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贺子博外围有本命元神修成的红云红砂裹住,而红砂之中,又有紫电锤高悬,丝丝紫电宛如龙蛇翻腾,白毛大手每一次抓出,都被紫电击伤,瞬间就焦黑一块,收缩进黑云。待下次出来,却被九大元神恢复,居然完好无损。
“呔!还不降伏,妄想拼命不成?好好就范,遁出真灵,老祖自让你投胎转世。莫非你以为舍身自爆,能够伤了老祖我不成?”
贺子博见那团黑云急速膨胀,厉哭鬼啸之声愈加凌厉,知道这老妖法力高深,要不是先前用渔鼓将其击伤,再用八九玄功,红云大法,又有紫电锤相助,几乎制他不住。
天淫老妖原先被昆本长老用真火炼过多次。仗有九元妖身,一味护体。久炼不化,只是十分痛苦,神智有些不清楚,出来之时,更被乌巢禅师用妖法迷惑,但先前被渔鼓一击,虽然受了重仿,却也清醒过来。
他见贺子博法宝玄功固然神妙,却法力不深,心中便起了狡诈的念头。一面用九大元神使玄功变化反击,装疯卖傻,然后稍稍示弱。另一面观察动静,要是贺子博见其示弱,稍稍放松,就拼着舍弃经历千辛万苦炼就的九大元神,使那极其恶毒的妖法爆开几个,就算不至于重伤对方,也可破开禁法,从容离去。
贺子博前世为红云老祖,何等厉害?哪里会被他骗到,早就识穿了阴谋,只是不愿意耗费苦功,节省时间,如果老妖就范,自动遁去真灵,留下肉身元神,也就乐得行事,如若不然,照样有办法行事,只是要耗费许多精力罢了。
“想要我元神肉身,那是休想!”
那天淫老妖见被识破了诡计,却自持玄功奥妙,哪里肯就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同九大元神一齐爆开,尖叫之后,黑云狂涨,由内向外一撑,贺子博几乎被弹得跳了起来,一口红气喷出,紫电锤结成一面电网,雷声轰鸣,抢先一步裹住黑云,向内紧压。
天淫老妖刚刚运起邪法,猛觉得四面八方一股大力压来,无一点空隙,还有劈哩啪啦之声,这股大压比山还重,九大元神所化黑烟不但爆不开,还被压得内敛,尤其是那劈哩啪啦之声一响,自己肉身便如中电击,酸麻痛痒一起上来,刚刚运起的一口邪气也消散了。
老妖也是恶贯满盈,到了如此地步还不明白处境,连忙把黑云紧紧缩小,加强守护,另一面放出自己收集的女仙生魂所炼七情六欲网。红绿两色一闪,随后化为丝线,四面交织,仿佛一面大网,十三个只有一层薄薄轻纱裹住,美如天仙的少女,都自搔首弄姿,做天魔舞蹈,翻转玉腿,翘起玉臀,妙相纷呈,媚态万千。
这十三个少女欲拒还休,眼神波光流转,嘴里又发出丝丝淫霍之声荡漾,直入元神,令人口干舌躁,双目赤红。
这七情六欲网乃是老妖纵横万年间所杀的女仙魂魄所炼,其中十三个女仙异常美貌,被老妖擒住,舍不得杀死,只是吸干真阴,将元神用天淫之气炼就,迷失真灵,一味沉浸在肉欲之中,又擅长玄功变化,迷魂大法。
平时对敌,一祭出来,这网上女仙元神就跳出,赤身裸体,做天魔淫欲之舞,只要一个失神,就被迷住,一经交合,元神法力都被吸干,然后老妖便与元神交合,把法力纳进自身。就算遭遇到定力深厚的仙人,不受迷惑,但因为这女仙生魂乃是无辜之人,不忍仿害,也没有一点办法。测隐之心一起,便遭了老妖毒手。
