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领导之所以举手,并不是恼怒,更多是恨铁不成钢,把周良顺当自家侄子后辈,所以才会这样。
“领导,我认为人口确实应该限制,虽然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但现在的生产力落后,粮食产量非常一般。”
“如果我们能够提高生产力水平,研发出高产种子,开发更多的氮肥磷肥复合肥等,还有肉蛋奶等.....”
“如此的话,我们自然能够养活更多人,也能够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然而,吃饱饭这三个字,瞬间刺疼了领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前几年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呢。
所以,从三年前开始,全国农业大会持续召开,就是希望能用研发出更多高产的良种。
领导他们非常清楚,赫鲁晓夫在苏联推广的玉米,就是因为他看到了美国玉米产量,确实非常惊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赫鲁晓夫也不会盲目地在苏联全国境内全面推广玉米,甚至因此不惜挤占其他农作物的生存空间。
但领导他们不会盲目,玉米良种也是分不同品类,国内目前并没有这种高产良种,周良顺倒是从美国带回来一些。
可是带不回来高产良种技术,因为这是一整套体系。
美国的粮食种植,从良种开始,就是机械化劳作,同时还有大量的灌溉系统、施肥系统等,国内呢?
说好听点是精耕细作,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落后生产力,纯人力种植,没有现代化的氮肥磷肥复合肥等,而且就算是农家肥也没办法做到更多。
咋说呢?
如此一来,就算是再好的良种,那也不行啊。
“小周,你说我们现在的情况,要如何发展,才能够让大家都吃饱饭?”
“领导,这个话题太大了,我可回答不了。”
周良顺连连摆手,没敢吭声。
这涉及到的面,非常广,一个不好就得罪人。
尽管他知道未来我们用不了五十年时间,就实现了这个目标,但那是未来的事情,他现在说这些,领导也看不到啊。
除非领导能够像他一样,活两百岁。
讲真的,周良顺倒是希望能够让领导活两百岁,但他也做不到啊。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领导也没有再问。
而是叮嘱周良顺这两天先别回香港,到时候给他结算奖励。
荣誉奖励,也是奖励,不要白不要。
他也是为周望舒他们这些孩子的未来铺路。
香港太小了,以后还是让周望舒他们回内地来,不过那都是一九七八年以后的事情。
嗯,十年后!
从文津街大院出来之后,周良顺回了一趟家。
他家还是那样,有楼宇烈他们帮忙照看,自然不会出什么事情。
反正戴家人不在京城,也没人能够找到他们,总不能那些人会跑去香港找到戴家几位教授们,然后搞点事出来吧?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在城里待了一天时间,有点无聊的周良顺,跑去什刹海滑冰。
可惜了,孩子们不在,要不然倒是可以带他们来。
不过下次他倒是可以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带孩子回来逛一逛。
京城有雪,而且还有冰块,这是香港那么看不到的景色。
当然,京城太冷了,住在家里,没有暖气的话,那得冻僵。
没有孩子陪着,滑冰场也没有熟悉的人,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周良顺闲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嘿,去郊区那边看看!”
忽然,周良顺想到了郊区军营那边有熟人,可以过去逛一逛。
于是他在第二天驱车前往郊区军营,他一出现,就立马就被门口站岗的士兵给注意到了。
寒冬腊月,军营这边本来就没多少人。
周良顺是独自驱车,却又穿着首长的军服,上衣有四个口袋呢。
等汽车靠近之后,看清楚是周良顺,立马敬礼大声喊领导好。
他算个屁的领导!
“老沈在里面吗?还有,杜伟民他在不在?”
“报告,沈(首长)不在,杜教官在。”
“知道了,辛苦了。”
在给对方回了一个军礼之后,周良顺脚踩油门,很快就进去了。
此时军营内,周良裕、宫孝安、杨继敏、陶晓东、秦一民他们正在训练,就算是大冬天,每天的训练任务都不能少。
几个月前,也就是六七年的夏天,七八月份,周良裕和宫孝安两人前往越南芽庄执行任务,差点就留在那里。
被救回来之后,他们两人的训练就更加刻苦,并且在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他们同时还背单词,全程用英语说话。
他们更注重口语化练习,要确保自己没有任何的口音。
后来潘玉婵生了孩子,周良裕回去看孩子时,脱口而出的英文,让前者还以为他还没睡醒呢。
杨继敏他们很羡慕,也很想去执行任务,但周良裕他们的经历,已经让杜伟民非常生气,所以回来京城之后,就带着众人往死里训练。
周良顺的汽车,很快就停在操场边儿上。
就在秦一民他们不远处,此时他们正在体能训练,这会儿正好是早上七点多。
“嚯,杜教官,你们这么早就起来进行体能训练了呀?”
杜伟民惊讶地小跑过来:
“教官,您回来了,哎呀,我愧对您呀,没有教好他们.....”
