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羊脂玉扳指,沈元良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帝也只是世家贵族利益的代表,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同时也受制于人,士绅官僚集团、军功贵族集团等等会推着局势一步步向前发展的。
再加上大义的名分以及孝悌之道,在最后的关头,皇帝只能点头同意,顶多就是谈一个好一点儿的退位待遇。
整整一个朝代的国家融为一体,糅合成一个“股份制”国家。
这个怪物般的帝国中,开国太祖、中兴之祖占据的股份肯定要多一些,是董事长,而那些昏君、平庸之君估计只能保留一点点权力,是名誉董事。
“要是这样的话,三十万兵力是不是有点少?”
听到沈元良的分析,憨厚的石头面色很是凝重,一股紧迫感随之而来,刚升起的小骄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合后的帝国拥兵千万,麾下战将上万,谋士如雨,想想就让人有些绝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慢慢来,不用着急。”
“我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即可。”
拍着石头的肩膀,沈元良清澈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担心,脸庞上古井不波,只是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述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千万兵力,就算裁减老弱,剩下来的士卒也是如天上的繁星一样多,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再加上历朝历代的名将,说实话,沈元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只是作为众人的主心骨,他不能表露出来,以免动摇军心。
第11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少爷,海面上好像有人!”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十艘战舰护送着近百艘大型福船,浩浩荡荡的行驶在蔚蓝色的海面上。
“救人。”
宽阔的甲板上,一身月白色宽松袍服的沈元良手持木剑,一板一眼的修炼着基础剑法,或刺或劈,尖啸的破空声时不时响起。
从练武转为修仙之后,千里取人头,御剑飞行的剑仙就是沈元良的最新选择,至于刀法那是武夫所用,跟修仙的气质不搭配。
“少爷,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姑娘渐渐没有了心跳和呼吸,一袭天蓝色对襟襦裙的冬梅蹙着眉头,心中很是可惜。
如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被淹死了,真是天妒红颜啊。
“让我来试试吧!”
放下手中的木剑,沈元良双手交叉放在柔远的,像棉花一样的胸脯上,强压下心中的旖旎,使劲儿往下按压着。
一下、两下、三下,做着心肺复苏。
深吸一口气后,沈元良嘴对嘴,印在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将胸腔内的空气过渡到她的身体内,如此循环往复。
一盏茶后,黄蓉缓缓地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顿时看到一个丰神如玉、貌若潘安的年轻公子轻薄于她。
“啪”的一声脆响,想都没想,嫩白的柔夷直往沈元良的脸上抽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登徒子!”
眼见自己浑身毫无力气,又被沈元良抓住双手以及胸脯上的异样感觉,黄蓉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怒骂道。
“姑娘,刚才你溺水了,眼看没有呼吸和心跳,是我家少爷好心救你的。”
眼见沈元良被人误会,一旁的冬梅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开口道。
“是你救的我?”
闻言,先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娇俏可人的黄蓉知道自己误会别人了,肌肤胜雪的脸颊渐渐变成酡红色,像天边的云霞。
“冬梅,带这位姑娘梳洗一下。”
瞥见衣衫下那一抹抹雪白以及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沈元良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吩咐道。
随即拿起案几上的茶水“吨吨吨”喝起来,待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后,沈元良重新拿起木剑,一遍遍练习着基础剑法十三式。
只是他的脑海中时不时地回想起偶然间看到的无限春光以及触碰到的柔软,一颗春心萌动。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也到了繁衍的季节。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这是《九阴真经》的下卷,还请公子收下!”
一柱香后,梳洗完毕的黄蓉双手放于左腰侧,躬身行礼,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同时奉上《九阴真经》作为谢礼。
只见她一身鹅黄色罗裙,腰间配上一条白色的丝带,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乌黑亮丽的秀发披于胸前,淡淡的口脂、如玉般的脸蛋儿,眉目如黛,恍若神仙妃子,让人惊艳不已。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九阴真经》如此贵重,恕我不能接受,拿回去吧。”
愣了愣神后,看着黄蓉手中的《九阴真经》,沈元良摆摆手,没有接受。
《九阴真经》是一代奇人黄裳在刻录《万寿道藏》时悟通武学义理,参悟出的武林绝学,在南宋武林享誉盛名。
说实话,沈元良确实对《九阴真经》很动心,只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
“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姑娘,你跟我家少爷郎才女貌,恍若一对金童玉女,何不考虑一下?”
轻捻着胸前的丝带,冬梅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促狭地说道。
通过天赋异能谛听,冬梅觉得眼前的姑娘人品贵重,心地善良,加之貌美如花,机灵活泼,很适合自家少爷。
“冬梅,不要乱说话,吓到人家姑娘。”
“在下沈元良,一元复始的‘元’,秉性纯良的‘良’,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整了整衣服,沈元良拱了拱手,很是正式地介绍着自己的姓名,恍若翩翩君子,让人如沐春风。
黄蓉拿出《九阴真经》当作谢礼,沈元良就对她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只是不确定而已。
“本姑娘姓黄,单名一个‘蓉’,你叫我蓉儿就可以了,我爹爹就这样叫我的。”
刚才还耳朵通红,双手绞着衣衫,颇为害羞的黄蓉拍了拍雪白、高耸的胸脯,大大方方地说道,古灵精怪的。
救命之恩,加上沈元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黄蓉想起刚才肌肤相亲的异样感,对眼前的公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一颗种子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自古救命之恩,如果男子长的很好看,被救的女子就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如果长的不好看,被救的女子就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这就是颜值的差别。
“蓉儿,你怎么会漂浮在大海上?”