老妖平时把这网爱如性命,平常无事,还经常进去淫乐,就算受昆仑长老真火炼神,也不曾放出,现在实在是情况危急,便祭了出来,只要贺子博一下毒手,需要先毁去女仙元神,否则便伤他不到。
贺子博一见,赶紧手一指,紫电锤凝聚不动,紫光也不压紧,否则这十三个少女却是挨不起一击。
天淫老妖猛觉得压力一松,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计谋得呈,狞笑一声,双手一搓,黑云之中爆出一团绿色妖光,罩定了十三个少女,少女受了妖法驱使,齐齐朝紫电光网扑了过去。
贺子博左右为难,老妖得意,晶儿正要出手,猛见周青单手一抓,一团黄云涌出,轻轻上提,飕!飕!两声,这七情六欲网连同十三个少女都凭空飞出,老妖正要冲出,就被贺子博当头一锤砸下,惨叫几声,随后红云红砂涌了上来。
晶儿也催动八九玄功,渔鼓也祭了起来,两处一压,三四斗大小地墨云被压成了斗来大小,老妖自知反抗不成,连连求饶。
“该死的东西!还想饶你么,真是做梦。本来想留你真灵转世,谁知你却凶残到这等地步。”晶儿先前以为老妖只是普通妖人,见贺子博用红云大法炼化,还有些不忍。现在见老妖祭出七情六欲网,才知道当真是穷凶极恶。是以怒不可遏,也自出手,压得老妖气都喘不过来。
“你敢杀我,我乃定光欢喜佛座下天淫尊者!”天淫老妖终于忍受不住,大叫起来,“你若杀我,定光欢喜佛祖定叫你不得好死。”
“定光欢喜佛?”周青一听,心神一动,皱了皱眉头。
“哪里那么多废话!”贺子博得晶儿助力,两件先天法宝压住天淫老妖,红云红砂疾卷下来,八九玄功运到了极限,又暗自咬破了舌头,一口精血喷在红砂之上,双手发雷,一个时辰之后,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天淫老妖一点真灵遁出。九大元神化为了九颗鸽卵大小,洁白晶莹的珠子。
“这家伙还真是修的佛门神通。”贺子博用红云红砂裹住九颗舍利,晶儿一渔鼓砸下,天淫老妖地真灵就自消散。肉身仰面躺在地上,坚硬如死铁,却是一只白毛大马猴样的怪物,有九只爪子,长在胸前一排,十分怪异。
“这具肉身虽然难看一点,却也修炼了多年,附元神上去,可抵挡近万年地苦修呢。”贺子博啧啧感叹道。见周青神色凝重,又笑了起来,把九颗舍利用红云收进泥宫丸。
周青道:“你可知道那定光欢喜佛是谁?”
“谁?莫非还有来头不成?”贺子博问道:“我自荒洪转劫,哪里记得那么多小辈!”
“这定光欢喜佛说来还是你师兄,原名长耳定光仙,因为偷了截教圣人的六魂幡,转投在阿弥陀佛坐下,你现在杀了他座下尊者,怕要遗祸于我呢。”周青笑道。
贺子博看了看周青手上地那面七情六欲网,眼神一寒,干笑两声对周青道:“你莫非怕了不成?你看这面网上,有多少女仙生魂?别说杀了他座下尊者,我连他都要杀了,也算是清理门户。你若真怕了,大可将这网与我,让我将上面生魂渡去,那十三个女仙元神我自会想办法解救。”
周青把网抖开,用手一指,一团黄光裹住,笑了两声:“这可是你说的,我知道洪云老祖说话,那是言出必行,万万没有反悔的道理。”
掌心内勾,发雷震荡,黄光之内仿佛水响。猛然之间,周青一声呵斤,念个神咒,六道轮回轰然开启,出来一对黑白无常,见了周青,下拜问道:“勾陈上帝唤小神出来,有何吩咐?”
