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道将心灵空间划分成两半的怪墙的另一边,一名有着淡蓝长发的缝合脸怪人正侧耳倾听。
他夸张地贴在墙壁表面的淡淡白痕上,嘴角高高扬起,愉悦到面目狰狞。
“你也在啊,蠢货咒灵。”
两面宿傩的面色愈发不悦,四目转动,死死盯着真人的侧脸:
“胆敢妨碍我……以死谢罪吧。”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无形飞斩自真人的周身浮现,毫无保留地斩向真人全身上下。
若是这些飞斩斩中,这蠢货咒灵必死。
可……
两面宿傩眯起眼睛。
只见真人动都没动,无形飞斩便像是被运到岩浆旁边的雪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趣。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终于冷静下来了吗,宿傩?”
真人从墙壁上起身,双手抬起抱住后脑,大摇大摆地向两面宿傩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现状啦,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绑着项圈的双头犬,是你死我亡的同伴关系哦~
“可惜漏瑚的灵魂没什么用,被一心直接抹掉啦~”
“类似束缚的把戏,让我不能伤害了鳎唬衷谑且恍模一挂疑钡粢桓鋈耍菸慈范ㄈ搜 !�
两面宿傩自言自语着,没有回应真人的话,但也没有否定:
“至于现在的地方……不知哪里的蛮夷之地,但是有微薄的咒力——”
“没错,我们好像回到我们的世界里啦!”
真人打断掉两面宿傩的话,看着他黑下来的脸色,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但是时间好像变早好多,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另一个我,好期待啊~
“不过,应该是有的吧。
“毕竟小时候的虎杖悠仁,就在那里。”
他的表情愈发扭曲。
好想杀掉虎杖,可却不能杀,真是好难受好难受啊!
看着真人难受的表情,两面宿傩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蠢货咒灵为何会感到难受。
因为他和蠢货咒灵都被一心以类似束缚的手段控制住,像是狗一样,等到小鬼的身体成熟就会被放出去咬人。
而这份束缚还给与了他们相当程度的自由,甚至将反过来杀死一心的可能直接递给他们,以此换来强到不可思议的控制效力。
两面宿傩的目光仿佛越过那堵蓝墙,看向后方的虎杖悠仁。
能够控制这副身体的,只有他、蠢货咒灵和小鬼。
或许是因为催熟的缘故,现在这副身体对执掌者的灵魂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他和蠢货咒灵倒是无妨,可现在的小鬼若是执掌身体,恐怕坚持不到三秒便会灵魂破碎,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
“小鬼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必须要让他的心里充满对一心的憎恨。”
他从尸骨山上跃下,走向虎杖悠仁,与真人擦肩时,吩咐道:
“把那墙撤掉,咒灵。”
“不行啊宿傩~”
真人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带着愉悦和遗憾,打起响指:
“如果你教导他那副唯我独尊的心态,以‘被利用’为理由让虎杖悠仁向一心复仇,是绝对无效的。”
响指声响起,淡蓝的墙壁带上单向玻璃一样的材质,让两面宿傩能看到此刻的虎杖悠仁。
跪倒在地上,痛恨着牵连他人死去的自己,渴望真正死去。
才三岁就已经是这副无趣的德行了吗?