顺杆子往上跑,通过一个称呼,沈元良借此机会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就在眼前,沈元良要说没有想法,纯属于自欺欺人,除非他不是男人,或者练了《辟邪剑谱》。
“前天,一场狂风暴雨袭来,我所乘坐的大船翻了。”
“在大海上漂浮了一天一夜,要不是遇到你们,可能凶多吉少了。”
船舷边,一双光滑、圆润的大长腿像欢快的精灵一样摆动着,想起这两天的遭遇,黄蓉后怕不已,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之色。
为了逃离桃花岛,黄蓉驾驶着一艘华丽的大船出海,没想到船翻了,凭借着一块木板才存活下来。
“蓉儿,万千世界相互融合,外面挺危险的,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蹲下身来,沈元良跟黄蓉并排而坐,看着大海中一朵朵洁白的浪花,面色担忧地说道。
黎明前的黑暗最残酷,眼前的黄蓉只有武道四品的实力,再加上绝世的美貌,一个人很危险的。
第117章 都是一群戏精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才不回去呢!”
“元良哥哥,你们去哪了?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转过身来,轻嗅着鼻尖传来的男子气息,洁白如玉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润之色,黄蓉梗着雪白的脖子问道。
从小到大,黄蓉从来没有离开过桃花岛,此刻苍茫四顾,只觉得天地之大,不知道前往何处!
“蓉儿,我们要到襄阳去。”
“乘坐大船,一路从大江出海口,沿着应天府、汉阳,直达襄阳城。”
轻捏着下巴,沈元良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说道。
……
“元良哥哥,我们都已经找了三天,菩斯曲蛇在哪儿呢?”
襄阳城外,官道边一处简陋的茶摊内,半扎着头发,一身霜白色衣衫的黄蓉双手撑着下巴,无精打采地问道。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沈元良一行人航行上万里,跨越山川河流,三日前抵达襄阳城。
为了寻找传说中的菩斯曲蛇,沈元良他们都快把襄阳城外的大山翻遍了,却连菩斯曲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快了,冬梅正向那些猎人打听情况,总会有消息的。”
端起粗瓷碗,沈元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忽然眉头皱了皱,余光瞟了一眼正在煮茶的老人家,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晕啊!”
半盏茶的时间后,黄蓉只觉得晕乎乎的,眼前的沈元良从一个变成两个,好像变戏法一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啪”的一下,软软地瘫倒在桌边,像睡着了一样,静静的。
“下药了?你们这是黑店,我要去官府告发你们。”
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身穿黑色劲装的沈元良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好像随时都会晕倒在地。
“还去官府告发我们?哼!两个初出江湖的小菜鸟,随便一包蒙汗药就让你们中招了。”
“如今这个小美人儿可就归我了,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如此绝色佳人,上天待我欧阳克不薄啊!”
说罢,一身粗布衣裳,满脸皱纹的老者撕开自己的伪装,一个身材俊朗,一身白衣的年轻人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皮肤白皙,丰神俊朗,高鼻梁,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他就是西域白驼山庄的少主,西毒欧阳锋的侄子,欧阳克,贪花好色,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大淫贼。
“欧阳克?没想到是你!”
刚才还踉踉跄跄的沈元良此刻正襟危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欧阳克,璀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揶揄之色。
身为中医国手,加上研习平一指的医书,沈元良的医术登峰造极,区区蒙汗药他一闻就知道,刚才只是演戏而已。
船上航行这么多天,加上这几天翻山越岭,沈元良刚好觉得枯燥乏味,正好遇上行走江湖的经典桥段,就当逗闷子。
“元良哥哥,怎么样?”
“我表演的精不精彩?”
就在这时,此前晕倒的黄蓉端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中了蒙汗药的症状,眼睛咕噜噜地乱转,古灵精怪的。
别看黄蓉初出茅庐,她爹可是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区区下三滥的手段怎么瞒得了她!
“你,你们!”
“岂有此理?竟敢耍我,今天你们都得去死。”
手持白纸扇指着眼前的黄蓉和沈元良,欧阳克皱着眉头,气急败坏,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想他欧阳克自出道以来,凭借着西毒欧阳锋的威名,予取予求,嚣张霸道,整个江湖谁敢欺辱他!
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两个菜鸟手中,还被他们给耍了,一向高傲无比的欧阳克不能忍受,随即拿出笛子吹起来。
“呜呜呜!”
一阵悠扬的曲子飘荡在天地间,随着欧阳克阴寒的内力附着其上,一股神秘的波动荡漾开来。
不到一会儿功夫,官道旁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五颜六色的,其中金环蛇、银环蛇、尖吻蛇以及眼镜王蛇等等应有尽有。
“蛇,好多蛇。”
“嘶嘶”的声音传入耳边,十分刺耳,黄蓉一个惊呼,跳到沈元良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一股柔软随之传来。
“隔山打牛。”
瞧见越来越多的蛇,沈元良心里毛毛的,随即运转全身劲力,一股宏大的暗劲凝聚在拳头上,如深海中的黑水一样,很是粘稠、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