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之后,造船厂开建在即,沈元良想要研究出更加出色的树木,柚木、松木、杉木、榆木、橡木等等都在改造的计划中。
此刻研究出适合做船体的第二代橡木,沈元良不禁松了一口气,端起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脸庞上尽是惬意之色。
“锅锅,锅锅。”
“外祖母的寿辰快要开始了,我们怎么还不出发?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这时,扎着羊角冲天辫,肉嘟嘟的沈茜茜扒拉着沈元良的衣袖,面色焦急地喊道。
今天是沈元良外祖母的寿辰,沈陈氏一大早就过去了,布置宴会、接待宾客等等,沈元良他们准备巳时一刻再去。
“马上就去,不会耽误的。”
伸手抱起越发可爱的茜茜,捏了捏她那软乎乎的脸蛋儿,沈元良笑呵呵地说道。
一柱香的时间后,“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四匹白马拉着一辆略显华丽的马车,通体由黄花梨打造而成的,一丈二尺宽,高一丈。
马车上插了一杆沈家的旗帜,以鲜艳的红色为底,一个由深渊魔藤组成的圆环图案跃然其上,生命与死亡交织在一起。
上百位身穿亮银色甲胄,系着红色披风,骑着高头大马的铁卫队前呼后拥,将这辆马车防守的严严实实的。
“元良哥哥,今天是老太太六十岁寿辰,准备好礼物没有?”
通红的炉火下,采自山涧的泉水咕噜噜的翻滚着,一身粉红色对襟罗裙,头插银钗的李婉儿正在沏着茶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抚平了沈元良略显浮躁的内心。
“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亲自培育的十八学士茶花。”
伸手指了指旁边被一块红布遮盖住的木盒子,沈元良嘴角微微上扬,面露得意之色。
茶花的品种多种多样,花样繁多,其中以十八学士茶花、六角大红茶花、赤丹茶花等最为出名,沈元良的外祖母最喜欢茶花。
为了准备寿辰礼物,沈元良尝试了千百次,终于培育出了十八学士茶花。
而且沈元良还利用“移花接木”神通为这株茶花添了一些其它“词条”,让这盆茶花更显贵重。
“锅锅,我没有准备礼物怎么办?”
听到准备寿礼,正在像小仓鼠一样吃着点心的沈茜茜呆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寿礼当然是一起了。”
捏了捏沈茜茜肥嘟嘟的脸蛋儿,沈元良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哼!臭锅锅,又捏我的脸,会变丑的。”
拍掉沈元良搞怪的手臂,同样一身天蓝色罗裙的沈茜茜撇过头去,用自己的后脑壳对着众人,以此来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沈茜茜悄悄地瞥了一眼沈元良,嘟囔着嘴道:“待会儿告诉娘亲,锅锅刚才又欺负我。”
“想要我不告状,除非你给我好吃的,一样,两样,不,要好多好多点心。”
揉了揉沈茜茜毛茸茸的小脑袋,沈元良只得举手“投降”,无可奈何道:“只要你不告状,都依你。”
“我就知道锅锅最好了。”
说完,沈茜茜又开心地吃起点心来,驴打滚,桃花酥等等,应有尽有,好在她时常练武,不然迟早得变成小胖妞。
别看沈茜茜年纪小,得益于深渊魔藤重现世间,天降福泽于虎牙山,四岁的沈茜茜一步登天,从武道九品直入武道七品。
常年练武的人日啖三牛不是问题,沈茜茜也不例外,小肚子像饕餮一样,怎么吃都鼓不起来。
“婉儿,这是第二代橡木种子,待寿辰过后,赶紧组织人手栽种橡树。”
寂静的马车内,沈元良从口袋内掏出一颗琥珀色,带着丝丝金线的橡木种子,面色凝重地嘱咐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为了造船,沈元良日夜不休地施展神通秘术,一项项实验下来,最终研究出第二代橡木种子,还有之前研究出的第二代杉木、柚木等。
至于现在造船就用关外之地现有的树木,暂时过渡一下,顺便积攒造船经验,沈元良还年轻,等得起。
“元良哥哥,柚木、杉木、松木、榆木等都已经栽种一万亩,大约上百万棵树。”
“橡木作为战船的船身和甲板,用料最多,就栽种五万亩吧!”
