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骑兵,辽东半岛丛山峻岭,难以饲养马匹,只能从其它地方购买,然而后金建奴与沈元良有仇,蒙古各部相距甚远。
零敲碎打,再加上一系列的缴获,沈元良这才凑齐一人三马的重骑兵,也即是铁卫队。
“为了训练二十万士卒,石头废寝忘食,以身作则,总算有点样子,没有辜负夫君你的期望。”
一旁的冬梅双手拉着缰绳,扫视着官道上杀气腾腾、坚毅果敢的禁军,夸耀道。
从铁卫队开始,石头在沈元良的培养下,对于如何训练士卒已然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体会。
当初还是刚放下锄头,浑浑噩噩的农夫,如今已然是一个合格的士卒,纪律严明,指哪儿打哪儿,甚至人人都入品了。
再加上一身坚固的甲胄,与武道八品的高手相抗衡不是问题,也就是说沈元良拥有整整三十万的“皮室军”。
日上正中,双方在辽河平原相遇,一时间,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
“呜呜呜!”
进攻的指令随着红色三角旗传遍各军,响彻云霄的号角声随之响起。
充当前锋的三千铁卫队将士拉下面甲,夹紧马肚,挥舞着手中的皮鞭,平日里精心饲养、正在刨土的乌珠穆沁马顿时奔腾起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渐渐掩盖了震耳欲聋的鼓声,万马奔腾,如开闸的洪水一样直冲辽主耶律洪基率领的三万皮室军。
“不要乱,不要乱。”
“你们是皮室军,是各部最勇猛的健儿,天神在天上看着你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向世人证明你们的勇猛。”
三千铁卫队突袭而来,没有准备的皮室军渐渐躁动起来,为此,辽主耶律洪基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传遍方圆五里之地。
听到辽主的声音,有些慌乱的皮室军迅速安静下来,然而快速着甲,在将校的指挥下,结成一个个严密的方块阵型。
十丈高的中军大纛随风飘扬,猎猎作响,辽主耶律洪基站在临时拼接的高台之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本想趁着沈元良立足未稳,趁机突袭,直接兵临城下,没想到沈元良也有一样的想法,双方在辽河平原不期而遇。
短短五里的距离转瞬即逝,三千铁卫队人马俱甲,手中的雁翎刀在阳光下散发着凛然的寒光。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严阵以待的皮室军忽然睁不开眼,被刺眼的反光迷糊了眼睛,瞬间,局势急转直下。
“唰!”
挥舞着雁翎刀,三千铁卫队快速收割着“瞎眼”、“看不见”的皮室军,一刀一个,厚重的甲胄像是切豆腐一样,异常丝滑。
一盏茶后,三千铁卫队席卷而过,再调转马头,准备继续冲杀。
只见刚才还队形严整的皮室军稀稀疏疏的,放眼望去,整整三万人,现如今估计不到两万人。
也就是说,铁卫队一轮冲杀就干掉了一万多人,平均每人杀了四个人。
第156章 几十万头猪,也能抓几天
“妖怪,他们是一群妖怪,快跑啊!”
“这就是铁卫队?实在是太可怕了,各个都是武道先天,以先天高手为士卒,好大的手笔。”
望着再次席卷而来的三千铁卫队,余下的两万皮室军崩溃了,众人狼奔豕突,丢盔弃甲,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
确实,按照铁卫队的战绩,要是再冲杀两次,皮室军非得全军覆没不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三十里外,南院大王耶律重元在众多将士的簇拥下,骑着一匹毫无杂色的白马,悠哉游哉的,好像来郊游一样。
“大王,国主与沈元良的大军不期而遇,双方即将交战,我们需不需要派兵增援?”
收到前方正在交战的消息,先行官耶律仁先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面色凝重地问道。
在兵棋推演中,沈元良他们肯定是龟缩不出,借助辽东半岛的坚城抵御大辽的五十万兵马,正当他们头疼攻城战的时候,敌军却一反常态,主动攻击。
所有的一切预示着不正常,这其中是不是有阴谋,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皮室军天下无敌,区区沈元良,怎是国主的对手?”
