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钦感激涕零，再次拜谢：“多谢前辈指点！前辈大恩，碧波海眼族永世不忘！还未请教前辈尊号？”
“称呼我‘青玄’即可。”顾长安用了化名，“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敖钦等人不敢耽搁，再次叩拜后，按照顾长安指引的方向，匆匆离去。
顾长安则返回临时洞府，把玩着刚到手的定海珠。此珠不仅有助于他在归墟之眼附近隐匿，其蕴含的水行法则与空间安定之力，对他参悟造化、虚空之道亦有裨益。
“魔蛟皇……蓬莱入口……三十年平潮期……”顾长安将诸多信息在脑海中梳理。“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应对天庭追捕，并寻找虚空剑派遗脉。归墟之眼深处或许是个不错的藏身与修炼之所，有定海珠和虚空之道，可尝试深入一探。但在此之前，需将修为提升到准圣中期，并熟练掌握新得神通。”
他目光看向幽深恐怖的归墟之眼漩涡，眼神坚定。
“便以此地为磨刀石，闭关苦修。待得出关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定下计议，顾长安不再犹豫。他并未立刻深入危机四伏的归墟之眼核心，而是在漩涡外围，寻了一处空间相对稳定、且有海底山脉遮挡的隐蔽海沟，重新开辟了一座更为坚固、禁制重重的洞府。
以虚空剑布下“虚空藏形剑阵”，以镇狱塔镇压地火风水，再以新得的定海珠稳固周边海域空间，三重防护之下，即便有圣人神念扫过，若不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端倪。
布好洞府，顾长安盘膝坐于静室中央。他先取出凌霄子留下的传承玉简，再次仔细参悟。
《虚空剑经》他已得核心，凌霄子所传，更多的是这位守剑长老独特的修炼心得、对虚空大道的深刻理解，以及一些威力强大的秘传剑术，如“虚空裂”、“次元斩”、“芥子乾坤”等。其中“芥子乾坤”乃是一门空间储物与攻防一体的神通，练到高深，可于芥子中开辟稳定乾坤，困敌、储物、甚至作为临时洞府，玄妙无比。
而“虚空无影步”更是了得，乃凌霄子观归墟海空间变幻、结合虚空剑派至高遁法所创，不仅速度极快，更能完美融入虚空，隐匿行迹，乃是保命、刺探的无上妙法。顾长安之前初步掌握，便已能摆脱圣人神念追踪，若修炼至大成，恐怕圣人之下，无人能寻其踪迹。
除了功法神通，玉简中还记载了虚空剑派一些隐秘的传承之地、备用资源点（大多已毁或在玄黄大陆，暂时无用），以及数种以虚空之道炼制特殊丹药、法宝的秘方。其中一种名为“虚空凝神丹”的丹方，引起了顾长安注意。此丹以虚空精华辅以多种珍稀灵药炼制，服用后可极大滋养壮大神魂，并对感悟空间法则有奇效。可惜主药“虚空花”极为罕见，多生于空间紊乱之地，可遇不可求.
第1051章 一方小世界
“归墟之眼附近空间紊乱，或许能找到虚空花。”顾长安记下丹方，留待日后。
消化完凌霄子传承，他开始梳理自身所学。主修功法《虚空造化诀》已至第七层，对应准圣之境。但此诀源自盘古传承，玄奥莫测，第七层之后的功法，需他自己结合虚空剑派传承与自身感悟去推演完善。
神通方面，核心是“虚空造化”与“混沌归墟”两种大道衍生出的种种手段，如“虚空裂天斩”、“造化生灭指”、“混沌开天拳”、“归墟剑气”等。辅以“刹那永恒”这等涉及时间的禁忌神通，以及新得的“虚空无影步”、“守正诛邪剑阵”等。
法宝则有本命飞剑“虚空剑”（持续成长中）、准仙器“镇狱塔”、极品灵宝“守正剑”，以及新得的辅助灵宝“定海珠”。攻击、防御、遁逃、辅助，搭配已然齐全。
“眼下，突破至准圣中期是首要目标。”顾长安内视己身。丹田之中，那枚混沌道果已凝实如鸡子，缓缓旋转，吞吐着混沌之气与虚空造化之力。想要突破，需不断以大道感悟与精纯能量滋养道果，待其“瓜熟蒂落”，内蕴世界雏形，便可踏入准圣中期，法力、神通、对道的掌控都将有质的飞跃.
