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新见云霞身外化身出来应敌,怕师娘有个损失,不好交代,况且让鲲鹏抓住周青元神本体,自己全门上下,都要灭绝,是以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得周全,但自己和鲲鹏法力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便把金蛟剪,天道剑,一齐放了出来。
金蛟剪祭在空中,金霞万道,重重幢幢,两条金蛟摇头剪尾,龙吟之声响彻天际,随后化成两股金光一插而下。
而背后云霞却是将手一挥,一黑一青两股神光撒来。
最快的却是十二口天道剑,本是刑天斧被周青用天道仙法炼成,不但原来的灵效未曾失去,还得了十二祖巫精血,各有特性。温蓝新又将十一口剑一齐附在帝江剑上,速度之快,任何飞剑都无法比拟。
哧啦!鲲鹏刚刚用河图元神卷去,眼前一黑,剑气纵横,激得眉宇发冷,顿时大惊,向后一翻,河图收回,裹住周身,洛书化身扑了上去。
温蓝新十二口天道剑眼见刺到了鲲鹏脸上,却仿佛遇到了一股极大的阻力,动不了分毫。知道老妖法力深厚,在混沌之中就修成不死妖身,自己法力相差太远,难以伤他。只把希望寄托于金蛟剪,多少使得老妖有所顾虑。突然手中一紧,十二口天道剑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一样,温蓝新顿时大惊,这天道剑乃是与她第二元神兼修,如何肯失去?幸好炼得心灵相同,速度又快,没有被回卷的河图裹上,收了回来。
两人斗法,乌飞免走,电光石火,还不过一刹那。温蓝新刚刚收回天道剑,就感觉到面前一片绿光,河图化身的鲲鹏面目狰狞,扑身过来,自己发出的金蛟剪宛如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才知道对方真是法力高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连忙将第二元神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漫天绿影包裹,隔断了一切联系,自己是以第二元神,附在一颗星辰之上,出来对敌,本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低估了鲲鹏的实力,眼看收不回第二元神,那洛书一裹,把这颗星辰裹成粉碎,自己辛苦修炼的第二元神已经难逃。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法宝混元金斗,连忙念动咒语,一面乘洛书粉碎星辰之时,用天道剑护住元神,隐藏在星辰内核之中,一面把混元金斗往上一抛,就见得金光一闪,绿影全无,已经将洛书化身装进了其中。
就在同时,云霞神光已经撒到,凭空一声,便连带河图元神,鲲鹏本体都拿了进去。
温蓝新正待施为,猛听得周青声音从下面传了出来:“快快弃斗,元神归位!”
温蓝新不敢怠慢,连忙丢了混元金斗,本体将星幡一摇,第二元神瞬间就回到了另外一片星域。
轰隆!隆隆!两颗星球猛然爆碎,云霞一红一黄两大身外化身已经回到了本体,鲲鹏祖师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用手一指,河图元神也从另外一个爆碎的星球中间冲了出来,与此同时,空中漂浮着的混元金斗猛的爆出一团绿光,随后洛书化身冲了出来,将混元金斗一裹,瞬间就收了进去。
“如此低微地法力,虽有先天灵宝,又能奈何了我么?真是异想天开!”细如婴儿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随后又喋喋怪笑起来。