周青用手一指,黄光爆开,鬼哭之声不绝,嘤嘤入耳,极是凄惨。
这个方圆三亩的平台,突然十分拥挤,满空长发鬼影飘飞,尽是女鬼,千百个魂魄争先恐后,见了下方那天淫老妖肉身,一其扑了上去,胡乱撕咬,乱成一团。
“吠!”黑白无常挥动起哭丧棒,把这些女鬼都赶在一起,周青吩咐黑白无常道:“将这些魂魄渡进轮回之中,下世投成人身,自有人会去渡化她们。”
黑白无常尊了法旨,带女鬼进了六道轮回,周青见地面还躺着十三个女仙元神,只是昏迷,邪法也被周青所破,只是不曾把她们叫醒。贺子博笑道:“你却是在诳我呢,那些魂魄以后还要我去引渡,这十三个女仙元神莫非也要麻烦我不成?”
“这个自然,我看你夫妻两人,修为不差,又拜得圣人为师,正好可开立宗派,成一方教祖,这十三个女仙,元神未失,根基也厚,邪法又被我破,正好做你们弟子,她们本是仙体,再转劫未免可惜,我去镇元大仙那里借地书,若真如你所说,那镇元大仙不借,我便再想办法。”
贺子博道:“我知道你要用地书之力,一是守护元神,二是调动大地之力,和周天星斗大阵相结,便是万无一失,如若镇元子真个不借,你可真有办法?”
周青道:“镇元大仙不借,我也不好怪他,毕竟当年送了我十枚人参果,此个人情还未归还。借不到,那也只有拼了这份功德不要,让佛门把九凤渡去就是了。我自守护黑风山。”
贺子博道:“此事万万不可,你若不积这功德,永不能道。大劫一到,自然要卷进其中。”
周青心中想道:“这却是实在话。只要我安然渡过这一大劫,成道地希望自是巨大。但眼下却无别的办法,真是个骑虎难下,也罢,先就去五庄观再说。”
当下周青一个翻身,镇妖台上再无踪影,贺子博小声道:“我怎么这么容易就做了好人呢?将来要渡那么多人,尤其都是女子。”想着想着,不禁对晶儿看了一眼,却正好发现晶儿也在看他,顿时全身冷汗大冒,退了一步。
“周道友说得有道理,你怕什么,你我夫妻,自然要开宗立派,做一方教祖,你且转过头去,我把这十三个女子穿上衣服。”
“转过头我还不是可以看见!”贺子博小声嘀咕一句,却被晶儿听见,顿时大怒。贺子博见势不妙,连忙转过身,自己下了镇妖台,就在台下把刚才地九颗舍利炼进红云之中。这九颗舍利乃是天淫老妖用佛家神通,吸纳无数地仙法力修成的舍利,九颗舍利不下一元会法力。
晶儿把十三女穿了衣服,都弄醒来,这些女子见被人所救,又想起身子被老妖所污,作孽不少,放声大哭,自要寻死,被晶儿一一劝住。熟悉一阵,问了来历,原来这些女子一半是天宫仙女,一半是天界散修仙人门下,都无脸回去,自愿拜在晶儿门下,晶儿便吩咐她们先借氤氲紫气恢复肉身不提。
周青速度极快,出了长安,一道黄虹划破天际,比流星还快,不出几个呼吸,就到了西牛贺洲,落在万寿山前。见五庄观就在山腰,便自走上山来,到了观前,居然空寂无人,连个门童都没有。
周青微微咳嗽一声,片刻之后,出来一个十一二岁地童子,见了周青也不认得,只是问道:“你要找谁?”