寻常准圣，往往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与感悟积累。但顾长安根基深厚，又有诸多机缘，更有造化玉碟碎片这等悟道至宝，速度远超同侪。
“此地归墟之力与空间乱流虽然凶险，却也蕴含最本源的虚空与混沌道韵，是参悟虚空、混沌大道的绝佳场所。配合定海珠稳定心神与空间，以造化玉碟碎片辅助悟道，当可事半功倍。”
顾长安取出造化玉碟碎片，置于身前。碎片散发蒙蒙清光，大道之音若隐若现，让他灵台空明，思维速度百倍提升。定海珠悬浮头顶，垂下湛蓝光幕，将外部狂暴的归墟之力过滤、转化，化为温和精纯的水灵与空间之力，滋养己身。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入定。心神沉入丹田道果，开始全力运转《虚空造化诀》，同时放开身心，感悟着洞府外那无处不在的、混乱而原始的归墟道韵与空间波动。
时间，在这幽深的海底洞府中，悄然流逝。
日复一日，顾长安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中。他的气息时而如虚空般缥缈不定，时而如混沌般厚重古朴，时而如造化般生机勃勃，时而如归墟般寂灭万物。几种至高道韵在他身上轮转、交融，逐渐趋于和谐统一。
丹田内的混沌道果，随着感悟与能量的不断注入，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表面的混沌纹路更加清晰深邃，内部隐隐有光暗明灭，仿佛在开天辟地，演化一方小世界。
外界，归墟之眼永不停歇地旋转，吞噬着无尽海水与能量。偶尔有强大的墟兽或探索者经过附近，都被顾长安布下的层层禁制所迷惑或惊走。天庭的追兵，在归墟海附近海域搜寻数月无果后，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或将重点转向了其他地方.
第1052章 闭关修炼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海底无岁月，修炼不知年。
转眼间，十年过去。
这一日，洞府之中，顾长安周身气息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头顶的定海珠光芒大放，将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湛蓝。身前的造化玉碟碎片更是清光大盛，大道之音如黄钟大吕，在他识海中轰鸣。
丹田内，那枚混沌道果震颤到了极致，表面的混沌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相互交织、碰撞，最终“轰”的一声轻响，道果外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并非混沌，而是一片迷蒙的、不断生灭的“虚空”，虚空中，有点点“星光”（法则碎片）亮起，有地水火风（造化之力）轮转，更有丝丝缕缕的“归墟”之力在边缘渗透、平衡。
道果裂，世界生！
这一刻，顾长安体内仿佛响起开天辟地般的巨响，法力如同决堤江河，奔腾咆哮，瞬间冲破了某个无形桎梏，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暴增数倍！神魂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感知更加敏锐，对虚空、造化、混沌、归墟四种大道的理解，骤然清晰、深刻了无数倍.
准圣中期，成！
顾长安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射在洞府墙壁上，无声无息地没入，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光滑如镜。
“十年闭关，终入中期。”顾长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对大道更加清晰的掌控，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现在的他，再对上金甲神将那样的圣人初期，虽不敢言胜，但凭借诸多手段，周旋、脱身当无问题。若再遇到断岳剑尊、虚空子那样的准圣中期，翻手可灭。
“修为突破，神通亦需精进。”顾长安并未立刻出关。他趁热打铁，开始修炼凌霄子所传的“虚空无影步”与“芥子乾坤”。
“虚空无影步”他已入门，此刻修为大进，对虚空之道领悟更深，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只见他身形在静室中忽隐忽现，时而化作一缕青烟，时而融入虚空不见，时而又在另一处凭空出现，了无痕迹，快如鬼魅。不过月余，便将此步法修至小成，动念之间，可遁出万里，且极难被同阶锁定。
“芥子乾坤”则更为玄妙，涉及空间开辟与稳固。顾长安以虚空剑为引，辅以自身虚空道则，在指尖一点，不断压缩、折叠、稳固空间。初时只能开辟出米粒大小、极不稳定的空间，随着不断练习、调整，最终成功在指尖开辟出一个尺许见方、相对稳定的小型储物空间。虽然远不如真正的洞天法宝，但用来存放一些紧要物品，或者关键时刻困敌、扰敌，已然足够。此神通潜力极大，随着修为提升、空间感悟加深，开辟的空间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固，甚至最终可化为一方随身洞天。
将两大神通初步掌握，顾长安又开始重新祭炼几件宝物。以突破后的混沌之气与虚空造化道韵温养虚空剑、守正剑，两柄剑灵性更增，锋芒内敛。镇狱塔在盘古神念指导下，修复了更多损伤，塔身愈发凝实，散发出的“镇狱”道韵更加厚重。定海珠也被他初步炼化，不仅用于稳定空间，还可操纵万水，形成强大防御与控场领域。
这一番闭关修炼、巩固，又是两年过去。
十二年光阴，弹指而过.
