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餐必备的肉包子就是猪油渣加萝卜。
唯一的好消息是管饱。
巴掌大小的包子，就餐的小青年一次能吃二十个！
就这。
还能再灌一盆没什么鸡蛋和紫菜的紫菜蛋花汤！
叹了口气。
杨秘书满脸鉴定：“听说上面在调整方针，未来国家的重点将再度回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上，苦难应该会尽快过去，好日子就要来了！”
高华：“……”
不予评价。
但他依稀记得七十年代末，国内的人均哥的屁基本和黑叔叔一个档次……
没吱声。
拐去城里的点心铺买了点苏式糕点。
回家。
娄晓娥拿着糕点一脸无语：“这是前年做的吧？扔出去能砸死狗！”
高萍满脸赞同：“我还记得第一次来金陵的时候，师伯带我去买的松子枣泥麻饼，两大包一斤重，我还没到家就吃完了！”
高夏：“？？？”
他没吃过！
而且。
两大包！
这里面必然有一包是他的！
就。
超气！
没理会怒目而视的高夏，满脸心虚的高萍，高华微微摇头：“那没办法，很多店里的老师傅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现在的那些糕点师背书挺溜，做东西的手艺还没有练出来，而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前你觉得好吃的糕点纯是用猪油和面，还加了大量的鸡蛋和糖，现在这些东西都短缺，只能用水和面，可不就没有从前的好吃了？”
娄晓娥小声道：“要是咱把那些老师傅请到香江，开一个苏式点心连锁店，有没有搞头？”
高华：“……”
满脸惊喜。
毕竟西式糕点能做品牌连锁，中式糕点也一样。
到时候雇点空少空姐级别的销售员……
财源滚滚来！
只是。
中式糕点的制作方法需要改良。
不是减少糖和油，而是多多的放糖和油，但又让人感觉不到糖和油！
这就是西式糕点的精髓。
口感好。
但随便一个都是热量炸弹！
尤其是甜甜圈……
十个歪果仁九个都喜欢，剩下的那个不喜欢甜甜圈的歪果仁主要是嫌弃不够甜！
除非店家提供大量免费的枫糖沾着甜甜圈吃……
否则。
一定差评！
然而……
高华沉默几秒，小声道：“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想要将老师傅们接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娄晓娥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良久。
她小声道：“要是咱们找师伯帮忙呢？”
高华：“……”
娄晓娥继续道：“我看报纸上说，如今咱们和鹰酱关系缓和了一点，说是准备组织双方的科学家相互访问。”
高华：“……”
懂了。
高华微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用类似科学家出国考察的名头，让那些老师傅组团去香江‘考察’当地的餐饮，然后借机留下来？”
娄晓娥重重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高华：“……”
不置可否。
毕竟这是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娄晓娥继续道：“人不白要！到时候我们给老师傅开高薪，他们一半，国营单位一半，然后再送点鸡蛋猪肉豆油的物资，要是再有师伯帮忙，事情应该会很好办！”
高华：“……”
同样不予评价。
日子在娄晓娥的期待中慢慢过去。
除夕。
当晚上的团圆饺子下锅后，门外传来了BJ-212的发动机声。
高萍当即发动水上漂冲了出去。
很快。
她扶着笑容满面的师伯走了进来。
有说有笑。
尤其是看到满屋子的小孩儿，师伯更是笑出了一脸褶子。
好吧。
这个没有。
毕竟他老年发福，再加上酗酒，脸上满是肉，根本看不出褶子，以及曾经‘十分英俊’的长相……
但这不重要。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靠颜值吃饭。
高华按住躁动的胖媳妇。
娄晓娥：“……”
扁扁嘴独自生气去了。
老头好奇问道：“怎么了？”
高华笑道：“没事儿，就是她有点事情想要请您帮忙……不过今天是除夕夜，大家只谈家事，别的不谈！”
老头没说什么。
只是视线扫向满脸期待的娄晓娥时，满脸微笑缓缓点头。
毕竟是给他生了十一个孙子辈的‘儿媳妇’。
撒撒野没什么。
然后。
老头的视线望向满脸傻笑的双胞胎。
尤其是他俩站了起来之后。
满脸惊讶。
老头呆呆望向高华：“这是八岁？”
高华点头：“小男孩吗，进入生长发育期后身高长得快，晓娥怀他俩的时候不缺营养，他俩在香江也是肉蛋奶不断，长得高一点也很正常。”
老头摸了摸双胞胎的脑袋，笑的合不拢嘴。
毕竟他有一个组建兄弟篮球队的梦想！
双胞胎自身长得高，再娶个一米八或者一米九的大高个媳妇，生出来的孩子保证两米起步！
喜气洋洋。
年夜饭在一片祥和喜庆中度过。
老头望向高华使了个眼色，背着手走出房间。
高华秒懂。
踹了一脚小老弟。
俩人跟了出去。
一直走到远离左邻右舍且空旷地方，老头这才缓缓道：“都听说了吧？”
高华点点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高夏：“……”
默不作声。
高华小声问道：“只是，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只是。
老头脸上并没有喜色，望向高华问道：“最近在读什么书？”
高华摇头：“没时间读书。”
实话。
毕竟他一直很忙，前段时间更是接连在天上飞，往返次大陆和北美大陆以及香江、爪哇之间。
老头叹了口气：“不读书，怎么能成长呢？”
高华点头：“您说得对！”
老头缓缓道：“有空的话去读一读《史记》，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读完之后，你会对如今的时局有着更多了解。”
说完。
他满脸暗示：“不用我提醒你读哪一篇吧？”
高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三不杀，五不死。”
老头满意颔首：“不错，你比老二聪明！可惜去做生意了，要是留在我身边，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接我的班！”
高华：“……”
默不作声。
彼此沉默许久。
老头再度教育高华和高夏，小声道：“所谓领导的艺术就是掺沙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好再让彼此不对付，自己的位置才能坐的稳！”
高华：“……”
满脸惊讶。
毕竟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今晚的老头也许是喝了酒，或许是想要倾诉，再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自己的后辈聪明，看清楚如今的时局变化。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