“啧。”
两面宿傩感到相当不愉快。
不只是因为小鬼的性格,更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自己若是想要一心死去,接下来的几天该做些什么。
“你看,我都没有出手直接修改虎杖悠仁的灵魂,或者说,维持他那脆弱不堪的灵魂存续下去,我已经用尽全力啦。”
真人走到两面宿傩身旁,与他并肩,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估计只能顺着他的性格,告诉他一心到底有多坏,杀死一心能救多少人,也就是说这几天里……
“我们要教他做个更好的、更为他人着想的人,宿傩。”
“真是,不愉快啊……”
自诞生到现在,两面宿傩头一回感到如此头大:
“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的,一心。”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与此同时,一心站在血池旁,双手再次往宽大的袖袍中拢了拢。
“我期待着。”
他笑眯眯地看着血池中央沉浮着的虎杖悠仁,低声呢喃:
“已经有五六岁的样子,距离出锅已经不远。
“你们可一定杀了那个家伙,至少也要试探出他的底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月落日升,转眼间便已是上午。
禅院家的正门口,树影摇曳,蝉鸣不绝。
二十余名四岁以上的孩童在成人们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地排着队,等待将在十分钟后到来的使者。
夏日炎炎,炙热的阳光打在他们的和服上,积蓄着令人感到烦躁的热量。
“为什么还没有来啊……”
队列末尾,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孩嘟起脸颊,面露不耐。
在她身旁,一名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闻言,小声说道:
“姐姐,妈妈说过,要有耐心。”
“知道啦,真依。”
禅院真希察觉到身旁母亲投来的凝视,嘟囔着回应。
不管是使者还是什么学园都市,她都不在意。
只要和真依在一起,到哪里都一样。
唯一在意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今天清晨,家主大伯突然到访,告知她们三人一个挺突然的消息
——“她和真依的父亲禅院扇,在凌晨时分死去。”
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家主大伯把骨灰盒留下,便先行离开。
这一消息一度让母亲伤痛欲绝,但她和真依反倒不甚在意,也只是好奇这是否与凌晨将她们吵醒的一阵阵响声,以及被分成两半的禅院家有关。
毕竟禅院扇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平时的家暴暂且不提,真正让她不再对禅院扇抱有幻想的,是大概三岁时发生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她睡得比较浅,因此被门外传来的响声吵醒。
在发现身旁的真依不见时,她便急匆匆地跑到门外,顺着走廊跑啊跑。
终于,在一个拐角,她看到正被禅院扇捂住嘴哭不出来的真依,以及发现禅院扇行径,正在怒斥他的家主大伯。
“你联系的善后的已经死了,禅院扇!别忘了你姓什么!”
家主大伯面红耳赤,脸上的青筋都抖个不停——这还是禅院真希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愤怒:
“现在就放下真依滚去领罚,如果再让我见到你干这种事,别怪我不念旧情,亲手把你处决!
“无论真依和真希是不是双胞胎,都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真希听不太懂家主大伯在说些什么,但她知道,禅院扇想对真依做一些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
若不是家主大伯阻止,她恐怕在之后就见不到真依了。
在此之后,她也尝试去问过那个她很在意的词,也就是“双胞胎”除却她知道的意思外,究竟还有什么含义。
想到这,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队伍的最前方。
在那里站着家主大伯,和他的儿子,禅院直哉,一个老是借着“玩耍”的借口,欺负打骂她和真希的家伙。
也就比禅院扇好上一点。
但他是个相当傲慢的人,也口无遮拦。
因此,真希得以从他口中得到“双胞胎”在咒术界意味着什么。
——诅咒。
双胞胎共享同一份咒力,这对于一般的咒术师来说只是一种“让自己没那么强”的诅咒,但对于她和真依来说却是例外。
因为她有着“天与咒缚”,也是禅院家曾经的一个人拥有的同款束缚——“天与暴君”。
禅院家的人看不起那个人,以他没有咒力为理由贬低他,却也无法掩饰他们对那个人的恐惧。
又或许所谓的“看不起”,本就是源自对那个人拥有的强大实力的恐惧。
而禅院真希无法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强大。
因为她并非毫无咒力之人,她的体内还有来自真依的咒力。
如此一来,禅院扇想要对真依做的事情显而易见。
‘人渣,死得好。’
禅院真希在心中怒骂道。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拍上她的头顶,似是觉得头发的手感很好,还用力搓了搓。
“一大早这么生气,是因为有起床气吗?”
来人好奇地问道。
第230章 我们这的门卫都是天与暴君!
“呜哇,不要碰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禅院真希使劲摇头,想把头上的手甩掉。
可那手却一直放在她的头顶,她向左它也向左,她下蹲它也向下,宛如恶魔的手爪一样,灵活得要命。
正当她准备“张牙舞爪”,转身去看那人是何方神圣时,却发现队列最前方的家主大伯听到动静,大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顾问特使,禅院家中符合总监部要求的适龄孩童都在这里,带她们去东京咒术高专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家主大伯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超级爽朗笑容,令她愈发好奇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麻烦,应该做的。”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她头顶传来,比她听过的那些明星的声音都要好听:
“倒是我要感谢禅院家主的帮助,若没有你的决断,学园都市的招生工作断然不会如此顺利。”
“哈哈哈,您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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