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不过轻轻一点,整个人已是有如浮萍落叶般轻柔,向着两人环绕而来。
“咦?是……高手……”
两名弟子瞬间瞳孔紧缩,这剑术……不对劲……
“师弟小心,来者不善!”
“明白!”
两人同时持剑自护。
但对方剑招毫无烟火气息,如同胜步闲庭间,色空剑已经直接点在了两人的手腕处。
痛呼声中……
婠婠已是飞跃而过,向着蜀山派的正殿方向疾驰而去。
“快……快拦住她!”
弟子惊慌的叫了起来。
………………
而此时,蜀山派。
正殿之内。
独孤剑圣正自与师弟司徒钟聊着些什么。
突然间,一名弟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惊叫道:“不好了掌门,外面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打进来了。”
第254章 黑锅?
打进来了?
这回别说是本就性情跳脱,放荡不羁的酒剑仙司徒钟了,就连夙来方正古朴的独孤剑圣也是忍不住错愕。
有女人闯进来了还好说。
但打进来了……
司徒钟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带着几分宿醉通红的脸上浮现轻松的笑意,笑道:“怎么个打进来了?”
“这……她上山意图拜师,却遭清风明月两位师兄阻拦,但她只是一剑,便将两位师兄手中长剑全部刺落,然后一路冲山,到得现在,已共有十七名弟子伤在她的手中,已经快要冲进殿中了。”
“废物!”
独孤剑圣闻言面色登时浮现愠怒神色,喝道:“被人打上山门,这回蜀山派的脸面让你们全部丢尽了……”
“欸,话不是这么说的,清风明月也是老弟子了,他们的实力很稳定,能打败他们,不是他们表现不济,而是对方是有着真材实料的人。”
司徒钟笑呵呵的拍了拍师兄的肩膀,说道:“自从当年前任掌门遣散了蜀山的女弟子之后,咱们蜀山派死气沉沉了很多年了,难得今天有些突发状况,走,咱们也去瞧瞧去,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管是何方神圣,胆敢入侵我蜀山,我必让她付出代价!”
“但人家可是想要加入咱们蜀山呢。”
司徒钟眼神玩味,嘀咕道:“有点儿意思。”
虽然还未见过对方真容,但只是听着弟子的描述,他就猜到了对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了。
只不过若没有十足的自信和底气,可不敢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师兄弟两人向着殿外走去。
刚刚从后殿进入,耳边便已经听得一阵阵痛呼叫声,夹杂着纷乱的劝告。
“这位公子,不可再贸然闯入,否则我等只好将你视为妖邪一流,仗剑除魔了!”
“抓住她,要活的,不可伤其性命。”
“蜀山圣地,岂容外人肆虐,若识趣的速速离去,否则的话,今日必然要让你付出代价!”
或良言劝告、或冷语威胁。
但可惜,夹杂着他们那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却反而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当两人踏出前殿之时,看到前方的景象,独孤剑圣顿时脸黑如铁。
而司徒钟却是眼睛一亮,惊叹道:“这小娃娃,剑法很了得嘛。”
只见前殿广场之上。
一名面容俊逸不凡之人,手持古剑,身周环绕着至少几十名蜀山弟子。
这些弟子们亦皆是手持兵器,满怀戒备的将这人包围在中间,想要阻碍对方前行的脚步。
但却始终无法阻碍对方登梯之路。
只能任凭对方一步一步,向着殿前走来。
偶尔有弟子们按捺不住,出手想要制下对方。
而这些弟子们也确实了得,剑法高强,御剑之时,剑气挥洒从容,却总是被对方胜步闲庭般避开。
近身埋战,却反而会被对方趁隙抓住破绽,从而轻松反制。
而且对方下手极有分寸。
剑刃只是在手腕上轻轻一点,立时便让众多蜀山弟子们被迫弃剑。
这也清楚的彰显出了对方剑法的高绝,比起这些蜀山弟子们,高出了显然不止一筹。
独孤剑圣冷冷骂道:“一群废物!”
司徒钟说情:“欸……师兄别骂这么难听嘛,在大殿之上,要让他们怎么做呢?施展御剑术?若是毁了广场里的建筑,到时候反而要受蜀山惩罚的吧?”
“他们无法全力以赴,她也在手下留情!”
“所以这女娃娃……不简单呀。”
司徒钟说道:“师兄,你仔细看这女娃娃的脚步。”
独孤剑圣闻言,收起心头怒意,认真看去,随即,愠怒的神色缓缓收拢,变的凝重起来。
一路走来。
婠婠脚步始终整齐划一,每一步的距离都是刚刚好。
且无论蜀山弟子们从何处出剑,都会在出剑的瞬间被她第一时间感应,随即立时做出反应,出剑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动作。
这绝不是苦修能够习得的高深剑法。
而是心境上的绝对升华……
此女绝不简单。
修为也许还及不得他们,但只是修炼凡尘武学,却能到此等超凡脱俗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一句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的了。
独孤剑圣眼界不逊司徒钟,自是很快看出了端倪,他眼底露出了沉吟神色。
问道:“这人会否是别有用心之人前来踢我蜀山山门的?”