周青道:“我乃天界勾陈大帝,要见你家老爷镇元大仙。”
童子答道:“哎呀,你来的不巧,我家老爷因是受了燃灯佛祖之约,一同去了弥勒佛祖的龙华光明世界赴会。老爷前脚刚出门,大帝后脚就到了,还真是不巧。大帝请进来喝茶,要有甚事,可转告小童,小童等老爷回来,便可转呈给我老爷,也不枉大帝来了一趟。”
说罢,便请周青进去。周青心里已经通明,知道贺子博所说不差,镇元子不欲趟这混水,哪里还有心思进去喝茶,便即告辞,也未留甚话,说一声搅扰,转身离去。
停留在高空之中,周青心中想道:“我只与悟空道人有些交情,但此人与镇元大仙乃是结义兄长,空有神通,却无甚法宝,找也是白找,况且悟空道人乃准提道人之徒,虽是道门,却身份暧昧,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了半天,周青翻身上了天界,径直来到天宫,也不见玉帝,而是朝紫薇斗母坎宫进去。
见了紫薇大帝,三霄娘娘相拌左右,正听大帝弹一曲霓裳羽衣,见了周青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勾陈上帝今日怎有兴致来此?”紫薇大帝不说话,反是云霄娘娘问道。
“实不相瞒,我应有劫难,要借混元金斗一用!”周青道。
云霄娘娘也不分说,取了混元金斗,告之用法,也不问是何原因,只是说了一句“大帝小心。”周青自然感激,也不多说,下得天界,落到黑风山,把混元金斗交给温蓝新,又吩咐几句,心中自想办法。
“混元金斗只是让弟子用来对敌,作用是有,却也不大,周天星斗大阵除了混元河洛图书,要有地书配合,才能不至于被攻破,我本体又要在其中操控第二元神,哪里防备得了钉头七箭书。用第二元神守护自是无碍,但我要将大巫九凤压在镇妖台下,不能分化出神妙,况且刚才又得罪了长耳定光仙,我战九凤之时,便要乘机与我为难,更要全力应付。否则被佛门渡去,如何能够成道?”
思前想后,周青叫了廖小进夫妇八人出来,叫其去请无当圣母,廖小进夫妇刚才门口,就见一鸟儿落了下来,随后化做一头暴猿。
廖小进夫妇大惊,正要问话,黄光一闪,周青已经到了山前。
“大圣何来?”周青问进。
猴子把手一扬,一道黄光飞出,周青接在手里,猴子道:“此次事情非同小可,你就算得了地书,胜负也在五五之数,我不久留,你我心都明白,也不多说。”
随后把身一顿,入进地里,借土遁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触即发
周青把黄光接到手里,颇觉入手沉重,心中略惊,自己乃是以第二元神显化,法力无边,拿千山,架万海,拔弄日月星辰,那都是等闲儿戏,这黄光居然感觉到沉甸,那可真就是非同小可了。
细细一看,却是一本长一尺,宽四寸,厚三寸,通体土黄的大书。封皮之上,只书一个“地”字,也是上古妖文,又有些和篆文相似,却是两文相同之字。
周青将这地书打开观看,却无内容,仿佛一个折子,里面土黄朦胧,在书内流转不停,休想看得分明。
“好!好!好!”周青连连叫好,颜色十分欢喜,又叫住廖小进夫妇道:“你们不必去了,跟我进来,我有话说。”
当下叫童子把山门闭了,周青依旧坐上仙府高台。温蓝新得了周青的吩咐,早就把一干门人都召集回了仙府,正站在金床高台之下,本是议论纷纷,见周青身后跟了刚刚出去的廖小进夫妇,都自闭上嘴巴,一时间仙府鸦雀无声,都自静听周青有甚法旨下来。