鲲鹏祖师收了金蛟剪,混元金斗,心中大喜,知道这两件法宝乃是周青向云霄三仙姑借的,只知道用法,并没有用心血祭炼,就算第二元神回来,也收不回去了,而那云霄三姐妹法力低于自己,也收不回去。
“小辈,又来送死!”鲲鹏祖师收了混元金斗、金蛟剪,突然把手中的妖师宫祭出,往远处一抛,本来拳头大小,但晃将一晃,就大如山岳,微微旋转,北冥玄煞气在周围带起狂飙,直似把精铁都要冻裂,当头朝一颗星辰压去。
周竹大惊,自己刚刚附身在星系之上,接近了鲲鹏,就见对方居然收了混元金斗,金蛟剪,以为大师姐温蓝新已经遭到毒手,心神颤抖,就被鲲鹏发现,先行祭起妖师宫打来,还在百万里之遥,寒潮煞气就冻得元神都运转不灵,连忙强运一口精气,喷在刚刚到手的金刚镯上,顿时白光大放,血脉通畅,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金刚镯乃是人教圣人老子化胡时候炼成的至宝,其中带有老子的法力,防身御敌,外道不侵,神妙无方,自然是非同小可。
“大叔的圈子果然厉害!”周竹心中大喜,忙把金刚镯往上一抛,呼啦一声,庞大地妖师宫一样落迸圈子里面去了。
“啊!这不是蛟魔王手上的金刚镯么?”鲲鹏祖师猛见妖师宫落进去了,就连自己的第二元神河图也陡然飞出,不听使唤,连忙运功一吸,却是收了回来,饶是如此。心中也砰砰乱跳。
原来河图因为相隔太远,刚刚飞到半路,妖师宫已经落进去了。而周竹心神有些慌乱,见套了妖师宫,就收了金刚镯,默运玄功,把圈子悬在头顶,护住自己,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地思想,心想:大师姐得了爹爹传授,法力远远高过我,都不敌此人,连两件法宝都被收去,我不可贪功冒进。
猛然听见鲲鹏祖师怒吼,那河图到了半路,突然狂飞回去,被鲲鹏收起,不见踪影。顿时心里大大后悔,知道自己小心过了头,不但连对方的河图都要收来,却是削了对方的凶威。
鲲鹏见了金刚镯居然到敌人手上,并且还被对方运用自如,念头疾转,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当下也不细想,洛书化身已经扑了过去,从中冒出绿光,凝成一尊大手,猛朝周竹存身地星辰抓去,只要一将星辰包裹,对方元神便收不回去,照样任自己宰割。
周竹见大手抓来,用手一指,又把金刚镯祭起,但对方不是法宝,也不是兵器,也不是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一流,乃是活生生,有着三魂七魄的人,金刚镯乃是人教至宝,如何能够收人?是以一点效果都没有。
见其无效果,周竹慌忙一招手,一口精气喷出,金刚镯滴溜溜旋转几圈,忙飞到上面,放出一幢明晃晃的光雨,把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恰好是同时,绿手就已经抓来,猛压在光幢之上,喀嚓做响。周竹见到如此威势,也自心惊胆寒,只有把自己的灭渡金环,九环禅杖,竹杖都祭起来,希望外面地光幢被抓破之后,自己地法宝还能抵挡一二。
被河图切断了联系,自己连元神都收不去,只能自求多福了。过了片刻,大手还没有抓下来,周竹一看,原来那金刚镯结成的光幢虽然连连摇晃,喀嚓之声连响,似要破裂,却又异常坚韧,仿佛藕嘶丝连,不管大手怎么样抓捏,还是比较安稳。
饶是如此,周竹也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光幢一个抵挡不住,突然被捏碎。这样心情,就仿佛大海之上,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鲲鹏祖师也知道金刚镯的厉害,但这镯子只擅长套物,防身,用来打人,最多是打个跟头,不伤肉身,也不伤元神。人教至宝,本来就是慈悲之器,自然不沾染红尘杀劫。