“相信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定能听到国主取胜的消息,我们要相信皮室军和国主。”
甩了甩手中的马鞭,南院大王耶律重元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如此大好时机,耶律重元正好借沈元良的手,削弱皮室军的实力,让辽主耶律洪基成为没牙的老虎。
到时候,二十万大军趁着双方精疲力尽的时候,直扑过去,一举剿灭铁卫队和禁军,顺便让国主耶律洪基死于乱军之中。
既能歼灭来犯之敌,又能趁机杀掉国主,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今天之后,国主身死,大辽群龙无首,他耶律重元就是下一任大辽国主,多年的夙愿将要达成,好想多喝几杯。
“轰隆隆!”
半个时辰后,漫天的烟尘从远方席卷而来,穿云裂石的马蹄声像催命符一样,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只见烟尘滚滚之下,三千铁卫队一马当先,身后是五万嗷嗷叫的禁军,前方辽主耶律洪基在侍卫的护送下,狼狈逃窜。
来的时候好好的,拥有三万无敌天下的皮室军,如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好不凄惨!
“大王,国主败了。”
先行官耶律仁先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鸽子蛋似的。
那可是三万皮室军,整个大辽最精锐的兵马,堪比三十万大军,如今,短短半个时辰一战尽没,天塌了。
“不可能,耶律洪基是废物吗?”
“以三流、二流武道高手组成的皮室军,不说纵横天下无敌手,却也不可能败得这么快?”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南院大王耶律重元愣住了,锐利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惊慌失措,不复之前的镇定自若,俾睨天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本想让沈元良和耶律洪基两败俱伤,或者皮室军付出惨重的代价击败铁卫队。
没想到啊,铁卫队如此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歼灭了三万皮室军,摧枯拉朽。
耶律良才的“良言”言犹在耳,本以为他是夸大了敌人的实力,想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好免于责罚。
哪知道,这根本不是夸大了,而是真的,这是汉人的天兵天将,专门下凡报仇来了。
一阵微风袭来,南院大王耶律重元感觉浑身发冷,身体内的血也好似被冻住了,紧了紧衣服,环顾四周,二十万的精锐士卒也没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咻!”
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三里外的沈元良张弓搭箭,一支寒铁铸造的箭矢划破天际,徒留下一道白色的长线,目标直指逃跑的辽主。
“噗嗤”一声,离前锋营仅仅只有三十步的耶律洪基被沈元良一箭射杀,死死地钉在地上,泪泪的鲜血顺着箭杆流淌到地面上。
【叮!你杀了辽道宗耶律洪基,截取紫色气运一份!】
“耶律洪基已死,投降不杀。”
将手中的弓箭扣在马背上,沈元良的声音随之传遍了整个战场,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清清楚楚的。
陡然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喧闹的战场突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杀。”
携大胜之威以及沈元良击杀辽主的震慑,在林平之、白大壮、邹胜胜的带领下,三千铁卫队像一道旋风一样直冲辽国的二十万大军。
多重打击下,闻风丧胆的二十万精锐大军瞬间崩溃了,不少人丢下手中的兵器,蹲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地势开阔的辽河平原上,三千铁卫队负责冲杀,哪里有反抗就去哪里,五万禁军以营为单位,在将校的带领下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就败了?太快了。”
“就算是二十万头猪也能抓几天,堂堂南院精锐士卒,比猪都不如。”
中军大纛旗下,望着成片、成片投降的士卒,南院大王耶律重元气急败坏,用破口大骂来掩饰自己内的恐慌。
“大王,敌军全是入品的士卒,再加上刀剑难伤的甲胄,就算对上三流、二流高手也能过几招。”
“敌人的实力太强大了,这可是相当于五万皮室军,再加上武道先天组成的铁卫队,我们败得不冤啊。”
先行官耶律仁先还是有些实力的,不是草包一个,感受着冲天而起的气血之力,他心中越发的绝望。
正因为知道的越多,才越敬畏,才知道大辽招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
“错了,错了,是老夫将大辽带到了万丈深渊,死后有何面目见耶律家的列祖列宗?”