“老师有何吩咐?”温蓝新立于众弟子之首,手托混元金斗,一身白纱丝衣,清爽飘洒,光彩照人。刚才周青把混元金斗与她,吩咐了两句,又传了用法,就匆匆出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风山之内,一向都是异常平静,尤其是周青闭关炼神七八年,又出去三四年定那北冥汪洋,这十余年内,一点风波都没有。
门下弟子清净修行,借助日月星光之力,当真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只是两界关一带资源甚少,几处矿脉已经开采一空,多用于门下弟子炼成飞剑,各个山头的妖兵打造兵器,也无甚富裕。
日子一长,便有些紧巴巴,还好温蓝新颇会打理,加上红孩儿在火焰山附近也有几分资源,那盘丝洞七女经营多年,也有点财货,这黑风山的妖兵才没有出现缺少兵器铠甲的地步。
这些事情,周青自是看在心里,对温蓝新颇有嘉奖。才耗费玄功把邢天巫斧炼成十二口天道剑,又耗费了三十六个元会的法力打入其中。
温蓝新炼化之后,不但自身法力大进,那颗玄牝珠所化第二元神更是与天道剑通灵,剑身合一,得了九黎一族历代大巫符咒加持,可聚可散,聚时近乎刑天蚩尤地不死之身,散时又擅长玄功变化,十分厉害。
只是温蓝新勤修天道变化,性格温和,又要管理门派诸多事务,从未出手,也不知道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见门下弟子都是法力大进,周青也自心中欢喜,转念又一想:还是多亏了玉帝的日月星光,门下弟子才有如此成就,我却是欠了玉帝许多人情,只怕将来不好奉还,着实麻烦。
“这次将你们都召前来,乃是非同小可,因为我自人间成道,修十二都天神煞,造了无边杀劫,使亿万魂魄不得超生,永久沉沦,罪果不小。虽然为师道力精深,也无甚妨碍,但终究不妥当,恐怕日后报应不爽,奈何不得为师,就祸害到你等头上。正因如此,为师才决心积累善功,以此抵过杀劫。但人动杀劫容易,要积善功抵过却是异常艰难,不但有魔头来搅扰,为师的以前的几个大对头都要前来。”
周青扫了弟子一眼,发观个个面容清奇,并无死寂之气,便略略放宽了心思,把大概事情略微交代了一遍,随后又道:“我想那鲲鹏祖师修成混元河洛书,定要前来与我为难,我第二元神要生擒九凤,还要阻挡佛门渡化,争那功德,分不得半点力气。冥河教祖态度暧昧,但他坐下大焚天要腾空剑,又有一童子乃是有缘之人,指不定也要与我为难,都奈何不得我的第二元神,必要来黑风山轰杀我本体。”
“原本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此阵和混元河洛图书相生相克,鲲鹏祖师若是前来,便挡不住他,你们无此阵护持,哪里是他对手?亏得我另有妙策,得朋友相助,借来一件至宝,可以抵御混元河洛图书,你们便可隐藏在星斗大阵之中痛击来敌,叫其知道我天道一脉的不凡之处。”
女儿周竹,红孩儿与魔女,廖小进夫妇,大小狐狸,龙天龙地,精精空空两剑仙等众弟子一听,都是满面欢喜,他们修炼多年,着实炼了几件法宝,还不曾使用,有周天星斗大阵护持,任是敌人多强,都仿害不到自己。
只有温蓝新神色凝重,听出周青语气虽然轻松,却有一股子压力,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但也觉得至多是有惊无险。
“你们也莫高兴,到时我十二祖巫化身,会与你们一同御敌!”周青笑道。
众弟子一听,才觉得真是非同小可,周青都要亲自出手,渐渐收起了心思,全力准备。