“小小鬼头,能有多大本事!”鲲鹏祖师见洛书化身压住光幢,便欲自己亲自出手,两方一击,定要破出光幢,将周竹擒拿到手,也好逼迫周青。
正要出手,突然背后青,白两条神光卷来,鲲鹏祖师躲闪不及,又没有防备,再一次落进白光中去了,那洛书化身也落进青色神光中去了。
“快快进来!”周竹身体一轻松,就听得周青的呼唤,连忙收了金刚镯,就见云霞两大化身飞也似的落进银河星系中去了,随后两声爆响,千万里之外的两颗星辰炸裂,鲲鹏祖师暴跳如雷,绿光大盛,冲天而上。
周竹不敢怠慢,本体星幡一摇,元神收了回去,随后一阵移动,已经被云霞摇动日月星辰旗,把自己摄到面前。
“爹爹!”周竹见五寸来大的紫色小人坐在地书之上,知道是周青地本体,连忙叫道。
周青勉强睁开眼睛,周竹连忙道:“大师姐不知道怎么样了,连混元金斗,金蛟剪都被外面那妖人收走。”
云霞道:“你大师姐没有事情……”话音未落,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摇动日月星辰旗,周竹就感觉到脚下大地似乎在移动,知道云霞正在移动星斗,变幻位置,叫鲲鹏祖师察觉不到具体位置。
云霞行法地时候,周青神色疲惫,只是招手叫周竹过来,似乎有话要说。
周竹坐在面前,就听周青道:“混元金斗,金蛟剪有陷身之祸,此乃定数,非有人力所能为之,我这劫数,本是极难渡过,尤其是三次天灾不可避免。爹爹刚才已经窥得一丝天机,混元金斗,金蛟剪失,已经替我挡了两灾,但最后一灾,最为严重,稍有不甚,便是神形俱灭。非要有一重大灵宝挡去劫数不可,本想已借得地书抵挡,但仔细算来,还是大有凶险。”
“那怎么办?”周竹急了。
周青看了看金刚镯,面色缓和了一下:“幸亏你得了金刚镯子,有此人教至宝,我便有了五分希望!我正运第二元神在长安城中苦斗,无时与你解释,鲲鹏就要寻到此处,而我那十二化身要缠住冥河等人,无暇顾及此地。冥河虽然没有鲲鹏的河图洛书,不能在星系之中穿行自如,但他魔功极深,手段极多,不得不防备。”
“我仗地书,能抵挡住鲲鹏,但三天过后,乌巢禅师定要用钉头七箭书射我,那个时候,地书便是最弱的时候,便抵挡不住鲲鹏,你便可以放出金刚镯,等乌巢射过我之后,我将这肉身尸解,迷惑乌巢,地书便由弱转强,只是你祭金刚镯抵挡鲲鹏时候,异常凶险,金刚镯也有陷身之祸,也只有这人教至宝,才能替我挡过这最为凶险的一灾。”
“好在这法宝落到鲲鹏手里,他也没有办法祭炼,只可惜了混元金斗,金蛟剪乃是三仙姑之物,失去了不好交代,我过了此劫之后,定要将二宝收回,但鲲鹏惧我,肯定要投身佛门……”
话未落声,外面一声巨响,接着鲲鹏那细如婴儿的声音也隐隐传了进来。
第三百三十章 功德圆满
鲲鹏祖师两次被五色神光刷中,都是因为自己大意的缘故,虽然困不住他,但也弄了灰头土脸,气得三尸神暴跳。只可惜云霞分身附在星辰之上,一刷中鲲鹏之后立刻就转回,等鲲鹏祖师脱身出来,碎掉星辰,人早就走的不见踪影了。
只是此举只能用于戏弄一下鲲鹏,对他造不成实质的伤害,而且不能多用,否则鲲鹏警觉之后,就不那么容易脱身了,一个不好,就要葬送分身,好在周竹已经回转,周青也在危难中窥见了天机,定下了计策,只要最后一灾渡过,便无大的妨碍了。
“贱婢!敢如此欺我,待老祖我擒住你之后,定要将魂魄咒成蛊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鲲鹏祖把云霞恨之入骨,但对方已经躲进星系中去了,相隔不知几兆亿里,这一片周天银河,星辰密布,少说也有几千亿颗,虽然每颗星辰不如洪荒星空之中那般大,却也不小,鲲鹏祖师一时也寻不到,暴跳两声,便冷静下来,细细观察其中的奥妙。
好几次都看出了周青存身的真实所在,奈何云霞一察觉不对,就摇晃日月星辰旗,转动星斗位置,鲲鹏要在几千亿星辰之中找出周青存身所在,谈何容易?
