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斜倚在檀木妆台之前,纤纤玉手沾了沾胭脂,轻轻点在鬓边。
她柳眉如烟,眼尾的胭脂晕染出艳丽的弧度,深褐色的瞳孔泛着琥珀光泽,流转间似有钩子要将人魂魄勾去。
气质中,既有拒人于千里的冷艳,亦有酥媚入骨的柔情。
李师师看了看镜中自己,拿起朱砂口脂,朱唇微启,含在其中。
少倾,唇色被染就得宛如滴血玫瑰,下唇饱满圆润,上唇夺魄勾魂,透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座位妆台站了起来,几缕青丝垂落于白皙脖颈,,在锁骨处缠绕,与胸前金丝绣就的牡丹交叠,将肌肤衬得更加雪白。
“姑娘,准备如何了?”
“官家马上就要到了…….”
门外,传来老鸨子的声音。
李师师悠悠一叹:“唉……”
虽说心中清楚,什么歌伎,艺伎。
既已沦落风尘之中,早晚都会走上以色娱人这一步。
可这一天,来的比她预期中早了些…….
但…….
能被官家瞧中,是自己的幸事。
毕竟,天子能作为依仗,便不必开门迎客,轮流伺候那些皇族子弟,达官贵人。
这是天大的喜事!
念及于此,李师师轻声说道:“女儿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接待官家。”
说话间,脚步声响传来,紧接着就是老鸨子各种恭维之声。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相貌还算俊朗的男人,呈现在李师师的视线之中。
赵佶一进门,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美,实在太美了…….
整个后宫之中,也就还未来得及享用的裴月里嫦娥,王三宝奴,曹小佛奴,姚小娇奴,罗醉杨妃,金小金鸡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
比起此女的冷艳与柔媚气质,她们都要略逊一筹。
难怪会那么多王孙贵胄,为她痴迷颠倒,趋之如骛了……
“师师,还愣着做什么?”
“快些拜见官家啊…….”
经老鸨子提醒,李师师才回过神来,微微欠身,柔声媚语:“师师拜见官家。”
不仅人美,声音更美。
仅是听到她的声音,便可令人酥麻入骨,浮想联翩。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很好,不愧是名闻京师的李……嗷~~!”
话未说完,脑袋上忽然传来剧烈疼痛,令赵佶惨叫出声。
李师师心头一颤,抬起美眸望去,只见一挺拔男子抓赵佶头发,如同拖拽死狗那般,从走廊一直拖到楼梯口,继而转身消失不见。
而官家的随行护卫,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他……”
“是何人?”
……
半个时辰后,居养院。
一名瘦骨嶙峋的汉子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嚷嚷道:“兄弟们,出事了!”
“出大事了!”
“不知从哪来了一个杀神,屠戮大量贪官污吏,还把那狗皇帝抓到菜市场公开处刑!”
“咱们快过去瞧瞧!”
“啊?竟有这等事?”
“那守卫呢?”
“哪还有什么守卫?听到消息后,一个个早跑没影了。”
“走!”
“过去看看。”
第137章 碧秀心这个魔头有点极端了
菜市场,人山人海。
有人惊诧,有人疑惑,有人惊恐,有人愤怒…….
但更多的,还是那滔滔恨意,灼灼目光,以及兴奋到手脚都在发颤的激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一名身材挺拔,五官英俊如何,手持墨色长刀的年轻男子伫立于此。
而在他脚下踩着的,赫然是当今的大宋天子,官家赵佶!
此刻,他衣衫被刮得破破烂烂,浑身满是血淋淋的伤口,污血混杂泥灰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染得如同乞丐……
赵佶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心中更是悔恨不已,不该听那郭神仙之言。
否则,又怎会沦落至斯?
“这……”
“堂堂一国天子,竟是如同丧家之犬,被他踩在脚下?”
“他,究竟是什么人?”
“而皇宫禁卫,竟然守在一旁?”