“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叫你们师娘出关,一同商量御敌之策!温蓝新可先开启周天星斗大阵,将妖兵弟子整顿好,一起进入其中,按阵法玄妙,各就其位,演练一二。”
周青又值交代几句,转身离座,到了仙府后面,七转八转,点开了无穷禁法,来到一扇金幢碧殿之前,只见大门紧紧关闭,门上两条金符,知道云霞在殿内炼法已有十余年时间,又借助天星之力,但那五色神光绝非异常,恐怕远远还未炼成身外化身。
因为怕惊了云霞,也不好入内,周青只好等在殿外,用传心之法轻轻呼唤。
廖小进夫妇整顿妖兵,都齐齐聚集在蛇盘山,温蓝新带了师弟师妹们出来,来到黑龙潭晶桥之上,默默念动咒语。用手一指,脑后一颗大如斗碗,碧光幽幽的玄牝珠漂浮在头顶,射出一道绿光,冲上了天空。
周竹头上也现出了珍珠,射出一道白光,两人一合一,片刻之后,天空一暗,星辰点点,极其幽暗,又极其深远,仰望星空,就仿佛在人间地球观察无边无际的宇宙一样。温蓝新也是从人间来,这时举目抬头,不禁有了一丝怀念人间的意境。
“师姐,好了!”周竹收了白光,对温蓝新道。温蓝新点点头,念动咒语,众弟子猛然一震,人已经脱体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再往下来,整个黑风山成了一个小点,一闪一闪,发出金光,众人知道,那是仙府发出的详光。
再一细看,整个两界关附近地三千七百山头,都成了小点,这些山头,都依附在一个巨大土黄色的圆球之上。温蓝新一看,啧啧称奇,就仿佛人在太空看地球一般。
少时片刻,下面又飞上来无数黑点,近了才发现是廖小进带领的无数妖兵,还有三四万弟子。
“妈妈,现在怎么办?”小昆仑靠了上来,问温蓝新。
“等掌教出来,在分发日月星辰旗,周天诸星幡,我们便可以在星空中随意穿行,主持三百六十五大主星,真正是转斗移星。”
话音刚落,下面突然飞出三百六十五道光华,停在众人面前,成了三百六十五杆大幡,云霞声音也自响起:“我与掌教持日月星辰旗,掌日月两星附近星辰,你们等各取星幡,廖小进,盘丝七女掌北极北斗,其余星幡,由温蓝新分配。”
说罢,下面那土黄色圆球一阵旋转,猛然向东一片有如人间银河的星系飞去,转眼就落进其中,仿佛一滴水融进海洋,又犹如一颗灰尘进了沙漠,再也分辨不出来。
温蓝新取了星幡,一一分配众弟子,或多或少,分配完毕之后,廖小进又将妖兵整顿好,把幡一摇,去了北面,其余弟子也是一样,这洪荒星空虽大,相距无穷远,但有了星幡,却是尽在咫尺。
“哎!这五色神光真是难以祭炼,我借天星月华,十余年时间足足可挡常人两三万年,却还只用天道变化将红黄两色炼成身外化身。”
云霞被周青唤醒,开了关,两人谈论一会,也知道了情况,云霞把周天星幡发与弟子,自己带了日月星辰旗,把两界关三千山化成一星球,飞到日月附近。
从外面看两界关,还是一如平常,但一靠近,就被卷进周天星斗大阵所化的洪荒星空之中,永生永世都不得出来。
云霞头上现星云,星云之中,现有一红衣女子,一黄衣女子,和云霞一个模样,另外有青,黑,白三色光华。
“嗯,这也够了!”周青地书张开,用手一指,书中黄光隆起,本体那只有五寸来高地紫色小人跳了上去,径直坐好。周青又一指,一片黄云托起地书,放在云霞的膝头。
“此书乃天地开辟的膜胎所化,就如婴儿出生时的胞衣一样,只不过它乃是天地的胞衣,被镇元大仙炼成法器,能动大地之力,不但可以护我本体,还可助长大阵威势,不至被混元河洛图书所破。”