上次,就是周良顺去把周良裕和宫孝安两人从芽庄那边救回来的。
陶晓东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菜鸟’们,当然不知道周良顺的‘重楼’代号身份,但杜伟民却非常清楚。
“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良顺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些强求不来,不要责怪你自己。”
“我看你们挺无聊的嘛,怎么没有唱军歌?”
部队有军歌,偶尔会吼两嗓子,提振士气。
说实话,周良顺很想唱:咱当兵的人,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等歌曲。
但并不合适。
“不行啊,他们现在忙着背英语单词呢,不无聊......”
“哦,挺好的嘛,没请人帮忙校正他们的口音吗?”
“唉,教官您恐怕不知道,现在这情况.....”
周良顺闻言,点点头,道:
“行吧,那我来给他们上两节课咋样?”
“真的?那可太好了.....”
杜伟民当即就去宣布命令了。
因为周良顺的英语口音,那叫一个地道。
较真来说,周良顺从一九六零年之后,就经常跑国外。
特别是美国居多,虽然每次在美国那边呆的时间不会很长。
但是从六零年到现在的六八年,时间跨度并不短,英语口语相当地道。
杨继敏、陶晓东、宫孝安他们都挺好奇的,结果周良顺跟他们一起训练,并且直接采用纯英文进行沟通,当时人都麻了。
训练间隙,他还用英文笑着问道:
“我听说几个月前,你们当中有人去执行过任务对吧?”
此话一出,周良裕和宫孝安两人顿时羞愧低头。
他们是完成任务了,但却差点回不来。
因此,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周良裕他们太过于轻敌了,否则的话,不会这样。
“对了,周教官,您认识重楼同志吗?”宫孝安忽然问道,周良裕目光投了过去,表情同样非常期待和好奇。
“我认识啊,但你们还没毕业,暂时还无法知道他的身份,你们好好努力吧,以后有机会的!”
给宫孝安他们上了两节课,还没吃午饭呢,牛长远就突然出现,带来了一个消息:楼宇烈找他。
于是,周良顺下午就回了城里。
回到城里,楼宇烈告诉他,明天就给他‘结算奖励’!
不过跟上次不同,这次只能够在文津街大院给他颁奖。
周良顺也不挑,能够拿奖就行。
隔天,文津街大院,还是那几位领导,周良顺依然是盛装出席。
他胸前的功勋章已经变成五枚一等和七枚二等。
这一次,领导又给他增添了一枚二等。
其实按理说,他应该能够拿到一等,但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对此,周良顺也没有不满意,因为每一枚功勋章,背后代表的意义都不同。
不管是一等还是二等,对他来说,都一样。
领了奖励之后,周良顺就没有继续待在京城,直接回了香港。
一九六七年对他来说,就算是过去了。
南非,开普敦,格罗特舒尔医院。
作为南非外科医生,克里斯琴巴纳德远近闻名。
早在一九五五年,巴纳德就前往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深造,而五十年代这个时间段,心脏手术是医学发展的前沿。
回到南非之后,巴纳德在开普敦组织了一个研究小组,在动物身上进行一系列的心脏移植手术的实验。
到了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巴纳德认为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心脏移植手术的经验,可以在人体上进行这样的手术。
手术前,巴纳德已经在狗身上完成了手术技术,并从在美国深造时认识的大卫休姆医生处获得了肾移植患者免疫抑制治疗的经验。
第一例人体心脏移植手术患者是叫路易斯瓦什坎斯基,在手术之前,巴纳德和他的技术团队在格兰特舒尔医院,征求患者的意见是否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由于是第一例,所以经验难免不足,存活率存在很大的疑问。
所以,路易斯瓦什坎斯基也是先驱啊。
十二月二日,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丹妮丝达瓦尔在过马路时不慎被车撞伤,送医院急救,在医院,她被宣布临床脑死亡,但心脏仍然处于良好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她的血型和瓦什坎斯基先生的血型一样。
至于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位名叫路易斯瓦什坎斯基的患者,绝对是有钱人。
于是巴纳德开始为瓦什坎斯基进行首例人体心脏移植手术,供体则是丹妮丝达瓦尔这位脑死亡车祸患者。
手术于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三日凌晨进行,巴纳德亲自断开捐赠者的呼吸机,在捐赠者心脏停跳约六分钟后开始移植。
在手术之后,巴纳德立即通知了医院管理层,同时也意识到该手术的特殊性,他还让人通知了当地负责医院服务的政界人士。
这是世界上首例心脏移植手术,并且还成功了。
但是,十八天之后,瓦什坎斯基在完成心脏移植手术后的第十八天,因肺炎死亡。
一个月之后,一九六八年一月二日,巴纳德把一个混血年轻人的心脏移植到退休白人牙医菲利普布莱伯格身上。
又成功了!
两例手术,均成功。
但都有一个特点,供体心脏都是年轻人,并且血型还必须一致,而接受心脏移植患者都是有钱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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