
他还唱了起来。
油泼面味的东方红。
高华：“……”
娄振华小声问道：“他说那个东方红牌方便面，不会就是……”
高华点头：“没错……前些年改名字了！”
娄振华：“……”
满脸好奇。
他想要尝尝这个混搭了臊子面卤子的泡面是个什么味道。
示意高华付钱。
高华：“？？？”
没办法。
只能付款。
直接订购了一百箱。
娄振华：“……”
高华微笑道：“带回去当做福利发给优秀员工！”
娄振华：“……”
对面的秦人却竖起拇指：“这位小同志想法很好，工人是工厂的主人，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应该获得你给的福利！”
高华默不作声。
娄振华同样默不作声。
毕竟对面那个秦人充其量是个科级干部……
放在别处还行。
但在高华，以及曾经的他面前，就是个鼻屎大小的存在！
但这次属于微服私访。
因此。
没吱声。
静静等待泡面煮熟。
高华想了想，微笑摇头：“可惜了，这个臊子面不够正宗！”
秦人瞬间怒了。
不只是他。
身后那些工作人员也是。
嘴巴无声动着。
大概率是在摘枇杷或者别的什么农活。
高华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科普：“传说最正宗的臊子面，都是吃完面，要将卤子倒回锅里，不能那么自私的把卤子喝掉！嗯，听说还有某地的老火锅，大概也是这样，吃剩下的卤子和锅底回收的次数越多越好吃！”
秦人：“……”
满脸惊诧。
然后。
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娄振华问道：“那我吃完这一碗面，是不是也要把卤子倒回去给你吃？”
高华：“……”
缓缓摇头，他满脸认真：“阿拉香江人不吃面条。”
娄振华：“……”
老头满脸的槽多无口，只是想到这里人多，且都是外人，最终选择安静吃面。
只是。
面条入口。
老头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高华只是默不作声。
毕竟在各种奇葩餐饮层出不穷的21世纪，他也没听说过有臊子面口味的方便面……
更遑论现在这个闭门造车的时代。
就如同红烧牛肉面经久不衰永远经典一样，这些奇葩玩意儿就和某师傅的泡姜鸡面、红焖羊肉面以及黑椒牛排面一样，最终会扑街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之下。
吃了面。
让人将订购的一百箱方便面送到码头。
娄振华选择闲逛捡漏。
高华则面无表情去了前来推销商品的联合公司展位。
默不作声。
观看着柜台上的商品。
少得可怜。
从前那些最经典的酸甜猪肉罐头消失不见。
面积大幅度缩水的展位上，只摆着诸如白水蛋罐头、油酥鸡块罐头和山楂罐头、秋梨罐头等寥寥无几的种类。
另一边则放着清炖鸡肉、小鸡炖蘑菇两种口味的方便面。
火腿肠和卤蛋则彻底消失不见。
此刻在卖力兜售商品，招呼八方来客的工作人员，大多是高华不认识的年轻人，他记忆中熟悉的林志、李琪、赵国宁等人不知去向。
不过原本的武装保卫部部长刘大江却在。
很明显高升了。
见到高华。
刘大江满脸激动走了过来：“老领导！”
高华：“……”
毕竟刘大江要比他年长二十岁以上。
刘大江开始给身边人介绍起来：“这就是咱们联合公司的传奇和开创者，高华高总经理！”
掌声雷鸣。
虽然国内风起云涌。
但这年月工人阶级也有特权，大多世袭罔替。
因此。
虽然高华对这些年轻人没有印象，但他们基本上全是原联合公司的子弟，很多人念书时的学校也是高华做总经理时主持建造……
作为听着高华的故事长大的一代人。
今天终于见着活的高华！
掌声越发雷鸣。
高华：“……”
面无表情但心里爽爆了！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果断开始散烟。
边发。
他满脸云淡风轻：“这是从我家老爷子那里拿的特供中华烟……”
刘大江：“……”
周围那些工作人员满脸激动。
作为听着高华的故事长大的一代人，他们知道高华口中所说的‘老爷子’指的是谁！
夹着烟不愿点燃。
无他。
这可是那种档次的大佬才能享用的好东西！
但烟这种东西哪有放着不吸的道理？
最终还是没忍住。
掏出火柴在鞋底划了一下。
嗤！
火焰燃烧。
一时间展位到处烟雾缭绕。
刘大江重重吐出烟圈，诉苦道：“您在的时候，我觉得您的位置谁坐都行！毕竟公司需要的各种原材料供不应求，做出来的产品也完全不愁销路……可您猜怎么着？您走后的第二年，原材料各种稀缺，然后产品也突然不卖岛国了，说是要转卖给第三世界国家和内部消化！结果您猜又怎么着？”
高华：“……”
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