“我本体要主持第二元神,一点都分心不得,你切记要小心,大日如来要使妖法害我,那钉头七箭书要拜二十一日,将我真灵拜散,分出三魂七魄,异常歹毒,只有进得天地胞衣之中,反照先天,才自无妨碍。而使妖法之人,日后也要遭受大劫,最少法力尽丧,重新堕进轮回之中。当年姜子牙堕进轮回之中,转劫重修,一小半是杀劫过重,一大半是用了这妖法地缘故。”
“我想那大日如来定不会亲自出手,只是算不出指使何人出手,何况就算知道是谁,去夺书杀人,早了无用,等妖法发动时候,我想必也腾不出手来,因此不必管它。”
见周青安排得井井有条,云霞仔细想了一阵,也无话说。夫妻两人说了几句知心话,周青本体元神入定。十二大化身隐藏在洪荒星空各个深处,准备偷袭闷棍。第二元神一闪,出了大阵,只见两界关还是青山莽莽,绿水荡漾,飞禽兔走,虎狼追击,哪里有半点异常?就连黑风山山门都可以看见。
一切都准备妥当,周青回到了长安城中,也不惊动任何人,径直上了镇妖台,便见贺子博还在台下炼化舍利,而晶儿在台上打坐,十三个女仙弟子也吸纳氤氲紫气,只因为时日还短,肉身却是没有恢复。
贺子博夫妇入定醒来之后,周青便叫他们把十三个女仙送了出去,暗暗躲藏在黄道元府邸之中,不准出来,以免九凤来时,兼顾不到她们。这边也安排下来,贺子博夫妇依旧在镇妖台上修炼,周青默运元神,窥照天机不提。
“该死地畜生车夫!居然得了混沌钟,还将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法器一起收去。怎不事先找我,就算那钟不全,也大有用处,现在却是白白便宜了那周青小匹夫!”鲲鹏祖师暗暗发狠,心中把蛟魔王恨了个咬牙切齿。
看了看旁边一脸人畜无害的青牛,又看了看青牛胳膊上白森森的金刚镯,鲲鹏祖师暂时压下了怒火。
“老子不是好惹地,好伤了他地青牛,只怕要对我不利!”鲲鹏祖师心中又想。
“噫!?妖师怎么不走了?”青牛呵呵憨笑两声,对鲲鹏祖师问道,一脸惊奇。
蛟魔王和青牛各骑金晴兽,鲲鹏祖师什么也没有,就坐一朵青莲,三人正向幽冥黄泉赶去。
“陆压这小畜生道行还在我之上。只是他所说是不是真的?不管怎样,周青那小匹夫还真是非除不可,只要不对上混沌钟,任是小匹夫有天大本事,我也要将其轰杀。陆压小畜生道行在我之上不错,法力哪里比得上我,混沌钟他也休想得到。”
原来大日如来虽然与鲲鹏祖师有怨,但也巴不得把水搅浑,便送了一封信给鲲鹏祖师,告诉了周青的情况,鲲鹏祖师当然是似信非信,略一想,觉得有利可图,但吃不准,便来找冥河教祖。
路上居然碰到蛟魔王和青牛,原来蛟魔王也收到了大日如来的信,他本来就恨周青入骨,这一听,当然起了心思,不过自己法力低微,成不了气候,想拉上青牛。
青牛因为吃了他十多年的酒肉,不好推脱,只是对蛟魔王道:“我因是老君门下,勾陈也是道门一脉,不好出手,听说冥河教祖与勾陈有怨,你可前去找他,一同联手,我与你同去,壮壮门面,那冥河教祖也不会轻视于你。”
蛟魔王一听,自然答应,两人便一同来了幽冥,正好碰见鲲鹏祖师,都是当年妖族一脉,彼此都认得,说了两句,蛟魔王就把当日与周青结仇地事情说了。鲲鹏祖师一听,恨不得一巴掌就拍死蛟魔王,但青牛在侧,只有忍住,何况都要对付周青,拍死对方也无益处,转念一想,也乐得多个现成的炮灰。
听见青牛问话,鲲鹏祖师冷哼一声,他身为妖师,地位只在女娲,东皇之下,青牛也不过是一名妖神元帅,还不被他放在眼里,只是顾忌老君而已。
“废话少说,见了冥河再行分说不迟。”冷冷说了一句,鲲鹏祖师已经飞到向了远处。
“这该死的老东西!”蛟魔王骂骂咧咧,跟在后面,过了半个时辰,一片血海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