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蛇皇剩余三颗头颅凄厉惨叫。它疯狂挣扎，挣脱言出法随的束缚，蛇身翻滚，将顾长安卷入其中。
“人类！一起死吧！”它嘶吼，蛇身收紧，要将顾长安绞杀。
顾长安只觉周身骨骼咯咯作响，虚空剑体竟有些承受不住。九头蛇皇濒死反扑，力量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神念沉入丹田，内视小世界。
小世界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在运转。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缺了……生机。
世界若无生灵，便是死界。
“生灵……”顾长安福至心灵。
他不再抵抗蛇身绞杀，反而放开身心，感悟虚空。
虚空，并非虚无。虚空之中，蕴藏生机。星辰生灭，是为生机。日月轮转，是为生机。四季更迭，是为生机。
虚空即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生灵，皆源于道。
顾长安睁开眼，眼中银芒流转，仿佛有世界生灭。
“原来如此。”
他轻声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虚空道，我悟了。”
话音落，他周身气息骤变。
不再是凌厉剑意，而是浩瀚、苍茫、包容万物的道韵。道韵流转，九头蛇皇的绞杀之力，如冰雪消融，无法近身。
顾长安抬手，轻轻一点。
点向九头蛇皇眉心。
这一指，很轻，很慢。
可九头蛇皇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这一指下凝固。它看到了虚空演化，看到了星辰诞生，看到了万物生长。
也看到了……自己的终结。
“道……你是合道……”九头蛇皇眼中闪过惊恐，话音未落，指落。
无声无息，九头蛇皇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没有血腥，没有惨叫，仿佛从未存在过。
虚空道第一重——万物归虚。
顾长安收指，立于虚空，闭目感悟。
方才那一指，并非他自身力量，而是借用了虚空大道。大道之下，万物平等，炼虚妖兽，亦如尘埃。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元神黯淡，修为跌回化神巅峰。强行引动大道，消耗的是本源。若非虚空剑体强悍，此刻他已身死道消。
“盟主！”南宫羽率军杀来，看到顾长安状态，大惊。
顾长安摆手：“无妨。清理残余妖兽，接管万妖谷。”
“是！”南宫羽领命。
抗盟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万妖谷，清剿残余妖兽。群龙无首，妖兽或降或逃，三日时间，万妖谷平定。
顾长安在谷中寻了一处灵脉，闭关疗伤。
这一战，收获巨大。
不仅平定万妖谷，更初悟虚空道。虽然只是皮毛，却也让他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
炼虚之上，是合道。
合道修士，身合大道，一言一行皆蕴含天道法则。与炼虚相比，如同云泥.
第972章 天元盟初立，各州风云涌
“路还很长。”顾长安闭目，运转功法。
虚空道虽玄奥，但修为是根基。没有足够的修为，强行引动大道，只会伤及自身。
他取出金翅大鹏与九头蛇皇的妖核。
两枚妖核皆有拳头大小，一枚金光璀璨，一枚四色流转。内蕴炼虚妖兽毕生精华，是疗伤圣品，更是突破修为的至宝。
顾长安握紧妖核，开始炼化。
磅礴妖力涌入体内，修复伤势，滋养元神。同时，妖核中蕴含的妖兽感悟，也让他对虚空道的理解更深.
