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陪僵尸男练习一段时间，就该准备明天白天加强其他英雄们的方案了。’
木分身这么想着，打开工作用的聊天软件，面色一怔。
仿生库赛诺想要见他一面，也想要尝试收集他的身体数据……
应该是弥赛亚想要借此机会，打探他的情报。
为保证和僵尸男的对练效果，他早早将穷观·万物尽观关闭，而弥赛亚也很有边界感，没有直接操控仿生库赛诺冲进演武场，所以演武场边缘的侦测结界也没有触发。
而原本与他通过精神魔法共享情报、在隔壁一号场地训练饿狼的另一个木分身，也早早离开演武场，带着饿狼出门“放风”。
因此，打开聊天软件前，他并不知晓此事。
“收集‘我’的数据啊……”
木分身面色古怪。
他回复消息，同意让仿生库赛诺来演武场，随后将手机收起，向僵尸男的方向走去。
在仿生库赛诺到来前，他需要暂时将僵尸男体内的术法·共鸣关闭。
在本体的设计下，只要术法·共鸣处在关闭的状态，它就是“隐匿”、“不完整”且“性质与激活状态差别巨大的”。
只要没有相关的魔道知识，中阶及以下的存在压根不可能通过侦测关闭状态下的术法·共鸣，知晓它的真正作用。
被弥赛亚操控的仿生库赛诺自然也不例外。
……
十五分钟后，协会总部西南角，快速电梯前。
叮~
悠扬的电子铃声响起，电梯门在装置的控制下，缓缓向两侧开启。
“请进，库赛诺博士。”
工作人员一手按住“下行”按钮，另一只手伸向电梯内，五指并拢：
“演武场位于地下500米处，相当于地下166层的深度，通过快速电梯下去会更省时间。”
“谢谢。”
仿生库赛诺向工作人员笑着点头，走进电梯内，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说‘更省时间’，难不成还有其他方法，能通往这么深的地下场所？”
“当然有。”
工作人员跟进电梯里，按动适合老年人使用的‘慢速模式’，随后按下代表演武场的按钮：
“有一些英雄希望一到演武场就能开始战斗，因此，他们会通过爬楼梯来进行热身。
“基于这些建议，顾问先生在修建演武场时，也在一旁修建了一道安全楼梯。”
“顾问先生修建？”
仿生库赛诺有些疑惑，猜测道：
“这种程度的地下工程……你的意思是他在成为协会顾问前，就是负责与工程方对接的工作人员吗？”
闻言，工作人员露出夹杂着震撼和自豪的微笑。
“并非如此。”
他看着显示屏，轻声说道：
“无论是楼梯还是演武场，都是顾问先生从今天凌晨开始修建，今天中午修建完成的，没有麻烦其他人，也没有动用协会的一丝一毫经费。
“简直和神迹一样。”
“是啊……简直和神迹一样。”
仿生库赛诺跟着赞叹，心中的情感与工作人员截然相反。
他看着电梯门，眼神幽幽。
很快，电梯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面带微笑的白袍青年，在他眼前出现。
第280章 一场热血沸腾的勾心斗角中，二人得偿所愿
俊朗到远胜甜心假面等明星的外貌，一袭与教皇袍风格近似的白袍，直直垂下的中长黑发，以及……
那一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绚丽眼眸。
从外表上来看，眼前之人就是顾问。
可……
弥赛亚有些迟疑。
在光线抵达仿生库赛诺眼部的信息采集模块时，其脑部的分析模块就开始飞速运转。
而这平时能将龙级以上的怪人信息完全解析出来的模块，在解析顾问时，却像是在解析普通人一般，给出的数据都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顾问？还是说顾问拥有一种能隐藏各项能力的超能力？
在思索的同时，弥赛亚也不忘对仿生库赛诺下达指令。
“我是来参加您发起的战斗服海选的库赛诺，见到您很高兴，顾问先生。”
按照比平常略快的速度，仿生库赛诺向顾问走去，眼中的欣赏和向往之色毫不掩饰，面上亦有拘谨之色涌现：
“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接见我，是我的荣幸。”
“哪里的话，库赛诺博士。”
木分身向仿生库赛诺伸手，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童帝已经和我说过，您拿出的战斗服是划时代的，是能让英雄们在这个怪人频出的时代里，继续维护好社会秩序、保证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有力武器。
“您能因我举办的活动出山，是我的荣幸，若是英雄们有机会穿上您制造的战斗服，想必他们也会有与我一样的想法。”
“哈哈哈，谢谢您的赞美，顾问先生！”
仿生库赛诺握住木分身的手，激动地上下摆动。
随仿生库赛诺一同到来的工作人员自发地取出手机，找到一个相当好的角度，用照相机记录下这重要的瞬间。
无论是光影还是构图，他都已经做到极致，定能拍摄出数张相当好的照片，用作宣传英雄协会“注重人材”的正面形象。
在这欣欣向荣的英雄协会中，哪怕是曾为日子人的他，也会想要进步。
而在不远处的二号场地中，僵尸男靠坐在天台的矮墙上，眯着眼睛，眺望正在握手的二人。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明明两个人都在笑，而且话语中的情绪也不似作伪，但……
怎么感觉……他们都笑得有些假？
那个像白色大菌子和匹诺曹的结合体一样的老人家他不了解，但在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中，他能感受到顾问是个很真诚、很好相处的人。