第1053章 深渊初探秘，墟兽拦路途
当顾长安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气息深邃如海，却又缥缈如云，静时如古井无波，动时则石破天惊。准圣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多种神通皆已登堂入室，战力比之闭关前，强了何止十倍！
“是时候出关了。”顾长安长身而起，挥手撤去洞府禁制。
十二年潜修，外界不知又生出了多少变故。天庭的追捕是否松懈？玄天宗内奸如何？蓬莱仙岛入口，距离下次“平潮期”尚有十八年，这期间，或许可以先去那“魔蛟渊”探探，若能解决魔蛟皇这个潜在威胁，夺取其积累的资源，也是一桩机缘，更能为碧波海眼族了却因果。
而且，他隐约有种感觉，凌霄子留下的蓬莱秘钥，或许与归墟之眼深处的某些秘密有关。是时候深入这“归墟之眼”，一探究竟了。
他收起所有宝物，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消失在海沟之中。下一刻，已出现在归墟之眼那狂暴的漩涡边缘。
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顾长安眼中无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归墟之眼，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周身泛起湛蓝光芒，定海珠悬浮头顶，垂落道道光华，将狂暴的归墟之力与空间乱流隔绝在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疾驰而下。
新的探险，即将开始。而他的敌人，或许正在深渊之下，等待着他的到来。
定海珠湛蓝光芒流转，在顾长安周身形成一道柔和而坚韧的光罩，将归墟之眼那足以撕裂寻常大乘修士的恐怖吸力与混乱的空间乱流，尽数隔绝在外。他身若游鱼，更似一道融入虚空的影子，沿着那巨大无匹、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漩涡边缘，向着那深不见底的中心疾驰而下。
越往下，光线越是黯淡，最终归于纯粹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虚无，其中充斥着狂暴的归墟之力、破碎的空间碎片，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低语与嘶吼，仿佛这片深渊本身，就是一头活着的、不断吞噬与消化的巨兽。寻常修士在此，不消片刻便会神智错乱，肉身崩解。
顾长安心如古井，波澜不惊。虚空之道让他能与这片混乱空间产生某种共鸣，定海珠则提供了宝贵的稳定锚点。他将神念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同时回忆着敖钦所给玉简中，关于“归墟气泡”位置的模糊信息。
“按玉简所述，归墟气泡多在漩涡中层区域，靠近某些稳定的‘空间褶皱’附近……”顾长安心中计算着下潜的深度与方位。他已下潜了约莫三个时辰，按照这漩涡的规模与吸力估算，恐怕已深入海底数万里之遥，周围压力之大，足以将精金压成薄片，温度也低得可怕，寻常海水早已冻结，但在这里，海水被归墟之力浸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的液态。
忽然，他身形微顿。前方黑暗中，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奇异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咀嚼坚冰。神念扫去，只见一片相对“平静”的漩涡水壁上，吸附着数十只奇形怪状的生物.