从腰间的斜挎包内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李婉儿随手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又添了一笔,免得事情太多忘记了。
“这些树木也可以种植在道路两旁。”
“不论是街道,还是修筑的官道都可以,既可以美化环境,还能节省耕地面积,免得占用良田。”
挑开帷幕,打量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沈元良捏着下巴建议道。
第104章 自宫或者不自宫
“少爷,陈府到了。”
半个时辰后,冬梅糯糯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唤醒了车厢内昏昏欲睡的众人。
挑开帷幔,手持折扇的沈元良走下马车,抬头就看见门当上的黑色匾额,上面写着“陈府”两个鎏金大字。
旁边还有竖匾,上书“忠厚传家远,诗书济世长”,代表着书香门第陈家的为人处世风格,也是对后人的警醒。
铁画银钩,入木三分,透露着一股书香之气,其中夹杂着一丝娇若惊龙,散发着一种不羁之感。
“舅舅。”
远远地瞧见正门口的陈清文,沈元良不敢耽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热情地打着招呼,相互寒暄着。
“良哥儿、婉儿、茜茜。”
一身深紫色圆领宽袖袍服,头戴东坡巾的陈清文喜笑颜开,神采飞扬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雅而悠然的气质。
陈家举家搬迁到辽东半岛,钱家等一众势力的针对也就不复存在,陈家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无形中躲过一劫。
再加上沈元良的医治,深受重创的陈清文渐渐恢复过来,不复之前的苍白,毫无血色。
“舅舅,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穿过月亮门以及长长的抄手游廊,沈元良一行人来到了大厅,斗大的红色“寿”字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上百种不同的“寿”字。
红色的丝绸、红色的灯笼布满整个宅院,披红挂绿的,装扮的极为喜庆。
陈家府邸位于永宁城的西城区,占地五亩,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加上东西跨院,斗拱飞檐,雕梁画栋。
亭台楼阁,假山鱼池等等应有尽有,郁郁葱葱中展现着屋舍的一角,纳一方天地于方寸之间,透露着一股江南园林风格。
与此同时,永宁城外。
“哇!这就是永宁城?太高大了,比洛阳还要雄伟壮丽。”
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一身翠绿色对襟罗裙,手持宝剑的岳灵珊举目望向前方的永宁城,脱口而出道。
从小到大,岳灵珊在华山上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洛阳城,在她的眼中,洛阳城就是这个世界上一等一的繁华之地。
而今沈元良修筑的永宁城堪比好几个洛阳城,高大的城墙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好像匍匐在天地间的巨兽。
熙熙攘攘的人群像一条条溪流汇聚成江河,乌泱泱的一大片,然而此地却秩序井然,所有人老老实实地排队。
“珊儿,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一些,不要大惊小怪的。”
一袭鹅黄色罗裙、水蓝色外衣,头插玉簪,身材丰腴的华山女侠宁中则低声呵斥道。
宁中则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时常除暴安良,深受世人爱戴,被人称为“华山玉女”、“宁女侠”,然而对自家女儿却毫无办法。
读书、读书,读不进去,女红,女红也一样,时常像个假小子一样,让宁中则头疼不已。
“今日是陈家老太太六十大寿,进城之后,不要给我惹事情,尤其是冲儿,少喝酒,少生事端。”
停驻在城门前,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捋着斑白的胡须,蹙着眉头,面色凝重地叮嘱道。
沈元良割据辽东半岛的事情终究是传开了,甚至他八月份攻破福州城的事情一并传开,整个天下沸沸扬扬的。
大明朝廷、后金建奴,沈元良三足鼎立,一时间,天下形势大变,波云诡异。
本来因为《辟邪剑谱》的事情,岳不群想找沈元良的麻烦,待打听到他的恐怖战绩后,顿时蔫了,惹不起。
为了关外之地丰富的天材地宝,野心勃勃的岳不群强压下心头的怨气,准备以陈家老太太的寿辰为契机跟沈元良搭上线。
借助沈元良的势力,华山派崛起指日可待,他岳不群也将成为一代武林名宿,中兴祖师,天下第一大侠等等。
太白楼。
“师弟,寿礼准备好了没有?”