说罢,南院大王、皇太叔、楚王耶律重元抽出腰间华丽的佩剑,望了一眼被钉在半空中的辽主,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抹了脖子。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咄咄逼人,逼迫辽主耶律洪基出兵辽东半岛,沈元良想要辽东半岛,给他就是了。
相比于大辽的基业、江山社稷,芝麻绿豆大小的辽东半岛算什么?
第157章 再灭一国
残阳如血,映红了西方的天际,与辽河平原上殷弘的鲜血交相辉映,甚是凄美。
“呱呱”,黑色的乌鸦铺天盖地,刺耳的鸣叫声让人心中直发慌,破损的旌旗燃起熊熊大火,硝烟弥漫。
“快点走,不要耍花样,老老实实的。”
成千上万的俘虏被几十、上百个铁卫队监视着,眼神黯淡,像行尸走肉一样,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号称五十万大军,三万皮室军加上二十万精锐士卒,一仗打没了,就那么短短半天的时间,太快了,快的让人没反应过来。
“主公,此战我们总共歼灭三万皮室军,五万南院大军,还有将近十五万的俘虏。”
“铁卫队无一人死亡,只有三十人受伤,五万禁军伤亡四千,薛神医正在全力救治。”
拉下被鲜血染红的面甲,煞气腾腾的林平之踩着一寸厚的血水,大步流星地来到沈元良身前,一五一十地汇报此战的情况。
出其不意,加上他们背对着阳光,打了大辽军队措手不及,形成倒卷珠帘的趋势,一战打废了国力鼎盛的大辽。
现如今,仅凭北院大军,再加上辽主身死,大辽步入金国的后尘,离灭亡也不远了。
“干得漂亮。”
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沈元良心中甚是感慨。
经过一年的历练,不谙世事的林平之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为沈元良减轻了不少压力,不用他亲自冲锋陷阵。
“全靠主公栽培。”
拱了拱手,林平之态度很是诚恳,面色严肃地说道。
对于沈元良,林平之心存感激,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一年前,要不是沈元良出手相助,福威镖局早就没了,他的父母双亲以及他自己估计都要死在青城派余沧海的手里。
救命之恩大于天,更何况是全家人的性命,林平之此生只有一个目的,誓死效忠沈元良。
“走,跟我去伤兵营看看。”
大战完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治受伤的士卒,争取让他们脱离危险,尽可能的活下来。
原木为梁柱,茅草为屋顶,临时搭建的伤兵营内,一个个受伤的士卒被简易的担架抬到这里,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下一个。”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袭青衫,须发皆白的神医薛慕华正在全力抢救伤重的士卒,片刻也不敢耽误。
手中的手术刀行云流水,掠过一道道残影,破碎的骨头渣子、射入体内的箭簇等等,全部被挑出来,然后用针线缝好。
“薛神医医术高超,救活了不少兄弟。”
望着忙忙碌碌的薛神医以及一个又一个活下来的士卒,林平之心怀感激。
凭借着薛神医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及沈元良提供的云南白药,大部分将士都活过来了,只待养好伤就可以了。
“逍遥派不仅武功神秘,医术也非同凡响,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以后伤兵营就由薛神医坐镇,我也能放心不少。”
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就在沈元良攻占苏州、辰州后,无崖子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以及王夫人一家投靠他,也可以说是避祸,双方各各取所需,都很满意。
其中函谷八友带给沈元良巨大的惊喜,除开琴棋书画外,他们当中有人精通养花、有人擅长木工,还有薛慕华这个神医。
有了他们的加入,沈元良的势力进一步发展壮大。
“出发,上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留下禁军打扫战场,看押俘虏,沈元良一行人一人双马,带着三千铁卫队直奔上京城,冲天的煞气神鬼易辟,百无禁忌。
辛辛苦苦一整天,也是到了收获的季节。
两天后,五丈高的上京城像一个小黑点一样出现在沈元良的视线内,渐渐的大如车轮,越来越近。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