亏得鲲鹏熟悉奥妙,又有河图洛书,半个时辰之后,窥出玄机,洛书化身一抖,平铺过去,随后场景变幻,一个土黄色星球缓缓旋转,上面无一生物,也无树木,但鲲鹏可不受蒙蔽,知道这黄色星球全是地书之气所化。周青的仙府,连同两界关三千七百山头都在内部,只要破开地书灵气,周青便不能抵挡自己的毒手。
“喋喋!喋喋!”鲲鹏狞笑连连,洛书化身一扑而上,舒展开来,一片碧绿光华,把这土黄星球全部裹住,使其再也无法移动。
随后用手一指,洛书之上射出无数闪电雷光,声势浩大到了极点,都朝这星球炸去。只听的轰隆之声不绝,每一道闪电炸在星球之上,就爆起一团碧绿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而这土黄星球果然不似实体,被雷电一炸,顿时土云翻滚,宛如黄色的云海。
周竹出得仙府,就听见头上闷雷不停的响,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样,再抬头一看,周围尽是土黄色雾气,越往上去,黄气就越浓厚,那万丈天空之上,仿佛被翻罩了一块黄土地,紧密厚实,任是外面如何响动,周竹也看不清楚鲲鹏祖师是如何攻打的。这才知道地书的神妙,便放了心思,一心一意守护周青,只等三天之后,黄光稀薄起来,就祭金刚镯。
“该死的匹夫男女,以为这天地膜胎就能够抵挡住自己么?”鲲鹏祖师越发雷火,那土黄色云海不但没有炸散,反而越发浓厚起来,他也知道这地书不好破开,除非盘古幡等几种有数的灵宝,就是自己的河图洛书,也差了那么一点。
“等三天之后,陆压那小畜生必然要用丁头七箭书,到时候我看你地书能否守得住!”
鲲鹏祖师咬牙切齿,不但不停,反而双手一搓,向外一放,一团碗口来大的绿球从袖袍里面飞将出来,往下面直直下落三千尺之后,猛然碎开,亿万点绿火飞星投进了火海之中,随后起了连锁反应,下面火海之中,万雷齐放,绿火竟然冲了上来,声势比刚才又大了数十倍,令人触目惊心。
放出自己采集北冥玄煞祭炼的阴雷助长威势,鲲鹏祖师面目狰狞,看下面的碧焰雷海,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用手一指,现出一尊青色莲花,自己坐了上去,也不敢放出河图,生怕再被套去。
不说鲲鹏祖师在这里攻打。那冥河教祖,四大魔神,鬼母,因陀罗,刑天,相柳一干人被都天神煞大阵困住,魔王波旬摇动修罗旗,有黑莲花守护,魔火,血箭,阴风,鬼叉,都不沾其身,但也出不去,冥河十分小心,把元屠,阿鼻两剑放出,运起玄功,在阵内乱扫。
这两剑果然厉害,一干魔王,大巫只见随着冥河的手指,黑莲之外一白,一绿两道剑光暴涨百丈来宽,不知道多长,仿佛一束光线。
两剑光所到之处,魔火,黑云,阴风,夜叉恶鬼,血箭兵刀全都消散,只是随聚随散,往往一扫过,又奔涌过来,宛如抽刀断水,斩之不断,绞之不绝,众人才觉得这都天神煞大阵确实有些奥妙。
刑天,相柳乃是巫门遗老,深深知道这大阵的厉害,是以不敢轻举妄动,见冥河出手,两道剑光在阵中穿扫,如入无人之境,心中便有几分佩服。
“想不到这老儿深藏不露,当年洪荒大战也做缩头乌龟,还以为没有几分本事,却是在扮猪吃老虎。”刑天相柳两人对望一眼,随后看冥河怎生破阵。
哧!一道绿色晶芒直直从阵中飞云,朝自己头上这杆本命大旗斩来,句芒吓了一跳,他一时大意,吃了冥河的亏,被斩伤了手臂,现在虽然已经恢复,却也不想再次尝试一下。
哪里知道,这口阿鼻剑沾了他的气息,宛如附骨之咀,又不怕魔火,怎么都奈何不得,要是吃得对方将本命大旗斩了,自己受伤不轻,无奈之下,只有一个翻身,跳出身体,翻进了远处星空之中,随之而来的阿鼻剑已经将这颗附身的星辰剖成两半,化为了一股青气,冲上高空,随后凝结起来,又化成一颗星辰。
句芒翻走,大阵自破,其余化身都心意相同,同时翻进了虚空之中,等魔火散去,冥河等人现出身形来,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宇宙,清冷寂静,声息全无,令人感觉仿佛冻在琥珀中的苍蝇,心中产生出一股悲凉苍茫。
见此情景,众人都觉不好,刑天问道:“鲲鹏那老畜生呢?”