头戴四方平定巾,一身红色劲装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放下手中的《辟邪剑谱》,面无表情地问道。
“掌门师兄,六角大红茶花已经准备好了,由经验丰富的花匠精心照料着,保证今日盛开。”
“大嵩阳手”费彬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为了六角大红茶花,嵩山派耗费了大量的人力、无力,踏遍各处山野丛林,最终才寻到一株上佳的六角大红茶花。
移栽后,为了保证六角大红茶花茁壮成长,一介粗人的费彬特意请了五六个花匠,日夜不休,保证万无一失。
“值此皇位更替,朝廷动荡不安,这就是我们嵩山派的机会。”
“只要得到沈将军的许可,我们嵩山派就能像少林、武当一样,攫取关外之地的资源,今日这场寿辰,不容有失。”
推开窗户,看着下方摩肩接踵的人群,热热闹闹的舞龙舞狮队伍,左冷禅面色凝重地说道。
往日因为大明朝廷的横加阻拦,关外之地的资源,他们嵩山派一点也捞不着,只能干看着,毫无办法。
而今沈元良割据辽东半岛,对于新兴的嵩山派来说,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上佳机会,至于《辟邪剑谱》一事,一代枭雄左冷禅早就选择性忘记了。
“如今《辟邪剑谱》泛滥成灾,武林中人人自危,就连我们嵩山派都有人暗中修炼《辟邪剑谱》。”
“要是不能得到关外之地的修炼资源,我们也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自宫或者不自宫,这是一个问题。”
说起《辟邪剑谱》,“大嵩阳手”费彬胯下一凉,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颇有些咬牙切齿。
沈元良到处传播《辟邪剑谱》,拍拍屁股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的苦果却要整个江湖的人承担。
因为金钱、富贵,因为彼此之间的仇怨等等,江湖的画风变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修炼这门速成的邪功,短时间内功力暴涨。
整个江湖一下子内卷起来了,日子不好混了。
不修炼《辟邪剑谱》,往日的仇人、死对头一下子超过他们,生死就在一瞬间,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修炼《辟邪剑谱》,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最终跟自己的仇人、死对头处于同一水平,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第105章 东方不败
“福威镖局林总镖头携夫人及其子林平之前来拜寿,献礼麻姑献寿图一副。”
“华山派岳掌门携妻女前来拜寿,献礼粉彩八仙祝寿盘一个。”
“嵩山派左掌门携门人、弟子前来拜寿,献礼六角大红茶花一株……”
日上正中,陈府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前来拜寿的宾客络绎不绝,十丈宽的街道为之堵塞,一抬抬寿礼堆积如山。
有永宁城本地的大户人家,也有新近崛起的豪门,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华山派、嵩山派等等,好不热闹!
“师兄,嵩山派的人来了,还是左掌门亲自来了。”
手持宝剑,英姿飒爽的宁中则瞧见前来祝寿的嵩山派一行人,皱着眉头,悄悄说道。
华山派、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以及恒山派组成所谓的“五岳联盟”,明面上是为了抵抗日月神教,而左冷禅就是五岳盟主。
一直是“老大”的华山派和新近崛起的嵩山派为了五岳盟主的位置一直斗而不破,面和心不和。
“师妹,小心点。”
说完,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整了整衣服,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嘴角微微上扬,三两步上前。
只见岳不群率先拱了拱手,很是热情地说道:“左师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左冷禅转过身来,同样一副笑脸,笑呵呵地回应道:“托五岳联盟的福,在下吃得好、睡得安稳!”
“岳掌门,你们也是给陈家老太太拜寿?那我们就一起吧!”
说罢,左冷禅拉着岳不群的衣袖,大步流星地走进陈家府邸,给人一种双方感情深厚的样子。
此刻,高朋满座的大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左掌门、岳掌门。”
收到消息的沈元良看见勾肩搭背的左冷禅、岳不群,嘴角微微勾起,大步向前,拱了拱手招呼道。
因为一本《辟邪剑谱》,沈元良接连坑了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得到武林绝学《紫霞神功》以及《寒冰真气》。
没想到,今日外祖母六十大寿,左冷禅、岳不群竟然联袂而来,好像他们之前恩怨不复存在一样。