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随着银光划过,物体被溶解般的声音传开,空间裂隙竟是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既不魔道也不科学的方式,被活生生斩碎,重新化作原本完好无损的空间。
而涌回黎铭周身,重新恢复原状的布瑠之实,则是又一次被斩断。
只是这次……断刀只堪堪斩进一半,便被布瑠之实完全卡住,无法再前进哪怕半分。
“咦?”
银刃一愣,没有继续斩下去,而是趁着急速涌动的布瑠之实将断刀彻底禁锢的前一刻,拔刀抽身,向后跃去。
啪嗒。
他落到地面上,收刀入鞘。
“明明刚才还可以的……”
银刃嘟囔着,深深地看了眼黎铭后,唤出光幕,抬手轻点。
随着银刃轻点,平原场地从外部开始被重置,从观众席上传来的、如潮水般的谩骂声不再被隔断,降临在整个平原之上:
“怎么这样就结束了,再打一会啊!”
“繁星竞技场!不让观众说话的事情都不制止!你对得起我们掏的钱吗,日**,退钱!”
“我去,兄弟你挺勇啊,别把血溅到我身上。”
“……”
黎铭没有理会嘈杂的声音,而是看向眼前的光幕。
【对方已投降,你在竞技中取胜,排名提升至第1012910。】
【你得到5寰宇刻印(观众分成剩余3212剧情点未结算)。】
【你可选择进入休息室休息,或继续竞技。】
隔着半透明的光幕,黎铭看着银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眼神深邃。
银刃很果断,在布瑠之实解析完法则·仁爱的法则之力和斩击结合而生的产物“变硬”后,便意识到布瑠之实的异常,直接投降,避免暴露更多的能力。
而且在他的诠释下,法则·仁爱衍生出的法则之力性质……和正常的模样完全相反。
或许在银刃的认知中,活着本就是一种痛苦,只有被斩断才是真正的幸福,因此,他的仁爱法则之力才会锋锐到这般地步,甚至能斩断活物。
偏执到这种地步……都能去当高阶始源倾向轮回者了。
黎铭摇了摇头,抬手轻点,选择回到休息室。
随着指尖落下,他的身形消失不见,唯有观众们的议论声在平原上回荡,久久不绝。
……
回到奢华的休息室中,黎铭坐到柔软的沙发上,从茶几旁的饮料柜中,挑出一瓶名为“气泡苹果味豆汁”的免费饮料,带着好奇将其打开,尝了一口。
啧。
这味道……抽象。
出于不浪费的想法,他轻点自己的下颚,将味觉封禁后,再度喝上一口。
单论口感倒是不错。
他小口小口抿着,思索起来。
他此次探测到的银刃情报和药师提供的银刃情报间,有三处差别。
一,银刃对斩之概念的应用已经臻至化境。
二,银刃拥有星球级的法则·仁爱。
三,或许是因为沉默寡言的缘故,传递情报的人没发现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杀人魔”,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认为被斩断被杀死是幸福的疯子。
在这种诡异的精神状态作用下,法则·仁爱对他来说,或许是仅次于与斩击有关的一系列法则的选择。
他也能借着法则·仁爱,轻易斩断星球级法则之力加持下的布瑠之实。
但也仅此而已。
黎铭仰首,饮下最后一口气泡苹果味豆汁。
如今的布瑠之实,只是一面虽然全面且坚固,但不够灵活的“盾牌”。
而他的真正底牌并非盾牌,而是那道与他融为一体,尚未完全掌握的法则·存在。
‘虽说寰宇尽头极其特殊,时空常数理应很奇怪,但或许是竞技者福利的一部分,休息室里的时空常数和轮回空间里一样,时间错速结界五型能直接照搬过来。’
他松开手,瓶子便被随手使出的术法湮灭,不复存在:
‘而且在这里能停留至少七天,回去轮回空间时,也只是过去一瞬间而已。
‘有100点的魔道资质,有一拳世界里积攒的海量与法则有关的知识,有与无数对手交锋的机会,甚至连消化战斗经验的时间都是他人的五倍……
‘在世界争夺战前掌握法则·存在,并非不可能之事。’
他张开手掌,一道无形无质,但又带着如同接天连地的山岳的存在感的细长“流体”从掌心出浮现,随着他的意识绕一根根手指游动。
初时有些滞涩,但在游动片刻后,便越来越快,最终甚至如同一只游动的小蛇一般,无比灵活。
黎铭有着操控其他法则之力的经验,触类旁通之下,控制存在法则之力的“形体”并非难事。
下一步,便是尝试让法则之力进行“性质变化”,即如同银刃那般,对其进行“诠释”。
这方面黎铭已经有思路,只不过细节方面,仍需要在情况变化莫测的战斗中快速补全。
他打开光幕,在右上角找到设置一栏,修改他在繁星竞技场中的隐私保护设置,将自己伪装成另一名轮回者。
接下来的繁星竞技场里,使用法则·适应的竞技者·顾问将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将是使用法则·存在的竞技者
——酒神。
第316章 玩法则·存在最难的就是憋住笑
“令人感到无趣的短暂试探已经结束,在拉开身位后,选手天泣选择直接暴起发难!”
在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和遮天蔽日的阴云之间,手持话筒的魔鬼主持人抬步踏上高台的栏杆,指骨紧紧攥着话筒,头颅周围暗紫魂火狂热暴涨:
“各位眼尖的观众可能早就发现,选手天泣拥有的那个东西,正是顶尖的‘元素’的直属——‘水’!