冥河皱了皱眉头,刚才运剑,看似轻松,其实消耗了不少法力,一半是因为阿鼻剑寻得了句芒的气息,另一半是这十二化身轰杀东皇真身,又炼十二口天道剑,消耗不少,至今还未恢复。况且周青也不想和冥河过多缠斗,只是等对方有所动作之时,再行出手骚扰。
冥河收了元屠、阿鼻两口剑。先看四周景色,暗暗心惊,千算万算,却是料不到对方有地书加持在大阵之中,浑然一体,破绽难寻。听见刑天发问,冥河掐指一算,顿时暴跳如雷。
“鲲鹏匹夫误我大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畜生!”听见冥河教祖暴骂,人人都惊讶无比,都知道教主遇事不惊,也不知为何突然暴跳,气得七窍生烟,当下都不敢说话。
冷静下来之后,冥河盘算了好一阵,突然望空开口道:“勾陈小友,我因被妖人蛊惑,一时不慎,才寻你为难,好在双方都无甚伤亡,冤仇不大,你也奈何我不得,不如双双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声音在虚空中荡漾,几乎传到了无限远处,周青十二大化身自然听得清楚,但恐怕冥河教祖另有阴谋,是以任凭对方怎生分说,都闭口不回。
“鲲鹏这匹夫,实在是无可救药,如若带我前去,一同攻打,不怕勾陈不灭,现在还自妄想,只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冥河见周青不回答,也不在意,暗暗把鲲鹏恨了咬牙切齿,本来自己有些手段,不靠鲲鹏的河图洛书亦可,但现在星斗大阵之中有地书护持,自己的手段完全用不上。
双方都到了紧要关头,冥河只是出言试探,也没有想过周青会回答,只是拿过魔王手上的修罗旗,狠狠摇动了三下,顿时黑莲密布,接成方圆万里一个大球,裹住众人,向东飞去。
周青不知道冥河的意思,着实怕冥河捣鬼,因此盯得非常紧密,一点都不放松,门下弟子受伤的去调养,没有受伤的严守各大星域,都不准妄动。
冥河在黑莲之中,一切气息都自切断,随后对众大巫魔神道:“鲲鹏匹夫不知天时,这般行事,非但讨不了便宜,恐怕还要被困在这大阵之中,只要勾陈第二元神回转,到那时候,就只有拼个你死我活,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魔王波旬见冥河教祖说是这样说,却也不慌忙,立刻就知道冥河定有办法,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刑天被周青的第二元神夺了斧头盾牌,又险些被镇压在海眼之中,当下有些不自在,不禁对冥河问道:“教祖有甚办法?”
