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老朽就放心了。”天机子点头，不再纠缠。
但顾长安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天机阁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会议结束后，天机子单独找到了他。
“顾掌门，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天剑宗后山。
“顾掌门年少有为，金丹中期修为，却能斩杀数位金丹魔修，实乃天纵之才。”天机子赞道。
“前辈过奖。”
“老朽有一事相求。”天机子正色道，“我天机阁近年来推演天机，发现修真界将有大劫降临。而劫数之源，就在青州。虚空剑府，或许就是关键。”
顾长安心中一动：“前辈何出此言？”
“具体天机不可泄露。”天机子摇头，“但老朽可以告诉你，虚空剑府中，除了传承，还封印着一件……足以改变修真界格局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上古仙器，或者说……魔器。”天机子沉声道，“它的名字，叫‘虚空镜’。”
虚空镜！
顾长安心中一震。
剑府法宝阁中，确实有一件残缺的灵宝，就叫虚空镜。玉简中记载，此镜有穿梭虚空之能，威力无穷。
“虚空镜本是一件仙器，但在上古大战中受损，器灵堕入魔道。”天机子继续道，“它被虚空剑尊封印在剑府深处，千年过去，不知是否还安分。”
“前辈的意思是……”
“老朽想请顾掌门，让天机阁进入剑府，检查虚空镜的状态。”天机子道，“若它已经彻底魔化，必须重新加固封印，甚至……摧毁。”.
第910章 封印之地
顾长安沉默。
他不确定天机子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虚空镜确实是个隐患。如果是假的……那天机阁的目的，就很值得怀疑了。
“此事关系重大，晚辈需回宗门商议。”顾长安道.
“应该的。”天机子点头，“不过时间紧迫，还请顾掌门尽快决断。三个月后，老朽会再登门拜访。”
“好。”
离开天剑宗，顾长安御剑返回青云门。
他心中思绪万千。
虚空镜、天机阁、修真界大劫……
这些事，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虚空剑府，不只是传承之地，更是风暴的中心。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回到青云门，顾长安立刻召集众长老。
他将天机子的话复述一遍，然后道：“诸位怎么看？”
刑罚长老秦烈首先开口：“天机阁的话不可全信。虚空镜若真那么危险，他们为何不早来？偏偏在剑府出世后才来？”
“或许是他们刚刚推演到。”传功长老周明道，“天机阁以推演天机闻名，能预知大劫，也不奇怪。”
丹药长老李丹道：“不管真假，虚空镜确实在剑府中。若真如天机子所说，那确实是个隐患。”
“掌门，不如让天机阁进去检查？”有长老提议。
顾长安摇头：“剑府是我青云门最大底牌，不能轻易让外人进入。况且，谁能保证天机阁没有其他心思？”
“那怎么办？”
“我去检查。”顾长安道。
“掌门不可！”众长老齐声道。
“虚空镜若真已魔化，危险极大。掌门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只是金丹中期……”
“正因我是金丹中期，才更要去。”顾长安道，“虚空剑经我已修炼到第二层，对虚空之力的掌控远超常人。若虚空镜真有异动，我能感应到。”
他顿了顿：“况且，我是剑府之主，有控制权。若真遇到危险，可随时调动剑府阵法镇压。”
众长老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
“掌门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
当夜，顾长安来到林清雪住处。
“师兄，你真的要去？”林清雪眼中满是担忧。
“必须去。”顾长安道，“虚空镜若真有问题，必须尽早解决。否则等天机阁介入，我们就更被动了。”
“可是……”
“放心。”顾长安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还有谁？”
“剑府中的十二具金丹傀儡，一百零八具筑基傀儡，都会听我指挥。有它们在，安全无忧。”
林清雪这才稍安。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顾长安摇头，“剑府危险，你留在宗门。若我三个月后还未出来……”
“不会的！”林清雪打断他，“师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顾长安看着她，心中涌起暖意。
“等我回来。”
次日，顾长安再次进入虚空剑府。
他没有去法宝阁，而是直接来到剑府第九层——封印之地。
按照玉简记载，虚空镜就被封印在这里。
第九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铜镜。
铜镜古朴，镜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镜框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形成一个封印阵法，将铜镜困在其中.
第911章 不灭之法
顾长安站在封印外，仔细观察。
铜镜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能感觉到，镜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充满毁灭性，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就是虚空镜……”
顾长安尝试用神识探查.
神识刚接触镜面，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仿佛要将他整个神魂都吸进去。
他连忙切断神识，额头已见冷汗。
“好邪门。”
这镜子，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铜镜忽然震动起来。
镜面上的裂痕，开始蔓延。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那些黑气凝聚，在镜面上形成一个模糊的面孔。
“又……有人来了……”面孔发出沙哑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
“你是谁？”顾长安沉声问。
“我？我是虚空镜的器灵……或者说，曾经是。”面孔狞笑，“千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小子，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无上力量，让你成为修真界之主！”
“蛊惑人心。”顾长安冷哼，“你已被魔化，我岂能放你出去？”
“魔化？不，我只是看清了世界的真相。”面孔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所谓正道，不过是虚伪的伪装。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荒谬。”
“荒谬？哈哈哈……”面孔大笑，“当年虚空剑尊也这么说，结果呢？他为了封印我，耗尽寿元，最终坐化。青云子也这么说，结果呢？他镇压挚友，孤独终老。你呢？你会是什么下场？”
顾长安不答，抬手结印。
“虚空封印，加固！”
他调动剑府阵法之力，注入封印。
封印光芒大盛，将黑气压了回去。
面孔惨叫：“不！你不能这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静待着吧。”顾长安冷冷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铜镜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黑光中，面孔变得清晰——那是一个狰狞的魔头，头生双角，眼如血月。
“既然你不肯放我，那就……成为我的养分吧！”
魔头张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顾长安的神魂吸入镜中。
顾长安脸色大变，全力抵抗。
但他发现，自己的神魂竟在慢慢离体，朝着铜镜飞去。
“该死！”
危急关头，他想起《虚空剑经》中的一句话：“虚空无极，神魂不灭。心守灵台，万邪不侵。”
他立刻运转虚空剑经，将神魂与虚空相融。
神魂化作虚无，融于虚空之中。
吸力失去了目标，渐渐减弱。
魔头怒吼：“不可能！你怎么会虚空不灭之法？！”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顾长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下一刻，他出现在封印之外，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大半神魂之力。
“小子，我小看你了。”魔头盯着他，“但没关系，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等我脱困之日，第一个就找你！”
“你没有机会了。”顾长安取出剑府令，全力催动。
“剑府大阵，起！”
整个剑府震动起来。
无数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封印之中。
封印光芒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茧，将铜镜彻底包裹.
第912章 没有净化的可能
“不——！”
魔头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消失。
铜镜恢复了平静，但镜面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顾长安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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