“而本次战斗的场地,正是让她优势到不能再优势的——大海!”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海面之上的一道藐小身影动了。
那是一名身穿海蓝色法袍的丰满女子,蓝发蓝眸,就连嘴唇都涂着蓝紫色的唇釉,妖艳万分,看上去比起战斗型的轮回者,更像是个魅力系轮回者。
可她只是轻轻抬手,便缔造出无数法爷都无法轻易达成的伟业。
——波涛汹涌的海洋在瞬间静止。
滔天的惊涛骇浪、细小的点点浪花、潮湿空气中的水分、高居天穹的阴云……
方圆万里的水得到指令,安静地簇拥在天泣周围,宛如无数有着猩红眼眸的群狼,向着她的敌人,投去来自伟岸自然的汹涌恶意。
可在她的对面,身穿华丽礼服的男人却只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起伏,没有任何迎接攻击的动作。
他只是站着,只是等待,就好像面对的不是足以填满大半个星球的洪水,只是一阵清晨散步时迎面而来的微风而已。
只需惬意地享受,无需感到警惕甚至惊慌。
对于这种态度,天泣却没有感到被轻视,反倒是全力催动着左眼义眼中的水之法则,用自己最为擅长最为强大的方式,去诠释新生的法则之力,令其与天地间的水建立更坚固更躁动的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正在脸上蔓延着的深蓝纹路,将平举于身前的右手高举。
“看她脸上的纹路,难道是那一招吗?!”
魔鬼主持人眼眶中的魂火猛地窜起,他整个鬼站在栏杆上,将话筒举过头顶,高声呐喊:
“在充斥着水之概念的大海和暴雨之中,将那个东西的力量完全引动,将一切划归自己所用的、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哭泣的、以竞技名命名的绝技——
“天——泣——!”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便被一声无比沉重的嗡鸣声盖过。
那声音像是大地震动时的轰鸣,像是大洪水落下时的巨响,又像是深海游曳的鲸鱼发出的一声空灵呐喊。
但在观众席上的无数眼眸里,这道声音只有一个名字,与招式共享的名字
——天泣。
仅在短短的呼吸间。
亿亿吨海水升上天际,化作接天连海的半球形浪涛,将虚空中无数世界投来的光芒遮蔽。
像是被困在一整个星球的内部一样,庞大到夸张的压迫感随着从浪涛上浮现的、从四面八方抽出的深蓝水矛,整齐划一地,指向飘浮在黑暗中的悠哉男人。
他好像压根没被升起的海水影响,也没有被震撼。
他只是轻轻颔首,似在赞同。
天泣见状,不由得紧咬牙关。
五指并拢,用力挥下。
数之不尽的水矛携磅礴的法则之力,宛如无数强大的神明同时投下的无数神罚一般,只是在激发而出的瞬间,便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水分,“流动”到男人周身!
足以将一整个星球彻底粉碎的威胁,已然降临!
但男人仍旧镇静。
他只是做出和身上的华丽礼服相称的动作,有些浮夸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份灭世的锐利洪流。
隔着层层叠叠的水矛,天泣面色骤变。
就在这个代号酒神的男人张开双臂的刹那,那种诡异到令人发指的法则之力又一次从他体内涌现。
与那法则之力接触的刹那,水矛中澎湃的法则之力便和水矛一同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男人的法则之力依旧在向外扩散。
仿佛高居于更高维度的伟大存在执笔,在男人的周围肆意挥洒,将周遭的一切尽数涂抹。
水矛、更深层的法则之力,乃至于仍旧在不断凝聚法则之力的巨大宏伟水球,都在一个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干燥的空气中,无数世界的光芒从虚空中投下,如同无数巨眼投下的目光一般,与重新得到视野的观众们一同,注视着龟裂的海床,注视着战场中的一切。
“就连天泣也无法对酒神奏效!”
魔鬼主持人摇头叹息:
“诚如各位所见,能将六阶竞技场第十名打败,在七阶竞技场里也能打败不少人的这一招,对酒神竟是不起丝!毫!作!用!
“这匹六阶竞技场的黑马用他那招‘空剧场’,将天泣乃至整个战场中水的存在,尽数抹去!”
“这种程度的攻击……真的是六阶存在能眨眼间抹去的吗?”
观众席上,一名背生双翼的金发男人握紧手中的小小纸片,质疑道:
“不会是假赛吧?”
“刚来不久?买的天泣?”
坐在他旁边的章鱼怪人幸灾乐祸道:
“天使族的家伙,你应该在族学里学过,哪怕是同等量级的那个东西,也是分高下的吧?”
“那又如何?水虽然只能排到第二梯队,但却归属于第一梯队的‘元素’,也能贴近第一梯队的‘流动’,在第二梯队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双翼金发男语速极快,像是曾被考校过无数遍一样,迅速反驳道:
“哪怕是第一梯队里对其克制最大的元素和流动,也不可能在这种充斥着水之概念的地方,如此轻易将‘天泣’化解!其他第一梯队的更无可能!”
“……你是不愿意承认,还是单纯的因为族学不考这个,所以就没去想?”
章鱼怪人怜悯地看了他一样,扭头看向场中放下双手的酒神,目不转睛:
“玛门那个大嗓门的不是说了吗?酒神用的可是‘存在’啊。”
“那是什……嗯?”
双翼金发男露出“智慧”的纯洁眼神,下意识发问,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顾不得与章鱼怪人争辩,瞪大双眼看向场中的那道华服身影。
就像人类活着的时候从未停止呼吸,但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会下意识忽略自己在呼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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