司徒钟若有所思道:“师兄是担心她是像当年琼华派那样……”
独孤剑圣冷冷道:“我蜀山如今重夺七十二仙门第一,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嫉妒。”
“不会,我保证她所用的,是红尘武学,非我仙家手段!而且我已经看出来了她知道我们不会收下她,所以选择了打上来。”
司徒钟笑意盎然道:“这么一来的话,如果我们不收她,到时候蜀山派被一名凡尘中人打进了山门,弟子们无一抗手,蜀山派可就真成了笑话了,可如果收了的话,嘿嘿,那前代掌门说过的话可就是放屁了。”
独孤剑圣冷冷道:“他的话本来就是放屁!若不是他,蜀山派绝不致沦落到这步田地。”
“前任掌门是在放屁这事你知我知,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呀……嘿嘿,师兄,这回,烫手山芋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司徒钟幸灾乐祸的笑道:“幸亏我不是掌门,幸亏我没当掌门,当掌门很多时候,就是得做这些两难的选择呀。”
“是吗?”
独孤剑圣冷冷的撇了一眼自己这个不靠谱且爱看别人笑话的师弟,冷笑道:“可作为掌门,我也是有权命令任何人来背这个违抗前任掌门禁令的黑锅的。”
“啊?”
司徒钟心头顿时浮现了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婠婠一路冲锋,无人能阻他的脚步。
那所谓的御剑术,在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剑刃脱手,所带来的灵活度的提升,简直超出她的想象,如果不是剑心通明状态之下,几乎方圆丈余的所有的一切细节都了然于胸,恐怕她此时早已经伤在对方的手里。
但在逐渐适应之后,将对方的长剑当作灵活一些的暗器来对待的话。
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对方似乎还掌握有一些更强的武技,但却碍于破坏力太大,不敢施展……
不过这倒是正好方便了婠婠。
于是乎,近百名蜀山弟子,竟无法让她停下半分,甚至于随着她的逐渐上行,地势越发的狭窄,围剿之势反而有溃败之势,让她更为举重若轻。
上来了。
婠婠眼睛一亮,脚步便要踏上最后一层台阶,与对方掌门平等相立。
而就在这时。
一道锋锐剑芒直冲面门而来。
其速快如流星,前一刻刚刚自弟子手中脱手而出,下一刻便已经近在咫尺。
好快!
婠婠瞳孔陡然一缩,目光已是落在了那名侍立在蜀山剑派掌门身边的弟子身上,此时他手中空有剑鞘。
但在他的手臂上,还搭着一只手,这只手的主人是那名醉醺醺,看起来很不正经的道人。
酒剑仙么?
婠婠虽惊不慌,心头明白这必然就是队长跟她说过的那个蜀山派的第二高手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为表诚心,便需要展示自己的天赋,然后在获得绝大优势之后,再主动跪地请求拜师。
这么一来,若蜀山派不收她为徒,便要丢脸了。
说白了,就是主动送给蜀山派一个破例的理由。
更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个惜才的名头。
毕竟她展现出来的能力再如何优秀,也没人会认为蜀山派掌门会拿不下一个年轻人。
没人比婠婠更懂这些大门派的人了,他们对宗门颜面的重视,超过一切。
她这么一将军,既展现了能力,又给了台阶,顺带的还给了下马威,可谓是一举三得。
可眼下司徒钟亲自出手……
按理来说,婠婠就应该停手顺势拜师了。
但她斗至此刻,也是见猎心喜的很了。
当下身形一晃,已是避开那直逼面门的飞剑,直朝着司徒钟本仙袭去。
色空剑舞动间,剑光凛然如水,牵引周遭气流,在空中划过道道玄妙难侧的波纹剑气。
“有点意思。”
司徒钟亦是眼睛一亮。
探出的食中两指猛然回探,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飞回,若婠婠不闪身躲避,后心必然中剑。
婠婠面色不变,剑刃挥扫,如行云流水一般。
飞剑长剑,在空中不住纵横交错,如两条蛟龙在云端撕咬拼杀……
霎时间,剑气纵横间,石屑飞溅,周遭围攻的弟子们更是只感面目一阵刺痛,纷纷回身后撤。
婠婠色空剑越舞越快,人与剑已经无法分清彼此……
如果说司徒钟是长剑脱离了身体,就好像风筝脱离了线,可以更为自由的翱翔,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么婠婠便是人剑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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