第1054章 不知死活
它们体型大小不一，小的如磨盘，大的堪比山丘。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与周围的海水漩涡颜色相近，若非那细微的咀嚼声和能量波动，极难发现。它们的形态也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的水母，拖着长长的、布满吸盘的触手；有的形如巨龟，背甲上却长满了尖锐的骨刺；更有甚者，仿佛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软泥，表面不时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内里细密的、螺旋状的利齿。
“墟兽！”顾长安心中一凛。这是归墟之眼特有的生灵，以归墟之力、空间碎片，乃至误入此地的生灵为食，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且大多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吞噬与破坏本能。其中强大者，甚至可敌大乘乃至准圣。
眼前这群墟兽，似乎在分食着什么。顾长安凝神看去，只见水壁上嵌着一具巨大的、残缺不全的骨骸，骨骸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生前修为不凡，至少是合道妖圣层次。此刻，这骨骸正被数十只墟兽疯狂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顾长安不欲惊动这些麻烦的东西，正欲施展虚空无影步，绕行过去。然而，就在他气息微动，准备遁入虚空的刹那，那群墟兽中，体型最为庞大、形如巨龟、背生骨刺的那一只，忽然停下了啃噬的动作，缓缓转过那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的头颅，准确地“望”向了顾长安所在的方位。
“被发现了？”顾长安眉头一皱。墟兽感知生灵的方式与寻常生物不同，似乎对空间波动与生命气息格外敏感。
“嘶——！”
那骨刺巨龟墟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信号。瞬间，所有正在啃噬的墟兽齐刷刷停下动作，数十道混乱、贪婪、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锁定顾长安。
下一刻，距离顾长安最近的三只水母状墟兽，猛地弹射而出，它们那半透明的触手闪电般延伸，如同数十条灰色的毒蟒，朝着顾长安缠绕、抽打而来。触手之上，密布着细小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微微蠕动，散发出吞噬灵力、腐蚀空间的诡异波动.
“不知死活。”
顾长安眼神一冷，不再隐藏。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虚空裂！”
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只水母墟兽前方。裂痕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数十条袭来的触手，在触碰到黑色裂痕的瞬间，如同被最锋利的空间之刃切割，齐根断裂！断裂处光滑如镜，灰色的粘液喷溅，但瞬间就被周围狂暴的归墟之力同化、湮灭。
三只水母墟兽发出无声的痛苦扭曲，断裂的触手疯狂舞动，却无法再生。墟兽生命力虽强，但面对触及空间本源的“虚空裂”伤害，恢复也变得极为缓慢。
“吼！”
骨刺巨龟墟兽被激怒，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一挣，脱离水壁，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顾长安狠狠撞来。它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闪烁着灰白色的寒光，所过之处，连混乱的空间都似乎被其蛮力撞得微微凹陷.
第1055章 乌合之众
同时，其他墟兽也纷纷躁动起来，或是喷吐灰白色的腐蚀液流，或是激射出细密的骨刺，或是直接张开巨口噬咬，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将顾长安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乌合之众。”
顾长安身形不动，心念微动。头顶悬浮的定海珠光芒大放，湛蓝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华所及，那些激射而来的腐蚀液流、骨刺，速度骤减，威力大削，如同陷入泥沼。一些体型较小的墟兽，更是被这光华压制得行动艰难。
紧接着，镇狱塔虚影自他背后浮现，塔身旋转，垂落道道玄黄之气，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任凭那些攻击落在玄黄之气上，打得光晕涟漪阵阵，却无法撼动分毫。
就在骨刺巨龟即将撞上玄黄之气的刹那，顾长安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诡异地出现在巨龟头颅侧面。手中虚空剑不知何时已然握在手中，剑身银白，流淌着混沌光泽。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顾长安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刺出。
剑尖点向巨龟墟兽头颅与背甲连接处，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纹路节点。
“嗤——”.