冥河道:“三天之后,乌巢禅师必定要发动钉头七箭书,到那时候,这大阵之中天地膜胎最为微弱,我便全力出手,感应血海之中轮回池之力,里应外合,冲出此阵,立刻去长安,那时勾陈必定还在与九凤、一干佛陀争斗,我们自可出手,救出九凤,一来解了人教之危难,积下无边功德,二来也使九凤不至被人擒去受辱。”
“那王阴阳与腾空剑有缘,教祖所说,真是正理,只是可恨那鲲鹏愚夫!”魔王波旬恨恨道。
当下冥河众人在星空中乱飞,迷惑周青,静静等待三天之后,乌巢禅师发动钉头七箭书的那一刻。
长安城上空,依旧是黑白二气翻滚,周青法身化钟,端坐镇台,贺子博晶儿站在台下仰望,只见得龙脉之中那氤氤紫气沿着镇妖台源源冲上,都进入了钟内。
氤氲紫气不下与日月星光,尤经混沌钟催动,越发神妙,和里面天星之力交接,回归本源,黑白二气成两仪之势,已经把佛上面都掩盖起来,贺子博抬头,再也看不到一点打斗的情况,但看势头,知道周青胜利是迟早的事情。
“已经斗了两天三夜,今天是该分出胜负的时候了吧,只希望黑风山本体无甚事情,否则功亏一篑,那就是大大不妙啊!”贺子博看了周围的御林军,一个个都精神饱满,持枪跨刀,两眼精上面闪耀,实在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样子,又暗暗赞叹起来。
“人教大兴,果不是虚言!”晶儿点了点头,又想起人间的事情来。
“人间虽然地方狭小,人不修身,但依仗外物,倒很有味道耶,不知道以后人教大兴,那边怎么处理呢?那可是几十亿人呢。”
不说晶儿在那里胡思乱想。燃灯佛祖暗暗叫苦,对方越来越生猛,自己都有些吃力,亏得定海珠妙用无穷,又修成了诸天化身,否则早就被压得不能动弹。
紫电锤,渔鼓被黑白二气催动,光芒大盛,东西往来,那马元尊佛,定光欢喜佛,毗卢那遮佛出生截教,认得是师尊通天教主的法宝,一个个都心中不安,擂起了小鼓,七上八下,十分不安,就连法力都运转不灵,哪里还抵挡得住,不是都靠燃灯、弥勒苦苦支撑,大日如来见势不妙,又算了一下时辰,便自发动了杀招。
却说黄石公,壶公两人已经拜了二十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心中正急,突然红光一闪,身穿大红袈裟的乌巢禅师已经到了面前,两人大喜,连忙道:“禅师可算来了!”
乌巢禅师笑道:“今日乃是勾陈应劫之日,不得不来!”
黄石公,壶公连忙点头道:“燃灯佛祖可曾到来?”
乌巢禅师道:“正在长安城上空,只等勾陈应劫,就渡大巫九凤去西方,你们两人也可皈依极乐。”
两公大喜,连连谢过。乌巢禅师也不再说,掐算一下时日,一个时辰之后,方朝东方拜了三拜,随后拿起小弓,搭上一箭,正对悬浮着的草人眼睛射去。扑哧一声,草人眼睛鲜血激射而出,两公看得心惊胆寒,面面相觑。
好个乌巢禅师,一点都不手软,又一箭射出,将草人双目射中,鲜血溅出,洒到自己衣襟之上,触目惊心,只是浑然不理。又再拉弓搭箭,对准草人心窝。
周竹见周青突然双目流出血来,顿时大惊,哭了起来,周青喝道:“还不出去,照我吩咐!”
周竹连忙出了门口,果然见得天上黄云已经消散,霹雳连连做响,绿云雷火狠狠压将下来,仿佛立刻就要将此地轰成齑粉,连忙呵斥一声,把金刚镯一抛,一幢明晃晃的光雨仿佛一个罩子,把雷火全部抵住。
刚刚祭出金刚镯,就听周青一声大叫,心窝也射出血来,随后直直跳起,手脚僵硬,宛如僵尸,翻身摔下地书,落在地面,一个五寸长的小小肉身裂成了几块,随后星光大盛,元神浮现出来,与云霞手拉手站了起来,脸上都是笑意。
猛然一个大霹雳打将下来,周竹只感觉到手上一轻,光幢碎裂,金刚镯已经不见了踪影,漫天雷火绿云,夹杂着鲲鹏祖师喋喋狂笑,其中又显现了一只碧绿大手,眼看就要压到头顶,顿时吓得“哎呀!”一声。
周青用手一指,地书飞起,黄光旋转,转眼就把整个仙府都掩盖起来,只听得鲲鹏祖师尖叫一声,仿佛十分不甘心,然后鸦雀无声,一片静寂。
原来鲲鹏攻打了三天,算准了时候,突然见到下面一轻,黄云消散,定睛一看,便见金光闪闪,山头林立,绿水荡漾,黑风山仙府全部显露出来,知道乌巢禅师发动了妖法,心中大喜,连忙把洛书化为大手抓下,突然下方又飞出金刚镯,顿时心中大怒,不顾好歹,连河图元神都使用了出来,全力出手,果然破了金刚镯,卷到手上,也不管它,另一手只管抓下。