金翅大鹏感悟的是“速度”法则，九头蛇皇感悟的是“元素”法则。虽与虚空道不同，却也有借鉴之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
谷外，抗盟大军开始建设营地，开采资源，训练妖兽降卒。万妖谷资源丰富，灵药矿脉无数，足以支撑抗盟发展。
一个月后，顾长安出关。
伤势痊愈，修为恢复至炼虚初期，甚至更进一层，接近炼虚中期。虚空道感悟更深，虽还不能随意引动大道，但已初具雏形。
他踏出闭关之地，南宫羽已在等候。
“盟主，万妖谷已初步稳定。另有一事禀报。”南宫羽神色凝重。
“讲。”
“据探子回报，天外裂缝有异动。似有更强修士，即将跨界而来。”
顾长安抬头望天。
天空那道千里裂缝，依旧存在。八年前白素虽击退金无极，但裂缝并未闭合。如今，裂缝中隐有雷光闪烁，气息恐怖。
“该来的，总会来。”顾长安淡淡道，“传令，全军备战。同时，派人联络各州，组建‘天元盟’，共御外敌。”
“天元盟？”南宫羽疑惑。
“抗盟之名，只限中州。欲御外敌，需联合此界所有力量。”顾长安道，“传我令：凡愿共御外敌者，皆可入盟。入盟者，资源共享，功法互通，生死与共。”
南宫羽精神一振：“盟主英明！我这就去办！”
顾长安望向裂缝，眼中银芒流转。
域外修士，炼虚之上，还有合道、大乘、渡劫……
此界之路，任重道远。
但他，无惧。
顾长安欲组建天元盟的消息，如风暴般传遍天下。
中州抗盟率先响应，三十万修士尽数并入天元盟。接着，南州、北州、西州、东州，各州残余势力纷纷来投。
这些势力，在域外修士入侵时，或隐世不出，或苟且偷生。如今见抗盟势大，顾长安修为通天，皆想依附。
但也有不服者。
南州“巫神教”，传承上古巫术，教主巫九幽乃炼虚中期修士，自视甚高，不愿屈居人下。
北州“冰神殿”，殿主寒冰仙子炼虚初期，性情孤傲，闭门谢客。
西州“金刚寺”，主持空见神僧炼虚初期，言出家人不理俗事。
东州虽已平定，但仍有妖兽余孽，暗中作乱。
顾长安坐镇万妖谷，听取各方汇报。
“巫神教放言，除非盟主亲至，以实力折服，否则绝不入盟。”一位南州修士禀报。
“冰神殿闭门三月，不见外客。”北州修士道。
“金刚寺……唉，空见神僧说，佛门清净，不愿沾染杀孽。”西州修士苦笑。
顾长安点头：“知道了。”
他起身，看向南宫羽：“我离开几日，盟中事务，你与亲王暂代。”
“盟主欲往何处？”
“南州，巫神教。”
三日后，南州，巫神山.
第973章 加入天元盟
山高万仞，终年笼罩黑雾。山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更有巫术禁制，寻常修士触之即死。
山巅，巫神大殿。
教主巫九幽坐于骨座之上，闭目养神。他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黑气缭绕，气息阴冷如九幽。
殿下，十位长老分列两侧，皆是化神修为。
“教主，那顾长安当真会来？”一位长老问。
巫九幽睁眼，眼中黑芒一闪：“他既放话组建天元盟，必会来收服我教。此子八年前不过化神，如今竟能斩杀炼虚妖兽，倒是有几分本事。”
另一位长老冷笑：“不过是仗着虚空剑派传承罢了。我巫神教传承上古，巫术通天，岂会怕他？”.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报：
“报——！天元盟盟主顾长安，已到山门！”
众长老脸色微变。
来得真快。
巫九幽起身：“随本教主迎客。”
山门外，顾长安负手而立，青衫飘飘，神色平静。身后，只跟了南宫羽一人。
巫九幽率众长老走出，打量顾长安，心中一惊。
此人气息内敛，深不可测。更让他心悸的是，顾长安周身隐隐有道韵流转，那是炼虚修士难以触及的领域。
“顾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巫九幽拱手，语气却不卑不亢。
顾长安点头：“巫教主，客套话不必多说。我此来目的，你应知晓。”
“入天元盟？”巫九幽摇头，“我巫神教传承万载，从未屈居人下。顾盟主若想收服我教，需拿出真本事。”
“如何才算真本事？”
巫九幽眼中黑芒一闪：“接我三招不死，我巫神教便入盟。”
顾长安笑了：“可。”
两人飞身而起，立于云端。
下方，巫神教众与南宫羽皆仰头观看。
“第一招，万蛊噬心。”巫九幽抬手，袖中飞出万千蛊虫。蛊虫细如发丝，通体漆黑，口器锋利，专食修士灵力神魂。
顾长安不闪不避，任由蛊虫扑来。
蛊虫触及他身体，却如撞上铁板，纷纷坠落。虚空剑体大成，肉身堪比极品灵器，岂是蛊虫能伤？
巫九幽脸色微变。
“第二招，九幽唤魂。”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化作一道血符。血符炸开，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鬼手，抓向顾长安神魂。
这是巫神教禁术，可唤九幽厉鬼，噬人魂魄。
顾长安神色不变，轻声开口：“散。”
一字吐出，鬼手如冰雪消融，缝隙闭合。
言出法随！
巫九幽瞳孔骤缩。他终于确定，顾长安已触及合道门槛！
“第三招……”他咬牙，双手结印，周身黑气冲天，“巫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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