轻响声中，虚空剑如同热刀切油，毫无阻碍地刺入那坚逾精金的甲壳。剑尖处，一点细微的混沌归墟之力爆发。
骨刺巨龟墟兽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僵住，那双没有眼睛的头颅部位，仿佛露出了拟人化的茫然与恐惧。下一刻，以剑尖刺入点为中心，灰白色的光芒急速蔓延，瞬间覆盖其全身。
无声无息，这头堪比准圣初期、皮糙肉厚至极的墟兽，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作最细微的灰色粉尘，被周围的漩涡水流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幻的灰白色晶核，被顾长安随手摄入掌中。
“归墟晶核？”顾长安感应着晶核内精纯而混乱的归墟之力与空间能量，此物对参悟归墟之道或有裨益，也可用作炼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辅材。
首领被瞬杀，其余墟兽顿时陷入混乱。一些悍不畏死地继续扑上，一些则开始畏缩后退。
顾长安懒得与这些无灵智的怪物纠缠，身影一晃，施展虚空无影步，化作一道肉眼与神念都难以捕捉的虚影，从墟兽群的缝隙中一穿而过，瞬间远去，将那些混乱的嘶鸣与攻击抛在身后。
“归墟气泡的位置，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摆脱墟兽，顾长安继续下潜，神念仔细搜索着玉简中描述的“空间褶皱”特征。
又前行约莫一刻钟，前方黑暗的漩涡水壁上，出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区域。那里的海水漩涡流速明显减缓，空间波纹呈现出一种规律的、层层叠叠的褶皱状，仿佛平静湖面被微风吹起的涟漪。在这片“空间褶皱”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直径约十丈、半透明的、微微颤动的“气泡”。
气泡表面流光溢彩，内部似乎自成空间，与外界的狂暴混乱截然不同，散发着一种安宁稳固的气息。气泡壁上，偶尔有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
“找到了，归墟气泡！”顾长安精神一振。按照玉简描述，这种气泡乃上古遗留，内部空间稳定，是绝佳的临时避难点，甚至可能藏有前人遗留的洞府或宝物。
他小心靠近，神念仔细探查气泡入口。入口并无禁制阻挡，似乎只要穿过这层看似脆弱的气泡壁，便能进入其中.
第1056章 稳固之力
“以防万一……”顾长安屈指一弹，一道蕴含微弱虚空剑气的剑光射向气泡壁。
剑光触及气泡壁，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随后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并未引发任何攻击或警报。
“似乎安全。”顾长安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穿过一层水膜，轻松进入了归墟气泡内部。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气泡内部，竟是一处方圆数里的小型空间。脚下是坚实的土地，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奇异苔藓和低矮植物。空间中央，有一座简易的石亭，亭中有一石桌，桌上似乎放着什么。更远处，空间边缘朦朦胧胧，被一层柔和的光幕笼罩，光幕之外，便是那狂暴的归墟漩涡景象，但被完全隔绝在外。
此地灵气虽然比不上外界大宗门的福地，但也算精纯，更难得的是异常宁静，归墟之力的侵蚀与空间的紊乱被完全屏蔽。
“果然是好地方。”顾长安信步走向中央石亭。石亭样式古朴，显然年代久远。石桌上，并无他物，只有一枚孤零零的玉简，以及玉简旁，以指力刻画的两个小字：赠君。
“赠君？”顾长安拿起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并无复杂信息，只有一段留言：
“后来者，能寻至此地，即是有缘。此气泡乃余暂憩之所，留有‘归墟定脉阵’图一份，可助你稳定心神，抵御归墟侵蚀，于气泡中修炼事半功倍。亭后三丈，地下三尺，埋有‘虚空晶’三块，乃余昔年所得，一并赠之。余去也，前路凶险，望自珍重。——散修云崖子留。”.
留言简短，却透着一股洒脱与善意。
“云崖子……”顾长安记下这个名字，此人能深入此地，留下气泡与馈赠，修为见识定然不凡，或许是一位隐世的散修高人。
他依言走到亭后三丈，果然在地下三尺处，挖出三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蕴精纯虚空之力的晶石。这正是炼制虚空类法宝、布置空间阵法，乃至辅助修炼虚空之道的极品材料“虚空晶”，价值不菲。
“倒是承了这位云崖子前辈一份人情。”顾长安将虚空晶收起，又仔细查看了那“归墟定脉阵”图。此阵颇为玄妙，能引动气泡本身的稳固之力，形成一个对内安定心神、对外加强防护的小型领域，确实是在此修炼的绝佳辅助。
他并未立刻布阵修炼。此地虽好，但毕竟是前人遗留，且玉简中提及“前路凶险”，显然这气泡并非终点，归墟之眼深处，还有更惊人的秘密或危险。
“先恢复一番，再探索前方。”顾长安在石亭中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恢复之前赶路与战斗的些微消耗，同时将神念缓缓延伸，尝试探查气泡之外，更深处的景象。
气泡外，依旧是永不停歇的漩涡与黑暗。但在更下方，神念似乎触及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更加凝实的“阻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或者……一个更加庞大的、隐藏在漩涡核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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