哪里知道,刚刚碰到了仙府顶上,一股黄云冲去,力道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大,接连把自己冲了几个跟头,再看下面,又是黄云密布,越发浓厚,天空中星辰流转,场景连连变幻,自己不知道处在何方。鲲鹏还待纠缠,就见一道血光从远处冲起,中间又交杂有一白,一绿两条剑光,随后就不见了踪影,认出是元屠,阿鼻两剑,顿时清醒了大半,连忙一算,知道冥河教祖跑路出去,当下骇得一声尖叫,全力运起河图洛书,穿过了大阵,果然觉得阻碍重重,比进来之时大了十倍,亏得鲲鹏法力高深,连耗元气,终于冲了出去。
却说乌巢禅师最后一箭射中草人心窝,留出血来,随后草人跌落法坛,摔成几块,心中大喜。
突然长安城上空一声钟响,随后一道剑光飞起,冲向西方,半路之上,便被一血光拦截。
乌巢禅师顿时面如死灰,手上小弓也自掉落地面。
第三百三十一章 尘埃落定
“禅师!禅师!……”
黄石公,壶公见乌巢禅师脸色十分不好,连手上那个小木弓掉在地面都浑然不觉,仿佛被人用定身法术定住一样,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长安城那边又是光焰连天,钟声悠扬,令人听进耳里,连元神似乎都异常欢快,真灵清明,血脉中荡漾起一股子暖洋洋的味道,舒服到了极点了。但两公却是心里拽拽,见乌巢禅师片刻不动,慌忙轻声呼唤。
乌巢禅师终于惊醒过来,面色变得铁青,令两公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禁后退了一步。
“哼!”乌巢禅师狠狠一顿足,一言不发,身上腾起熊熊的太阳真火,瞬间就是烈焰蒸腾,随后化为一条红线,划破长空,朝西方遁去,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公大眼瞪小眼,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事情不妙,恐怕那这钉头七箭书没能奈何得了勾陈,只是苦了你我,白白为那乌巢禅师出了力气,还落了诸般不是。你说眼下该当如何?”
黄石公见了一片狼籍的法坛,狠狠一顿足,把那桃木大案震成粉末,又喷出一股真火,将整个法坛烧成了灰烬。
“那也未必,传闻这钉头七箭书万无一失,恐怕是有别的原因吧。”这山头离长安城不是很远,隐隐可见到上空的景象,猛听长安城上方一声炮响,随后旌旗招展,宝幡林立,华盖飘扬,喊杀之声惊动天地,无数兵士从城中飞去,声势惊天动地,随后数朵佛光朝西方去了。壶公安慰黄石公道,猜测诸种可能,突然见此情景,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小半,却也不敢真去长安城中查探动静。
黄石公见壶公还是有些执迷不悟,连连摇头:“乌巢禅师面色怪异,就算事成,想必也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不会急着往西方而去,连长安城都不停留,还撇下了我们两人,总之,现在情况不明,我俩不如先去西天极乐,等过了一阵,再打听消息。顺便去灵鹫山下等侯燃灯佛祖,苦求佛祖收录我俩。纵然勾陈未死,又知道我俩暗害,也不至于上西方极乐来找你我晦气,这自是极安稳的!”
壶公见黄石公说得有道理,也自点头。当下两人就往西方而去。
却说在乌巢禅师用妖法射周青之时,冥河教祖等人包裹在修罗旗之中,运足目力盯着虚空中的星辰,猛见星辰一闪一闪,格外明亮,外围一层朦胧黄云也自不见了踪影。
“教祖!是时候了!”鬼母生就一双灵眼,看得分外清楚。元神提上了紫府,星辰一变,就开口出言,但冥河比她更快,刚刚吐了一个字,就见冥河头上的血神爆涨了万倍。一手持元屠剑,一手持阿鼻剑,白绿两条闪电晶芒绞成一股,一声长啸,冲出了修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