所以说，果然是他的错觉吧？
僵尸男摇摇头，将这古怪的想法抛之脑后，不再理会电梯口处发生的一切，继续闭目养神。
……
仿生库赛诺和木分身聊得火热，也并未在话语中进行什么试探，避免打草惊蛇。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是三十分钟过去。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仿生库赛诺对木分身的关于英雄协会职能的观点表示赞同，余光似是不经意间瞥了眼坐在天台上的僵尸男，讪讪道：
“呀，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浪费您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与您交流，我也得到许多有益于协会发展的建议，怎么也称不上浪费。”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仿生库赛诺乐呵呵地说道：
“刚好我年纪大了，精神头也有些不太好，就先行告退，还请见谅……
“其实……不瞒您说，我在离开前，尚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请说。”
“在刚开始研究战斗服时，我便意识到一件事情。”
仿生库赛诺面色郑重：
“想要创造出具有普适性的、适合每一个人的战斗服是不可能的。
“哪怕我再怎么研究，也无法让战斗服在轻便且尽可能低能耗的情况下，还能为穿戴者的每一项能力提供极高的增幅效果。
“我想出来的最终处理方案，便是制作出不同种类的战斗服，在保证单一能力的增幅效果拔尖的前提下，对其他能力提供相对平均的增幅效果。
“但这些特化的战斗服也不够‘专属’，在穿戴时一定会有部分性能上的浪费。”
“而协会里的英雄们……大半都有着相当独特的个性和能力，性能上的浪费尤为明显。”
仿生库赛诺小心翼翼地说道：
“因此，若是方便的话，我想得到您的许可，收集协会中的英雄们的数据，在研发适合于每一个人的战斗服的同时，也能通过这些高质量的数据，对战斗服的理论进行迭代。
“您看……”
木分身抚着下巴，思索起来。
在知晓真实库赛诺已经死去、知晓弥赛亚存在、知晓机神泰克带着部分机器人加盟怪人协会的情况下，仿生库赛诺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可疑。
而在它说出这句话之后，木分身便能立刻意识到，它收集英雄们的数据的两个目的。
一是为后续怪人协会发起总攻做情报工作，二是在每一件战斗服上留下针对性的具有更强力控制效果的后门，从而能在大战后，兵不血刃地将英雄协会消灭。
但这也是只有黎铭和木分身们能意识到的事情。
因为他们所处的，是能遍观全局的视角。
正常视角下，如今怪人协会隐匿在Z市从未暴露，机神组织和弥赛亚亦是鲜有人知，库赛诺的身份有S级英雄杰诺斯背书，本就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况且，定制战斗服确实绕不过收集数据这一环。
在没有全局视角的人眼中，眼前的仿生库赛诺高尚得要命，哪怕近乎稳拿“战斗服大选”的第一名奖励，也愿意为英雄们呕心沥血。
按照顾问的人设，是断然不能拒绝这项请求的。
哪怕能用“要保障英雄们的隐私、英雄们有自己的选择权”来婉拒仿生库赛诺收集其他英雄的数据的请求，他作为一名即将成为S级英雄的人，也无法拒绝这一请求。
甚至于，他应该第一个接受仿生库赛诺的数据收集，以此做出表率，促进战斗服定制化的顺利推广才是。
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但木分身并未拒绝，反倒是露出一抹微笑。
作为一名拥有六阶水准知识储备、手段繁多如天上繁星的法系轮回者，他拥有顺水推舟接下这一请求，而且不暴露真实实力的自信。
而借助这一请求，以有心算无心，给弥赛亚在未来设下陷阱，也并非难事。
在仿生库赛诺的期盼眼神中，木分身缓缓开口：
“为每一个英雄定制战斗服这件事……说实话，更加劳累的反倒是您，您展现出如此值得敬佩的觉悟，就我个人而言，理应同意，理应鼎力相助。
“若是每一个英雄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战斗服，英雄协会的整体战力一定会得到大幅度提高，也能更好地在怪人、通缉犯等威胁下，维护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但……”
木分身的面色郑重起来：
“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和您说明。
“英雄协会里的每一个英雄，都是具有独立行为能力、独立思考能力的个体。
“他们响应英雄协会的号召，怀揣着正义之心加入进来，为社会稳定和民众安全成为一名与怪人们、通缉犯们和大大小小的犯罪组织殊死战斗的英雄。
“他们绝非我的下属，我们是平等的存在，甚至于，我现在坐着的‘顾问’的位置，是在他们之下，为他们服务的。
“因此，许可什么的，请勿再提，我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将您的觉悟转告给他们。”
至于如何说服诸多英雄，就需要您自己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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