一名老汉眸光诧异的望着顾秋,喃喃低语。
而正在这时,洪亮的声音传荡而来。
“诸位乡亲父老。”
“吾乃天降神人顾秋,奉上天之命,下凡惩戒昏君赵佶!”
“这狗杂碎荒淫无道,丧尽天良,致使饿殍遍野,民怨沸腾!”
“昏君罪一:伪德伪善,行放生之举,却祸乱百姓。”
“这开封城外,有多少无辜孩童,因他放生毒蛇,而惨遭丧命?”
“凡受其害者,尽可上前报仇雪恨!”
既然你们称我为天降神人,那我便假借上天之名,用百姓之手,严惩这个狗杂碎!
此言一出,原本还眼神迷茫的诸多百姓,不少人都涌出滔天恨意!
一名妇人颤抖上前,咬牙切齿:“我家三个儿子,都是被,被……”
连连被了几声,那妇人才终于凄厉嘶吼:“都是被你这昏君放生毒蛇噬咬而死!”
“你还我儿子命来!”
这一刻,压在她心头的皇权,高高在上的皇权,不敢反抗的皇权……轰然崩塌!
妇人抓起赵佶的头发,连同头皮狠狠的拽下一绺。
“啊啊~~!”
赵佶当即惨嚎出声。
可紧接着,那妇人如同疯了似的,狠狠咬在赵构耳朵之上,咬下来一大口血肉。
童贯见状,连忙指挥禁军把那妇人拉开,免得赵佶死的太过容易……
“下一个。”
随即,又有一名衣衫褴褛的老汉走上前来,扯下赵佶的头发,咬下他的一块血肉……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赵佶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每次昏死过去之后,又被疼醒之时,顾秋都会为他渡入元气,以免他丢掉性命。
“好!”
“打得好!”
从居养院赶过来的一众汉子,在看到这一幕后,当即欢呼一声。
而有了他们带头,现场百姓也被勾动心中仇恨,以及发泄恨意之兴奋!
霎时间,群情激奋,形成鼎沸之势,围观百姓纷纷举臂高呼:
“打!”
“打死这个昏君!”
“不行!”
“这畜生把我们害得如此凄惨,不能让他死的太过便宜!”
顾秋见差不多了,再次开口说道:
“昏君罪二:巧立名目,夺人田舍。”
“因那扩田恶法,多少百姓赖以生存之地被夺?”
“又在开封城外,平添了多少饿殍?”
这句话,引得许多乞丐痛哭流涕,他们原本纵是穷困潦倒,可也能勉强度日。
“就,就是因这昏君设立扩田之法,案卷上只需稍有瑕疵,便判定无主荒地,收归皇家所有!”
“想我李大田,曾经也有几亩薄田,也有妻有儿……”
那乞丐眼睛一瞪,抬手指向赵佶:“可就是因这昏君!”
他痛哭流涕,斥道:“就,就是因这昏君,导致我那三岁孩子被活活饿死,我家娘子受不了打击,发疯跳河…….”
“可他,可他……可他还把我家祖业都给夺了去!”
“我扒了你这昏君的皮!”
恰在此时,一名禁军在童贯的示意,递过去一把细长短刀。
那乞丐嘶吼一声,就冲上高台,拿起短刀便从赵佶身上削下一片皮肉……
随后,又是一个接一个乞丐上前,直至赵佶浑身上下几乎都没个完整地方了,这一波惩罚才算结束。
而此刻,赵佶已经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哼哼着:“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吧…….”
“想死?”
“不把你的罪行赎光,哪会让你那么容易死?”
顾秋冷哼一声,运转蠹玉元气,以来时备好的药材为引,给他施展各种活命蛊术。
没一会,赵佶又是生龙活虎起来。
可越是清醒,身上剧痛越是明显,疼得他惨叫哀嚎,死去活来……
“昏君罪三:为一己私欲,设立花石纲。”
“那江南一株神运昭功石,压断多少纤夫脊梁?”
“花石纲船过处,儿郎填了运河,妇人哭瞎了眼!”
“艮岳一石一柱,压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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